第兩百七十章高興

  高宗原本是衝著棉花和玉米來的，但最後吸引他的則是那打穀機。

  這打穀機可以算是良山村裡面一道獨特的風景了，原本秋收就是要搶收，收了之後就得立馬種下冬季的菜，像是大白菜蘿蔔菠菜一類冬日吃的菜，趕在下雪之前把這些菜給收了回來，否則到時候一場雪下來全都得把這些菜給壓壞了。

  可秋收辛苦的很啊，割稻之後就得搶著把稻穗摔打下來，這可是力氣活，摔打下來之後就得在穀場上頭把稻穀給曬乾了，往年就連曬穀場那都是搶著的，要不然搶不到地，曬不了穀子，到時候出了問題交稅的時候出問題不說，就連自家的吃食那都要出問題的。

  村子裡頭往年的時候還算和氣，可到了秋收的時候也還是因為曬穀的時候免不得要起一些小矛盾。

  等到秋收過去，家裡面的壯勞力那都完全和脫了一層皮一樣，渾身都是疼。

  不過今年還算不錯了，就算搶不到曬穀場那也還有出村子的那一條水泥路啊，現在因為秋收村子裡面沒有再做豆腐，這也都同往日裡來村裡面搬豆腐的腳夫說好了的。現在熱鬧的村子安寧了不少，但那一條寬闊的水泥地卻是成了曬穀子的最好去處了。

  曬在地上，留下能供人行走的空間，這麼長的路段也足夠叫他們村子裡頭的人曬穀子了。

  董淑婉就只有那一畝地的稻穀，其餘的佃農要交的租子也得等全都收拾妥當了之後方才會交租上來，往年也都是老霍叔操持的，董淑婉也都是接著讓老霍叔幫著管收租的事情，她現在要緊的也就是把自己那一畝水稻給收回來，來年那可都是要看這些種子了。

  老霍怕董淑婉沒幹過田地裡面的活計，所以等到秋收的時候就先讓自己的兒子媳婦幫著董淑婉把那一畝田給收了，村子裡頭其他人也都念著董淑婉的好呢，先前的時候輪不上他們表現，現在到了秋收的時候那一畝地當然也是要幫著整一整的，恨不得家裡面的壯勞力全都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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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因為人多勢眾的關係，那一畝地收割的極快，就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完全收完了，老霍原本還想著說要先在稻田旁邊架個架子起來，到時候就讓他兒子幫著給打了穀子。

  這種活計他們幹的熟練的很，雖然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但也好過讓董淑婉自個操持著，萬一反倒是把稻穀給禍禍了那豈不是浪費麼。

  可等到董淑婉把之前造好的那一台打穀機拿出來用的時候，村子裡頭那就真的炸開了鍋了，比先前董淑婉說要把做豆腐的法子教給他們的時候還要來的震驚的多。

  因為這打穀機實在是太方便了啊，腳下這麼一踩，那滾軸就自動轉動起來，稻穗往前一送，那些稻粒就被那滾軸打了下來，後頭的斗裡面有草蓆護著，打下來的稻粒也全都在後斗裡頭，落到地面上的也不多，反正打穀機就放置在村上的曬穀場，就是掉到地面上了，那也沒有關係，掃帚掃一掃就成。

  這樣的事物，又輕巧又省事兒的，幹了大半輩子農活的人全都沒有見過，這世上竟還有這樣方便的工具！

  鳳鳴在看到示範之後也是驚訝的很，雖然在打造的時候完全依著董淑婉的圖紙來，造好的時候的確覺得這很是不錯，可那會也沒到收成的時候，自然也就不清楚這效果到底如何。

  雖然後頭也依著董淑婉的意思造了好幾台出打穀機和鼓風機出來，可到底也還有點心中沒底，現在看到效果的時候，鳳鳴心中就欣喜的很了。

  良山村裡面現在就一台打穀機和一台鼓風機，其餘的打造出來的全都在皇莊上，如今正值秋收，高宗也是要親自下地去收割一把祈求來年風調雨順的，這個日子就選在了一個黃道吉日，也就在過兩日之後。

  鳳鳴就想著到時候聖人要是看到這打穀機的妙用，只怕到時候也是要高興壞了的，這對於種地的老百姓來說可以算是一件十分厲害的工具，有這樣的工具，能節省下來不少的時間和不少的力氣呢。

  村子裡頭的人現在就有些茫然，想著這世上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好東西呢，想想往年的時候他們打穀的時候那都是天亮熬到天黑，天黑熬到天亮，半點都不敢停歇的，現在有了這樣的好東西，省力不說還快啊！

  往年打穀的時候得出動壯勞力，通常都是家裡的爺們幹的，現在有了這樣的好東西，那就是婆娘都能夠干，省下多少壯勞力呢。

  「我知道秋收的時候大家都辛苦的很，都和老天爺爭著時間，所以這打穀機就留在這裡給大傢伙一起用，只是機子少了點，大家也都別爭都別搶著，傷了和氣反倒不好了！」董淑婉笑著對村子裡頭的人說，「到時候你們也商量著來，誰家先誰家後的，可好？」

  原本有不少人還想著問董淑婉能不能借用這工具來著，村子裡頭的人都知道董家小姐人和氣又大方，不過他們也沒有打算順著杆子往上爬的意思，只是想著秋收的時候不容易，大家都辛苦的很，有這樣的工具能夠省下不少的力氣，這對於村子裡頭的人家來說那都是掙的，搶著時間收呢，能早點那都是好的，所以菜想著能不能厚了臉皮問人借上一借。

  現在還沒等他們厚著臉皮問呢，就先開了這個口，村上的人那也都是高興的很，自然是要相應的，的確他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往年的時候就村祠堂這裡有個大曬穀場，大家當然是要爭上一爭，要是不爭回頭自家落在後頭，要是趕上天氣不好下一場雨那可不就要倒霉了麼，現在水泥路那樣長，足夠她們曬了。

  至於爭吵什麼的，仔細一想也還真是不能，大傢伙都是村子裡頭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傷了和氣的確很不好，那乾脆還是聽村正的意思，到時候要如何吧！

  村正也激動著呢，覺得上天真真是眷顧著他們良山村的，這才讓他們良山村有了這樣的人出現，而且村正在看到打穀機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就想著問董淑婉借了，為了村子裡頭也得開了這個口。

  村正就想著，一家一家地來那肯定是不成的，那乾脆就抽籤，每家一個時辰用打穀機，一個時辰之後就換另外一家用，這樣一來總能夠趕得上，而且這種活計家裡婆娘干也成的，壯勞力們也還能夠繼續下地，不耽誤活。

  至於誰先誰後的，那就抽籤，抽了簽排了隊伍開始，誰也別爭誰也別搶，要是抽到最後的那也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手氣不好，抽了那樣的壞簽。

  這樣的提議對於村子裡頭的人來說也都是能夠接受的，反正也不耽誤家裡的活計，只要中間能夠接上別耽誤活就成，一個時辰也好啊，可比自家甩著膀子幹活要來的輕鬆上不少。

  鳳敬賢原本是等著玉米和棉花的收成，這新摘下來的玉米也得晾曬一番去了水汽，不過他也已經做離開的準備了，一想到自己在這裡好吃好喝了這麼長的時間，過一陣子自己就要離開，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鳳敬賢也還真是有些捨不得的。

  只恨不能現在就把董淑婉這丫頭給拐帶回了漠北去啊，到時候他們漠北肯定也能夠發展的更好。

  不過鳳敬賢也不可惜，反正這丫頭早完也是會去漠北的，先讓她在京城之中多呆上兩年好了。

  董淑婉也知道鳳敬賢最多再過一月肯定是要啟程離開了，漠北那頭原本比京城之中要冷的早一些，要再耽擱時間長了，那後頭說不得就要頂著寒風暴雪走了。

  只是鳳敬賢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驚喜在等著自己呢！

  摘了棉花收了玉米種子之後，鳳敬賢一門心思就在這兩樣東西上了，他尋了人剝棉花籽呢，現在從村子裡面找人那肯定是抽不出人手來的，可京城之中還有不少沒有田地等著給人做工的人呢，隨便招攬一下也全都是人了。

  而且秋收對於皇室來說也算是一個重要的事情，他也得跟著聖人一同下個地，祈求來年的風調雨順，不止是他，就連朝堂之中身居高位的那些百官們也會依著這個慣例一起出現在皇莊裡頭，收割一把稻穀。

  等到收割了稻穀的時候，鳳鳴先前搬去皇莊的打穀機就出場了，這一出場也是叫百官們打從心底之中覺得震驚。

  能做官的，家中自然也都是有一些田地的，尤其是一些世家出來的，手底下那更是有無數的田地，佃農也是不少。

  秋收的時候不光老百姓們怕下雨，就是這些擁有著世家田地的人也怕下雨啊，下雨就代表著他們的佃農有理由少交了租子，畢竟當今聖人是個任君，秋收遇上災禍的時候也會擔憂百姓，他們作為百官也還得上表自己，自然也得跟著關懷百姓，減少佃農的租子。

  這打穀機完全就是個利器，不說別的，絕對是提高了效率。

  而且這還是鳳鳴殿下的敬獻的東西，百官們也忍不住有些揣測著，這位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的睿王殿下怎麼就突然之間轉變了，轉而去研究起農事來了？！

  高宗自然是狠狠地誇獎了鳳鳴一般，見鳳鳴那一臉鎮定榮辱不興的模樣，心裏面也和明鏡一般地明白，這玩意哪裡是這小子折騰出來的，只怕又是董家那小丫頭折騰出來的，只不過就是讓他擔了這個好名頭而已。

  果真娶個好兒媳婦真是強過百倍啊！

  而且這兩小混蛋很顯然早就已經謀劃了這件事情，偏生還瞞得這樣好，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出來，這對於高宗來又說真是又氣又好笑。

  不過這樣的好東西自然是讓高宗覺得高興不已的，大手筆地賞賜了鳳鳴一些東西，只是高宗也知道，這打穀機雖然好，可要打造一台出來也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最費力的還是滾軸上的鐵片，讓老百姓來購置哪怕是集一個村的力量只怕也買不起這一台打穀機，只是有些可惜了一些。

  高宗想了良多，但更多的還是歡心，他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是分外的有盼頭。

  高宗都覺得有盼頭的事情，那在良山村裡面更是覺得不錯了，更何況他們一家一戶都能夠輪上一個時辰呢，雖然趕了點，但也總比沒有用的時候要強啊！

  村上那麼多戶人家，要一天全都輪到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村正也定好了規矩，每天大概是從什麼時辰到天黑，現在日頭還足，從天亮到天黑大概有六七個時辰左右，再過八個月那天亮的就遲了，天黑也就早了，所以村正就安排了一天七戶人家，順便還讓村子裡頭的人按照戶數做了個簽，用來抽，這抽到幾號是幾號，依著順序來，等到都輪過了那就從第一戶開始再輪，直到每家都打完穀子為止。

  這第一天自然是歸董淑婉的，村子裡頭的人也不忍心見董家小姐做這種活計啊，就選好了人手幫著把那一畝田的稻穗都給打了，回頭給晾曬好，就是後頭晾曬的時候翻轉還有收取就得辛苦自個兒了，瞬間便也叫他們都熟悉熟悉這是怎麼弄的，這樣精細的好東西可不能叫他們給搞壞了，到時候就是一家子都賣了也賠不起啊！

  董淑婉對於村子裡面的好意也都是欣然接受了，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喜氣洋洋的樣子也忍不住帶了點從心底之中散發出來的笑意，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還是很有意思的。

  幫著打穀的也都是村子裡面的健壯的婦人，往後打穀的應該也多是她們，這些婦人還輪了位，還能中途上自家田裡面幫著收割一些呢。

  村子裡面乾的那是一個熱火朝天的，課自然已經停止了，現在正是忙著秋收的時節，家裡也都希望有孩子能夠幫一把手，幫著做個飯食一類的，所以董淑婉也就乾脆把課停了一旬，算是額外的休假了。

  往常換作這樣的日子，那鳳勤是要回宮中去的，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宮中也沒有良山村有趣啊，反正有一旬的假期，自己再過幾日再回宮中也是不遲，他也想要看看秋收是什麼模樣的。

  既然他有這樣的興趣，那董淑婉也不攔著，就帶著他一起上了田間看人割稻，看著村上的人頂著大太陽在田間忙碌的身影，其中還包括了往常和他一起玩耍的小夥伴們有些也幫著家裡面割稻，雖然他們大多的速度沒有大人那樣的快速甚至有些還因為使用鐮刀不熟練而割到了自己的手，可他們也還在堅持著，哪怕熱得滿頭滿臉的汗水也完全不停下。

  鳳勤從未做過這樣的活計，董淑婉乾脆從自家拿了鐮刀，給了鳳勤去體驗一下割稻。

  鳳勤拿著鐮刀下田的時候還有幾分的興奮，他以前也沒有做過這種活呢，也就是今年開春的時候跟著父皇在皇莊的農田上面插了幾根秧，還被人好生誇獎了幾句。

  他覺得自己插秧都能夠學的會，割稻起來的時候自然也是能夠很快就學會的，而且看著多麼簡單的事情啊！

  董淑婉笑著目送這傻小子下田，看著他學著別人的樣子貓著腰開始割稻，要不了一會的功夫，她就看到了這小子哭喪著一張臉了。

  鳳勤也沒有想到割稻是這樣的辛苦，他原本還以為是個很簡單的事情，可割了沒幾把就手酸的不行，手掌心也被鐮刀柄摩梭得通紅，而且一直貓著的腰也酸疼的很。

  可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其中還有他熟悉的那些小夥伴呢，他們的速度比起他們的父母來說的確算不了太快，但比自己還是快的很，甚至臉上半點也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來。

  鳳勤想要放棄，可一想到自己剛剛還在董淑婉的跟前拍著胸脯說自己肯定是個很能幹活的人，肯定會比小夥伴們更能幹活，現在就說放棄的話一定會被人笑話的，別說被婉姐姐笑話了，就是他自己也會笑話自己。

  這樣一想，鳳勤又咬著牙幹下去了，直到一刻鐘之後，董淑婉見鳳勤實在是干不動的樣子，看那一張咬著牙的小臉上也全都是痛苦的神色就知道他是不行了，只怕現在手掌心磨的都是水泡了，這才喊了他回家吃飯。

  鳳勤聽到董淑婉那一聲喊，也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丟了人，但也清楚地認知到了自己無能的一面，這對他來說有些沮喪但也沒有完全失望，因為他也聽婉姐姐說過，人有自知之明也不是個壞事兒，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那不是一個丟人的事情。

  不過鳳勤也還是有些怏怏地跟在董淑婉的身後走著，神色裡面也沒了剛開始的恣意，對於農戶的感知也是認知了一個新的程度，農戶們真的是好辛苦啊，他們吃的每一頓飯都是他們那樣辛苦得來的呢！

  「知道他們的辛苦了吧？」

  董淑婉看著皺著一張小臉的鳳勤，「一天裡頭都得這樣貓著腰，時間長了抬起腰都疼的很。現在是有了打穀機打穀的時候能好受一些，以前的時候脫粒都還得用摔打才能夠脫粒呢。咱們現在每天吃的飯食，那都是他們這樣辛苦栽種收成下來的，甚至他們這樣的辛苦所出的那些糧食還不能像是咱們那樣吃，所以對於糧食，咱們要懷著敬畏的心情不能浪費一點的一滴。」

  「恩！」

  鳳勤重重地點了頭，他今天是真的認知到了辛苦了，回頭他就要去和阿爹說，往後他絕對不會浪費糧食，等到以後豚兒長大了他也要這樣教導豚兒，絕對不能浪費一丁點的糧食！

  董淑婉看著鳳勤那仰著的小臉又帶了幾分堅毅的神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孩子到底也還是十分乖巧的，教導的時候也是十分省力，心地也算不錯。

  回了家，董淑婉就用針把鳳勤手掌心磨出來的水泡給挑破，把裡頭的液體給擠了出來，還仔細地給他抹了藥膏。

  擠水泡的時候還是有幾分的刺痛的，不過鳳勤也依舊是一聲不吭半點也沒有說自己辛苦啊累的，反而感嘆道：「姐姐，當農戶可不容易了，我就那麼一會會的功夫就覺得好辛苦啊，他們還得一整天呢！他們手掌心說不定也都已經磨的都是泡了！」

  「他們現在手掌心都是繭子了，水泡磨的多了就會結成繭子，等到手掌心起一層厚厚的繭子就不會覺得磨手了。」董淑婉仔細地給他上藥，一邊對他說，「不過年成好就有盼頭，他們心裏面有盼頭那就不會覺得辛苦，趕上年成不好的時候，他們都只盼著能夠收糧收到手掌心都磨爛了。」

  鳳勤似懂非懂的，不過一雙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看向董淑婉，「阿爹說，玉米就是新良種！等明年種的人會更多，那糧食也就會更足！」

  鳳勤也是吃過玉米的，那香甜的滋味到現在還在他的腦海之中轉悠呢，不過後來就沒有再吃過了，說是要給明年留種。之前掰玉米，還是他阿爹尋了人來的呢，能吃的那半畝地玉米此時此刻都已經穿成了棒子晾曬在小院裡面呢，婉姐姐還說等曬乾一些到時候就磨成玉米面給糊餅子吃。

  婉姐姐先前還有幾分可惜，說是半畝玉米原本就是種來吃的，就是盯得太緊就吃了那麼一回之後就再也沒吃過新鮮的玉米棒子了，不過好在等到明年種玉米的人就多了，到時候想怎麼吃就能怎麼吃了。

  鳳勤也是高高興興的，雖然不知道玉米磨成玉米面做成餅子是什麼滋味，但他想著應該也是甜甜的，像是枝頭的花蜜一樣。

  村子裡面一派的熱火朝天的模樣，鳳勤呆了幾天這才回到皇宮之中，在見到高宗的時候也沒忘和他說自己體驗過了割稻，還感慨了一番自己的感悟。

  高宗看著被董淑婉教導的越發乖巧的鳳勤，也是越發的滿意，現在的小九越發的出色了，也的確是董淑婉培養的好，他每一次見到豚兒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慨，現在還不到兩歲的豚兒已經能夠自己握著小勺子吃的很好了，而且口齒也伶俐的很，可比尋常人家這般年紀的孩子要聰慧許多，上一次見的時候，高宗都發現那孩子會說的話也是越發的多了，還不認生，那白胖白胖的模樣真真是個菩薩座下的小童子一樣的可愛。

  高宗還聽太子提過，想著來年的時候就把豚兒給接回來，他可不認同，太子即便再疼愛孩子，但到底也還是沒有那樣長的時間陪伴，都由著那些婦人照看能有董淑婉照看的那樣好？真要那樣好，先前也不會把孩子送出去了。

  高宗覺得還是得留在董淑婉那邊教養，看看小九那樣子就知道董淑婉也不是純粹地只教他們讀書認字，也會將一些道理蘊含在其中，而且還也不會太過嬌慣人，也會讓他們體驗一番，不管是辛苦還是不辛苦的，只有體驗過後才能夠得出自己的感慨來。

  高宗對太子是有期待的，而且太子也是他撫養長大的，對於太子的長子他的小皇孫自然也是抱著期許的，往後他沒了這江山就是太子的，往後也會是豚兒的，若是養出一個沒多少出息的來，那江山往後要如何？

  不過現在還早，豚兒也還小，還可以再看幾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