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撒潑
2024-06-10 17:55:48
作者: 瀟瀟暮雨
董知仁臉上也燥的很,原本聽著沈氏那一番話,他就知道那說的就是自己這一房,當著其餘三個弟弟的面,他也深覺自己沒啥臉面,好不容易沈氏要把人打發走了,他還想著鬆一口氣呢,又見沈氏把老四也給留了下來,心裏面又是一沉。
雖說是親兄弟,但從小也沒有相互比肩的意思,尤其是董知仁最是受不住的就是小時候就有聽一些老僕私下嘀咕過,說是大少爺不若四少爺那般的聰慧,可惜了四少爺……
年少時候董知仁就將這些話記在了心中,長大了之後,即便是他的母親也說過這般類似的話,每每聽到啊那樣的話的時候,董知仁對這個弟弟的感情也就越發的複雜,自然也就親厚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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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當著這個親弟弟的面很有可能要被母親訓斥,董知仁那就越發的高興不起來了。
沈氏可沒想到董知仁心中還有那般複雜的思緒,不過即便知道,沈氏也不會當做一回事,在她看來老大的確沒有老四出色能幹,而且也不怎會做人。
「知老婆子我為何要將你們留下嗎?」沈氏面色依舊黑沉,可見方才的那些敲打也沒能使得她心中痛快上幾分,心中依舊是火大的很。
沈氏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惱怒了,尤其還是這樣被人覬覦著她的東西,這才是真正叫她覺得憤怒的存在!她本就不是一個寬容大量的人,更別說現在被人惦記上屬於她的好東西!
當著外人的面她自是不能如何的惱火,哪怕上門來的處處都在瞧著邊鼓詢問著她手中的東西,她也依舊還得帶著笑應付過去,一團火氣在胸腹之間隱藏得久了,不是自己被氣死那就是得發泄出來,沈氏自是不想自己被生生氣死,那麼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衝著人發火,自然也就是衝著惹出這些事端的人來發火了。
「方才那些話,是說給二房三房聽的,讓他們知道自己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可同樣的也是說給你們聽的!尤其是老大你!」沈氏看向董知仁,心中恨鐵不成鋼的厲害,覺得家中不少事情那都是老大這一房鬧出來的事情,從來都不曾有多少叫人安生的時候。
董知仁一聽這話就忍不住有些生氣,想也不想地回嘴:「母親這話說的奇怪,怎麼就成了我們大房的事情,我先前病著門都沒有出去過一次,我們這頭也有萍娘看著,能出個什麼事情!雖說先前的確鬧出了不少的事情,可也不能每每出了什麼事情就把這些罪名歸咎到我們大房的頭上來啊!」
董知仁說著還覺得自己頗有幾分的委屈,覺得沈氏最近那是一直都沒能看得起他,看不起他也就算了,這是什麼屎盆子都往著他頭上倒,叫人心中滿是受不住的。
「母親方才喚人來,我們大房的也沒有牽扯拖拉的,母親心中不高興,說上幾句倒也無妨,可總不能什麼都是我們大房鬧的吧?誰知道這其中是有什麼事情呢,未必就是我們大房的錯,說不得就是有些人見不得咱們好,所以就在外頭傳了這些話……」
「見不得你們好,所以就要傳話說是要給行哥兒相看人家願意出萬金難求的寶物作為聘禮?大伯自己這話說出口難道就不覺得有幾分的臉紅麼?」
白氏聽著董知仁那話眉頭微微一皺,雖說這事兒同她們四房沒什麼關係,可現在二房和三房的都被打發了出去,就省下他們四房和大房的在,就是想要看戲只怕也不能安生到哪裡去,更何況方才董知仁的話里話外的意思就像是被人陷害了一般,這可就可笑極了。
「也就是我的鴻哥兒現在年歲還小,若是再年長几歲,我倒是希望有人這般『陷害』我們鴻哥兒一回,說不得我們鴻哥兒也能夠想看上一門好親事,或許還能夠爭取一番貴女呢!」
白氏說著拿帕子掩了一下唇角,輕笑了兩聲,那笑容裡面滿是戲謔和嘲弄。
董知信也跟著笑了一聲,他就不像是白氏那樣嘲笑的時候還要用帕子掩上一掩,當下就哈哈了兩聲道:「這話說的倒是不錯,母親你不若將那兩樣寶貝多留上幾年,就和餌食一般說不得還能多釣上幾位位高權重的來呢!這樣一來倒也省了我不少事兒也少為鴻哥兒掛心了!」
董知仁一張老臉燥的很,梗起脖子看向董知信,「怎麼看來老四你倒是有不少的話要說不成?我說外頭那些傳言陷害了我們大房那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行哥兒年歲最大,後頭兩個妹子都定下了親事首先要思量的就是他的親事,這事兒無需多言,外頭誰都能夠想得到,母親和萍娘先前就已準備給行哥兒相看起人家來了,外頭不傳行哥兒的名頭還能用誰的名頭,這是想也知道的事情!」
「再者,咱們府上這麼多的奴僕,有誰說漏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一個事兒,說不得就是有不長眼的奴僕說漏了嘴傳了出去,再加上正好要為行哥兒相看人家,兩件事情並在一處這才有了這樣的傳言!」
董知仁越說越覺得自己剛剛那一番說辭很是有道理,他心中就是那樣想的,肯定是不開眼的奴僕乾的,被有心人聽了去這才鬧出了大風波來。
他這些日子雖不曾關懷過行哥兒,但先前行哥兒在行事上頭那也是半點沒有錯處的,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
「大哥要是這樣覺得,那就是吧!」
董知信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反正他大哥不管做了什麼事情做成的還是沒做成的那都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在,這麼多年下來,他哪裡還有什麼不懂的。
「怎的不是?莫不成你還覺得是行哥兒做了這件事情不成?現在鬧的滿城風雨的,若真是行哥兒乾的,那也太過簡單了吧?世人都這樣覺得的事情往往不是這般簡單的!」
董知仁說著還看向了沈氏,一本正經地道:「母親,現在是人都覺得是我們這一房的行哥兒鬧出來的事情,像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兒,可越是這樣就越可能有問題,我覺得就應當把府上的奴僕好生敲打敲打,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嚼舌根的奴僕那是不少的,兒子以前也是吃過這樣的虧!」
「想當初父親還在的時候,因著父親的縱容,府上的那些奴僕可比現在還沒有規矩,就沒少在外頭說過閒話,說咱們定遠侯府那是要給二房和三房的,我這個嫡子壓根不算什麼,就連我同四弟也沒少被她們說了閒話,當時我受了多少的委屈,母親可還記得?而今這一幕又是在行哥兒的身上重演了,我看不如直接將這些奴僕發賣的發賣掉一些重新買一些聽話規矩的回來罷了!」
董知信聽著自己大哥這話,也不知道該是說他燈下黑呢還是說話壓根就不帶腦子的,竟還是拿當初的事情和現在做對比。
想當初父親寵妾滅妻那是母親心頭的大恨,不也曾好好告誡過他們兄弟兩人,結果呢,他還不是照樣做出了和父親當初一樣的事情來,顧氏可是比當年的母親還不如。而且他還有臉說他委屈?那些奴僕嚼舌根的被他聽聞了之後,他私下可沒少找到自己的跟前對著自己耀武揚威地表示往後定遠侯府是他繼承的叫他歇了心思。
且看看吧,繼承了爵位的他而今都幹了點什麼呢,他就是將整個董家變成了京城之中的笑話,還樹了顧家那樣的死敵,現在在朝堂之上更是沒有幾個盟友,偏他還半點自覺沒有,不肯籌謀前程,心思倒是想的極其好,總覺得天上還能掉下餡餅一般。
等到母親走了之後就分家吧!
董知信心中這般想著,其實當初在父親走了之後就應當分家別過的,只是本朝大多都是父母皆不在了之後方才會分家別過,董知信先前也覺得沒什麼,但現在是越發不想多見他這蠢到極致的兄長了。
沈氏也覺得大兒子真心蠢,的確明眼人這事兒就同行哥兒有關係,可難道他就真的沒有關係麼?沈氏在聽到那些傳言之後,就知道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只有董淑萱和董致行兄妹兩人,只是現在手頭上還沒有那般多的證據,沒辦法拿他們兄妹兩人如何而已。
但要想著從她這裡直接拿了好處,沈氏寧願摔碎了聽個響也不願意叫這兄妹二人如願,而且這等事情有了一次之後只會有第二次,往後將這兄妹二人的胃口養肥了之後應當如何?難不成還要將整個定遠侯府拆吧拆吧給予他們不成?!
再聽見董知仁提起早年的事情,沈氏心中也不甚甘願,見老四的面色也不算好看,心中更是一陣煩悶,眼見董知仁還嘚啵個沒完沒了,她的臉色也沉了沉。
郭氏在心底輕笑一聲,覺得董家真心有意思的很,看看眼前這些個蠢貨吧!
郭氏看沈氏那面色難看,也覺得有幾分的痛快,覺得二姑娘的確是個能人,沒花多少工夫就鬧得現在府上滿是風雨,這樣的人沒有回府來郭氏也覺得是個好事,要是回來了能掀起的風浪就更大了。
「行了,外頭的那些風言風語也都鬧騰的夠了,總而言之不該有的心思就別有,即便有了那也不可能如了你們的願!」
沈氏沉聲道,眼睛勾勾地看向董淑萱和董致行,帶著警告。
「行哥兒的年歲的確不小了,親事也應該定下來了,定下了之後也好早早地相看了日子把事情辦了。」沈氏冷著聲道,「能結成什麼樣的親家就結成什麼樣的親家,畢竟庶出的身份,首先就得擺正了自己的位子,別總想著自己有什麼了不得的,說到底還是你小娘從小沒教好了,我看尋個普通人家的就不錯,只要懂點規矩不會生事的就好!」
鍾氏先前還沉浸在董知仁對自己那般涼薄而傷感的情緒之中無法自拔,可現在聽到沈氏就忍不住了,她是把一雙兒女當做命根子來看待的,自己女兒已是板上釘釘子的泰王妃她自然高興,只要有這一點在,她在附上就有立足之地。
但鍾氏更看重的還是自己的兒子,她的兒子啊,可是大房唯一的兒子,現在是往後也會是,往後那是要承爵的,自是要娶一個名門妻子才對,要是娶了個普通小門小戶的姑娘那往後還不得成了笑柄麼!
鍾氏當然不干!
「老夫人,你這未免也太埋汰人了,這是要逼死我們行哥兒嗎?」
鍾氏撕心裂肺地朝著沈氏喊道。
「老夫人您可是當祖母的人,怎麼能這樣對我們行哥兒,你自己看不上庶出的也不能這樣磋磨了行哥兒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