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回董家

  村正一想到那些個豺狼虎豹下了山來吃人，整個人就止不住的哆嗦，光是想想都覺得怪可怕的。

  「你說的是啊！」村正急的腦門上都出了一腦門的汗，「那些個東西可是真有可能下來吃人的，這可怎麼辦才好？咱們村裡面那些個漢子大多都去城裡面盤火炕去了，在村子裡面剩下的不多，要不就將人給喊回來？」

  村正覺得時候還是得把人都給叫回來，這樣村子裡面有了壯勞力，到時候應是不怕的！這般一想之後，村正就有了幾分的底氣，人也不像是剛剛那般的畏懼了，覺得只要人多起來就能夠安全。

  但一想到現在自己幾個兒子都在城裡面盤火炕，那米糧掙了不少，現在突然之間將人喊了回來那就等於是斷了這一門營生，而且誰知道這樣的日子是要在村子裡面守幾天呢？化雪的時候那基本上都是入了春，那火炕的生意哪裡還能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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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正心中覺得可惜，但到底也還是覺得村子更重要一些，要是村子裡頭的人出了什麼事情，那掙恁個多銀子還有啥意思！

  「對，我看還是把人喊回來的好，不管咋說的，咱們村子裡頭的人更重要一些，人要是出了什麼事，掙回來恁個多也補不回來！」村正想了想，又整個人堅定了起來，「回頭我就去一趟城裡，尋了人回來。」

  「村正莫慌，也別先急著尋人。」董淑婉聽了村正這一番話，見他就要動身去城裡找人，這才開了口。

  村正聽到董淑婉開口，這才想起屋子裡面還有個人呢，剛剛自己還記得，卻不想被老霍那一番話之後給驚的忘記了人。

  「你看我這豬腦子，怎的一下就將董家小姐你給忘記了呢，真是該死！」村正懊惱極了，董家這位小姐可是不一般的很，他們村子裡面有這樣一個大人物住著不知道是讓多少旁的村子羨慕的，而且還給他們村子帶來了營生。

  「不必在意這等小事，」董淑婉笑著同村正道，「我想著，若是山上的凶物真的要下山來，就是村子裡面有壯漢只怕也不大頂事，這手上也沒個兵器，總不能拿家裡的鋤頭和菜刀上吧？」甚至有些人家家中的菜刀還不是鐵做的，而是竹刀，畢竟這個時代鐵器還是挺值錢的，尋常人家就沒有什麼鐵鍋，能有鋤頭還是因為下地的時候需要的關係。

  村正也不得不承認她所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的，真要是那些個凶物下了山，村子裡頭也不知道咋抵抗來著，拿鋤頭砸還是拿竹稍捅呢？就是山上的野豬下山來的時候，他們也只能趕著走沒敢上手的，就是村裡面的獵戶，手上那弓箭用的也都是竹箭頭而已。

  不過村正腦子轉的快，聽出了董淑婉這話裡面似乎還有別的意思，他急忙作偮，「我們這良山村是個窮村子，也沒出過什麼本事人，我原想著尋了人回來也就只能晚上的時候巡巡夜，要是出了啥岔子的時候就將村子裡頭的人全都喊起來，真要有凶物傷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我知董家小姐是個本事人，若是能拉拔一把的話，就看在村子上的人幫著拉拔一把，您的恩情我們都是打從心底裡頭記下的！」

  村正也是希望董淑婉能幫著拉拔上一把的，畢竟村子裡面的漢子至多也就是有一把子力氣，其他的可真沒啥，而且漢子們大多都是家裡面的頂樑柱，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一家子的日子都不好過的很。

  而且董淑婉所住的那青石大院聽聞是老將軍的宅子，若是村子裡面有幾個兵將的話，或許能免了這一次災禍也未必啊！只要能有幾個，到時候那些凶物就是下了山，應也是能抵擋一番的。

  「我正有這個打算。」董淑婉笑著說，「不過這件事情我也不能完全應下，只是想回去求一求我那兩位舅舅，可好？」

  村正聞言已是喜出望外了，不說別的，只要董淑婉願意幫個忙不管成不成那也都是可行的。

  「多謝董家小姐，多謝董家小姐！」村正連聲說，「您願意幫忙就已經夠了，旁的我們也不能奢求太多。」

  董淑婉在發現山上已經隱約有了躁動的時候就想過了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

  良山上的凶物要是下了山來，她的確能夠幫著解決一些，但到底也就只有她一人，凶物要是單獨下山還好說一些，若是成群結隊地下來，說不得到時候就有疏漏的時候。

  而且京郊不止良山一個臨山的村子，還有旁的村子，也很有可能將會面臨這樣的問題，只是靠著村人的話，手上沒有什麼武器只怕是應付不來的，所以還是得有將士一類的在比較好些。

  但將士們過來，也還是有一些問題的，不說旁的，首先要說的就是吃住的問題，甚至還有一些別的問題，總得商議商議才成，董淑婉是打算回城中顧家一趟，一來是可以去看看顧家，二來也能夠商議商議這件事情。

  不過既是去了城中，那單獨去顧家只怕也是不成的，還得去一趟董家，省的到時候還得拿這個說事，正好也能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既是這樣的打算，村正就想著先不將人從城裡面喊回來了，等董淑婉那頭的消息再說，也打算同村子裡面的人說說，晚上睡覺警覺一些，要有什麼事情就大聲地喊人。

  老霍同董淑婉一同回去，出了門踩著那一腳深一腳淺的積雪也實在是不方便的很。

  「小姐怎的將這件事情攬下來了？」老霍道，「只怕這事兒也不是這般好辦的啊，總不能調遣了一些兵將過來村子裡面駐守的吧？」

  老霍自己本就是當過兵的人，也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而且就是兵將裡面也有一些老油條子，到時候別時是好心辦了壞事兒，那可就不好了。

  「現在不也還有這些兵將給老百姓掃雪的麼！」董淑婉也知道老霍的顧忌，還是怕到時候真的有了兵將過來之後對村子裡面的人提出各種要求作威作福的，「且放心吧，這事兒要是能成，也不能真讓那些個老兵油子來禍害村子裡，且先看看再說吧。」

  老霍想了想，覺得董淑婉這話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那小姐打算什麼時候回城，老霍我給小姐趕車吧！」

  「我自己騎馬回去還快一些，這般冷的天也不勞煩老霍叔辛苦了！」董淑婉道，「正好我回去的時候還能給舅父們帶一些東西，既是回城，董家那頭也是要去一趟的。」

  老霍一聽還要去董家，心中就不免地有些生氣，這董家做人這般的不地道，而自家小姐還得迫於孝道，想想就來氣的很，若是他跟著小姐進了城只怕到時候看到董家的門庭都要恨不得直接吐兩口口水才成。

  「既是這般，那我就不去了，省的到時候看到董家人還得來氣！」老霍說，「小姐若是在董家受了委屈，回頭我老霍就帶著人上門給小姐討回來！」

  董淑婉聽著這話也是露出了笑來，雖說老霍真要帶著人去董家鬧極大的可能是連董家的門都不可能進得了，但這一份心意她還是記下的，這是實心實意的。

  董淑婉同老霍道別之後就回了院子，一進院子就聽到那嗚嗚咽咽的哭聲，還有玉芝無可奈何的哄聲。

  推開堂屋的門，就看到被玉芝抱在懷中的豚兒哭紅了眼，正不停地轉頭像是在尋找什麼呢，一看到董淑婉進了門來之後，他也不哭了，就朝著董淑婉伸著手要抱，那模樣真真是可憐的厲害。

  董淑婉順手將他接來，就看到這小子破涕為笑了。

  「小姐可算回來了，您走了沒多久小殿下就醒來了，醒來沒見著您就開始哭，怎麼都哄不好，就是玉芝姐想要餵他點吃的都是不願的！」

  翠竹也是一臉的無奈，小殿下實在是有些粘人的厲害，哭的時候倒也不是哇哇大哭叫人受不住，就是小聲嗚咽著哭了一臉淚。

  「真是半點都離不了人。」董淑婉伸手拍拍豚兒的後背，聽到他咯的一聲笑了之後方才讓翠竹將還溫熱的羊乳拿來餵他，被董淑婉抱著，豚兒自然是願意吃的了，一小碗羊乳吃了個乾淨。

  吃完了之後也不鬧騰人了，願意自己一個人在炕上玩了。

  「玉芝去將之前咱們留下的那幾張羊皮取來。」董淑婉一邊看著豚兒自己玩的高興一邊吩咐了玉芝去拿東西。

  「小姐要那羊皮作甚？」

  那幾張羊皮就是先前董淑婉釀羊羔酒的時候留下的，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差，當時就說了一句到時候就當年禮送去董家來著，玉芝就想著既是送去給董家的，那也不用太上心伺候著，反正董家基本也是看不上眼的。

  「小姐這是要入城？」玉芝問道。

  「是要入城一趟，所以讓你將羊皮拿來到時候就送去董家！」董淑婉含笑說，「總不能進了城裡面過董家門而不入吧？我在鄉間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也就只能送幾塊羊皮全了禮數了。」

  玉芝和翠竹聞言也都笑開了，心想小姐這也是夠寒磣人了，董家拿到東西只怕比沒有拿到還要來的生氣不可，但翠竹和玉芝兩人都是站在董淑婉這邊的，都看不上董家那些做派，只要能看到董家的人不舒坦了，她們心裏面就能夠舒坦極了。

  羊皮子差董家不想要沒事兒，反正也沒幾個錢，能噁心上她們一回就已經足夠了。

  「小姐什麼時候去？您要是去了，那小殿下如何是好？我和玉芝可哄不住人，到時候不見小姐只怕又要哭了！」

  翠竹擔心的是這個，小殿下太粘人了，現在還好些，往後不知道會如何，要是到時候小殿下一直這般粘著小姐，可小姐也不能一直養著小殿下，總有還回去的時候不是嗎？

  董淑婉看著吃飽喝足了開始玩的開心的小東西，也是有些無奈，大概已經習慣了自己總是陪在身邊的關係，使得他習慣了自己總是陪在身邊，只要醒來不見自己就會哭泣。

  那哭泣的時候最是揪心，不是那嗷嗷大哭，而是淚流一臉聲音小小還不停地落淚，就是這樣可憐巴巴的模樣才叫人揪心。不忍歸不忍，董淑婉到底也還是不能帶著豚兒回城，不說別的，就是外頭的溫度太冷，帶著他回去萬一著涼也是麻煩。

  就算哭，也不能帶他回去的。董淑婉下定了決心，不過豚兒也還算好哄，一般只有睡醒之後才會找她，平時的時候倒是不牴觸旁人的照應，她離開一段時間也沒有關係。

  董淑婉趁著玉芝去準備東西的時候就先同豚兒玩了一會，逗得他不停地咯咯笑著，等到收拾妥當了，這才同豚兒道別。

  豚兒可不懂董淑婉再出門是要去好長一段時間，再加上董淑婉說的話他也聽不懂，咯咯地一陣笑鬧，然後把他交給玉芝的時候也沒有哭鬧。

  「一會給他煮點之前磨好的米糊，餵他吃一點。」董淑婉叮囑玉芝照應豚兒的事兒，那磨好的米糊也都是參著靈米的，豚兒是向來喜歡吃，現在胃口也漸漸大了好些，從剛開始只能吃小半碗米糊到現在能夠吃完一小碗米糊了。

  這也不是一天的量，羊乳、稀飯、米糊一類的每天都能吃不少呢，現在小傢伙長了肉也長了力氣，也能爬一段而不是趴在一邊像是個小烏龜一般的模樣了。

  董淑婉走的時候還給了豚兒一個親親，現在豚兒也已經多少能聽懂一些了，像是她說親親的時候，就會激動地開始往著她的臉上糊上不少的口水，整個人還會變得十分的高興。

  在董淑婉給了他一個親親之後，豚兒就十分禮尚往來地多給了幾個親親，等放下之後就開始玩他的小積木，所以在董淑婉同他說再見的時候半點也沒有想到自己要被丟下好長一段時間了，甚至還跟著搖了搖手。

  董淑婉是自己騎著馬回城的，一路上雪也不曾化開，就是騎著馬也增添了不少的難度，直到入城的官道方才沒了積雪的蹤影，雖說現在依舊大雪連天，可入城的管道每日也依舊打掃的乾乾淨淨，方便出入城，城中坊間的道路也是清掃的乾乾淨淨的，這樣繁重的工作也是讓一些窮困人家得了一些掙錢的機會。

  董淑婉打馬先去了顧家。

  顧家的門房對這位表小姐那也是熟悉的很，見董淑婉打馬而來急忙出來迎。

  「表小姐怎生來了？我去通傳老爺太太們！」門房急忙牽住董淑婉的馬，笑意盈盈地說道。

  「先不忙著通傳，將馬牽去餵些糧草，馬背上的東西送去舅舅那邊，我回一趟董家，晚些就回來。」董淑婉制止了門房，「回頭舅舅舅母們問起你就這般回著。」

  門房應了一聲，看著董淑婉將馬背上的一個小包裹解下，然後就朝著董家而去，心想也的確是這麼一個理，表小姐到底也還是姓董的，哪有打從董家門前而不過的道理，當下也就不說什麼了，牽著馬去了馬房之後就解下馬背上那沉甸甸的包裹去尋了大老爺。

  顧家和董家的距離也算不得太遠，董淑婉腳程不慢，沒一會的功夫就到了董家的門。

  董家的門房原本就在嘮嗑之中，這冬日裡頭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乾的，打遠遠地就看到了董淑婉的身影。

  「這天冷的，我看東西都有些看不清楚了，我怎麼就看到了二小姐的身影呢？」

  門房嘀咕了兩聲，使勁地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道，想著二小姐出門也有好些日子了，對外說是在莊子上休養，事實上府上的人哪個不清楚不就是因為二小姐被退了親事，府上嫌丟人送到莊子上去的麼。

  府上的人可都不怎麼想著二小姐回來，要知道當初大管家的兒子大少爺的書童剛一照面就被二小姐給廢了，大夫都說了，就是養好了往後那雙手也不會這般的利索了，這讓府上的下人更是戰戰兢兢的很。雖說二小姐後來沒怎麼為難過人，可誰知道會不會突然之間又為難上人了呢？

  所以在董淑婉去了莊子上的時候，府上的下人那都是鬆了一口氣，想著可算把人給送走了，現在看到一個極像是二小姐的人過來，門房就是心頭一顫。

  隨著董淑婉身影的接近，門房那心肝更是顫的厲害，等到董淑婉到門前的時候，門房整個人都有些哆嗦，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二小姐怎生來了？」門房戰戰兢兢地上前問道。

  「怎的，我還不能來了？」董淑婉輕笑了一聲，看著畏畏縮縮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門房，「且去稟報一聲，我回來同老夫人請安。」

  門房聞言，心想老夫人還真不見得願意見到二小姐呢！但他作為下人可沒有替主子拿了主意的時候，當下就應了，急急忙忙地讓人去通傳。

  老夫人沈氏最近可算是神清氣爽的很，自打定下了同郭家的親事之後，沈氏就覺得自己這腰杆也是挺直了的，郭家是大族，哪怕郭氏是個寡婦再嫁那也是一門好親事，這親事較真地算起來，可是和顧家相比也差不到哪裡去。

  續弦能有這樣的，老夫人心裡各種覺得爽利，回頭也沒少敲打大房房裡人，其實也就是敲打了鍾氏而已，其餘兩個姨娘都是個安分人，只有鍾氏才是不安分人，且想，先前鬧出那樣打的事情，本想著自己兒子應是厭棄她了，可後來呢，那才厭棄上幾日又和蜜裡調油似的了。

  沈氏想到鍾氏就心中來氣，不是不想收拾，只是現在正在緊要的時候，萱丫頭眼瞅著倒同泰王越發的親近起來，倒不如留著等新媳婦入了門叫郭氏收拾算了，若是郭氏是個綿軟的，那就自己親自收拾了。

  董淑萱最近日子過的十分的恣意，哪怕這天下的那般大的雪也沒有讓她失去好心情，只是雪天裡面宴席少的很，不能讓她出去炫耀一番這般倒是多少覺得有幾分的遺憾。

  董淑婉今日一早就到了沈氏院中，一來是為了請安，二來也是為了謀劃自己的前程一番。

  「祖母，今年這雪下的這般大，我們董家布施的日子是不是也該到了？」董淑萱頗為小心地問著沈氏，「您看，咱們家現在也算是有了個喜事，應當要慶賀慶賀的，而且父親那邊也需要好名聲，到時候也能夠叫郭家的人知道知道咱們定遠侯府上也是有底蘊的。」

  沈氏掃了董淑萱一眼，對於她那眼神之中滿含著期待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冷笑，不咸不淡地回：「咱們家被你那個姨娘禍禍的還不夠呢，你還惦記著呢！」

  說是布施，說的好聽是給他們董家掙臉面，先前的時候那麼多次布施最長臉面長名聲的不就是她麼，早先董家的中饋都掌握在鍾氏手上，她這個老婆子實在沒辦法這才一直眼不見為淨當沒這回事兒，但現在府中中饋已經掌握在她的手上了，再想想先前為了鍾氏那賤人自己掏出去的莊子和銀兩，心中就氣的很，倒是還有臉面來提這件事情！

  董淑萱被沈氏這一句話頂了回來，可心中還是不甘願的很，一想到自己的好名聲其中極大一部分也是仰仗著年年不斷的布施積累的，現在說不布施就不布施，回頭會有什麼傳言，更重要的是泰王那邊要如何想她？

  「祖母眼光應當放的長遠一些才是，我們董家年年布施，在外頭說起來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名聲，怎能因此斷了呢？那還不得外人說我們董家先前都是做這些來博名聲的？」

  董淑萱一臉不樂意，「祖母，泰王還曾稱讚過咱們家是個有善心的人家呢，若是今年不做布施，那泰王那頭說不得要多麼失望，那往後……」

  沈氏聽到董淑萱這話就有幾分的來氣，先前她做主罰了這丫頭一回，想著找補一些回來，但這丫頭自打被泰王看上之後倒是拽了起來，老大那頭也拿這個事兒說過，說是鍾氏也已知道錯了，被罰什麼的都認，但為了萱丫頭的前程和董家的前程到底還是要松上一松，總不能出去的時候丟了臉面。

  這下可好，董淑萱這丫頭簡直就是拿了雞毛當令箭了，該有的東西那是一樣不缺，甚至還樣樣都要時新的，看著那從公中的支出比往年這個時候還要多上不少，沈氏就覺得自己心口一陣疼。

  現在還想著花銀子花米糧來給自己造名聲？！沈氏哪能答應！

  「別以為泰王對你有幾分意思就開始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沈氏早就已經膩煩了這丫頭是不是就要抬出泰王來壓人，「是，你能夠被泰王看上的確是造化，你能進泰王府那的確我們董家的幸事，但是也不要忘記，只有我們董家好，你也才能好！」

  董淑萱面色有幾分的難看，現在老太太跟前雖是只得她一人，但身邊伺候的丫鬟不少，這明顯是在下人面前落了自己的臉面啊！

  「老婆子我看重你，知道你這身份實在是上不了台面，想著給你提了身份至少到時候能夠好看一些，但現在看來，倒是有幾分慣得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沈氏端著一碗熱茶，看向董淑萱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沈氏陰沉下來一張臉，那模樣嚇人的很，就是先前覺得自己應當有幾分地位尤其覺得在有泰王的扶持下應該整個董家都討好著自己的董淑萱在那一瞬間有幾分懵，在看到沈氏拉長了一張臉之後，她忽地心跳加快了好些，尋思著自己剛剛那是不是真的說錯了話？！

  可一想到自己的名聲還有自己的前程，董淑萱克制住了自己對沈氏的畏懼，忍不住辯解：「祖母我這也是為了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