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招人

  聽到老霍這話，董淑婉有了幾分興致，「聖人也讓你們進宮起火炕了？」

  「可不是！也是得虧了睿王殿下，否則也沒這樣的機會。」

  老霍略有幾分眉飛色舞，老頭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有得見天顏的時候，當年哪怕是跟著顧家軍凱旋迴來，也不過就是在城門哪兒遠遠地看到過陛下一眼，卻不想而今卻有這樣的機會。

  不過就算老霍有這樣的心，到底也還是沒去，只是從他們這些人中挑選出了老實本分又勤勉的跟著宮中的寺人進了宮起火炕，其中就有他的大兒子。

  「這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往後都能說給後輩聽咱們這一門手藝還進過宮的。」老霍說，「小姐放心，我們選的那都是老實本分的，進宮之前也都是叮囑了要守住規矩。」

  「我哪有什麼不放心的。」董淑婉笑著說，老霍做事向來都是十分有分寸的，自己自然也沒有什麼可值得擔心的，再加上入宮之後也有公中寺人看著，自是不可能出什麼問題，「這般一來，你們的名頭也就更加的響亮了，而今你們是打算在京城之中忙活還是要去附近的城鎮？」

  京城人數不少，活計自然也是不少，但同樣的他們出去的人也不少，能分出好幾個隊伍來，而且京城的活計早晚也是會幹完的不是？

  

  「倒是有太原的人尋了我們去做火炕的，只是我們心中還有幾分顧及，我就想著來問問小姐你的意思……」老霍老老實實地說。

  京城之中往來的人不少，想要請了他們去別的州府盤火炕的人也是不少，只是他們心中還是有幾分的顧及，但也有幾個年輕小伙子倒是有幾分的躍躍欲試，想要去闖一闖。

  「老霍叔您要是問我的意思？這麼說，還是有人願意往著外頭闖一闖的？」董淑婉看著在自己身邊爬來爬去甚至還有些想要往著老霍那邊而去的豚兒，伸手一撈，將他抱在自己懷中。

  「倒是真有。」老霍說，「我們幾個年長的想著出門在外到底也是不方便，萬一要是遇上什麼事兒，那可不得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麼！再說了，人離鄉賤，現在在京城之中，做什麼都是方便的，真遠離了家裡人也不能安心不是。」

  董淑婉也明白，這個時代的人大多都喜歡安定的日子，這樣會讓他們有安全感。

  「老霍叔，你要是來問我的意見，那我是覺得出去瞅瞅也沒什麼不好的。」董淑婉想了想說，「雖說的確在京城之中不管做什麼事情那都能有商有量的，可你們的火炕隊人本身不少，再加上這一段時間以來，想來也有不少人也學起來了吧？」

  老霍點頭，那些個鄉紳富戶裡頭還好說一些，但其中也有一些貧戶，對於這些家中困難的貧戶，他們一個炕收的自然也會少一些，在盤火炕的時候自然也會有不少人前來看，他們也沒辦法攔著。

  雖說其中也是有一些的關竅在，但也不乏聰慧的，總能想到其中的關竅，所以在京城之中除了他們之外也另外有了盤火炕的隊伍，他們的加錢更加的低廉，所以不少等不及或者家中沒有多少米糧的也願意請了這些人去盤個火炕。

  說起這件事情來的時候，老霍心中還是有些不忿的：「那些人的手藝一般的很，但價錢要的低，倒是也搶走了好些生意。小姐你說，這不是在敗壞行規麼？」

  「那他們也是打出了同你們一樣的口號？」

  董淑婉見老霍那氣性十足的模樣也是有些莞爾，別看老霍叔歲數一把了，但那脾性還真不小，那一臉憤然的樣子想也知道因為這件事情氣惱了挺久了，現在逮著機會也是可勁同自己吐槽來了。

  「暫時倒是不曾，他們若是這麼幹了，那咱們也不能忍呢！」

  老霍瞪圓了眼說，現在在老霍看來，這一群人若是這麼幹著也沒啥，左右不是打了他們的名頭，左右不過就是少了一些生意罷了，但大多數人都是知道最正宗的還是他們這些盤火炕隊的。

  「我當初也就說了，會有別人幹這一門營生也是早晚的事，而且京城再怎麼大那活計也是早晚有幹完的時候不是嗎？」董淑婉含笑看著老霍，也沒把他那點氣憤放在心上，「您現在這般生氣也不值當。至於您問我主意，我是覺得這錢給了旁人掙，倒不如是給咱們自己人掙了的好，年輕的想要出去闖闖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您的意思是有人會趕在咱們前頭？」

  老霍原本是想著原本他們幾個村子的人分成幾個隊伍在京城之中干盤火炕的事兒也挺好的，京城裡頭有那麼多的坊子瓦寨，這活能幹到開春了去！

  開了春當然就不好再幹這個活計了，畢竟他們都是農戶，侍弄田地那可是頭等大事！若是想去別的州府，可等到明年秋收之後，到時候一大群人一同出去，也算是有個伴，這般哪怕是人在外鄉也是不怕。

  但現在小姐這話一出，老霍就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想的的確有些太好了，現在在京城之中都有人眼紅他們呢，說不得等不到來年就有人弄了路引前往別的州府幹這一門營生了。

  「就是老霍叔你想的這樣！」董淑婉點頭。

  這種情況其實挺常見的，自然不可能杜絕，只要有門路弄了路引自然能前往別的州府做這一門營生，說不得就已有了人產生了這種想法，而且從老霍叔的說辭之中也能聽得出來，隊伍之中也有人想要去外頭闖闖的意思，強摁下去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老霍有些為難了，他本就不是拿大主意的人，自然有些踟躕。

  董淑婉看老霍那模樣，就知道他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什麼主意，想了想之後說：「這樣吧老霍叔，勞你辛苦一些，去問問到底是有幾個想要去別的州府的，人數要是低於五人，那就等到來年秋收之後想要去外州府的一併去，若是過了五人，那就讓他們同家裡人說好，我讓表哥幫著將路引辦下。你們不也說了，有太原府一類的人家想讓你們過去麼，就先去太原府一帶，只是現在去了，這年大約是要在外處過了，所以也得想清楚再說。」

  又頓了頓，董淑婉又補上一句：「現在不是宮中都請了你們去盤火炕麼，也正是名聲最響的時候，要請你們的只會更多，到時候也可跟著人一同前去，也不怕他們耍賤滑頭。」

  老霍想不出更好的主意，聽到董淑婉這般說也覺得這個主意挺好，太原府離京城大約是兩日半的路程，也算不得太遠。

  「也是讓小姐操心了，我這心裏面也是有些過意不去。」老霍有些不好意思，想著自己也沒給小姐帶來多少好處，這麻煩事兒倒是一樁樁一件件地麻煩上來，自是覺得老臉也是掛不住。

  「我也不過就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功夫，哪裡算得上幫了什麼忙。」董淑婉說，「最後勞累的還是你們。」

  「那我回頭先問問，過幾日再答覆小姐。」老霍想了想，這其中想要往著別的州府去的人之中也有他家老三，老三打小是個膽子大的，一心想著往外頭闖，也同他提過好幾次。

  他年輕的時候當了兵跟著南北奔走過，好不容易才過上了這樣安生的日子自是覺得一家人要在一起才穩妥，最好是不要再起戰事也不要再徵兵役，卻忘記了自己也曾同孩子們吹噓過當年南征北戰被孩子們視為英雄的時候。

  「若是不想出門也沒有什麼關係，往後說不得還有活計要忙，我這裡也是需要不少的人手的。」董淑婉說，「我現在就想請老霍叔幫個忙呢！」

  「小姐有什麼話只管開口就好，哪有什麼幫不幫的，還是小姐您幫了我們不少呢！」老霍忙道，「您開口，只要能用得上我老霍的，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帶吭一聲的。」

  「哪有這麼嚴重，」董淑婉輕笑了一聲，「不過就是想讓老霍叔你幫著尋幾個手巧的婦人或是姑娘來，我這裡有個活計要請她們幫忙的。」

  董淑婉這幾天也都一直在趕工，也虧得她有異能就是忙活的再久也能撐得住，好不容易才將鳳鳴要的一套羊絨衫羊絨褲給織完了，現在正在趕著織給她舅舅和舅母的羊絨衫，即便有翠竹玉芝崔大娘三人，也還是覺得人手太少了，想想現在手上的那些羊絨，還有即將要和鳳鳴展開的那個羊絨生意，自然是要招人的，要不累死她也幹不了多少。

  現在反正是冬日，村子裡面那些大媳婦小姑娘都空的很，也該是時候開展了家庭式毛衣褲作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