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想法

  「大王在等半月許能有之。」

  董淑婉說出來的時候就知道鳳鳴肯定會有興趣，這個時代的娛樂也就那麼幾樣罷了，酒自然也是極其受人尊捧的，尤其是男人對於佳釀的興趣完全不亞於現代女性對口紅的興趣，女人的口紅永遠都不嫌多，好酒男人也同樣不嫌多。

  鳳鳴聞言也覺得有些可惜，原本還以為自己現在就能品嘗到呢，不過在可惜之餘，倒是多了幾分期待。

  「那就靜候佳音了。」鳳鳴道。

  董淑婉微微頷首，也得虧是鳳鳴剛剛說起了羊肉的關係才想到還有羊羔酒這個的存在，等釀造出來之後還得讓鳳鳴和自家舅舅他們品鑑品鑑，也算是給他們嘗了個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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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鳴在董淑婉這裡也沒有停留太久，他倒是有心想要多停留，但一屋子的女人，尤其主人還是雲英未嫁的女兒家，他一個男人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了即便是鄉下人家多少也會出現一些閒言碎語出來，人家這般用心照應自己的侄兒，他總不能將人至於封建浪口之上。

  鳳鳴吃了午飯，又親眼瞧見董淑婉帶孩子的手段，現在他這小侄兒眼裡只有她一人，半點都不朝著他這裡張望上一眼，自己要是想上手抱上一抱都不成，不到自己玩累了要睡了那壓根就不肯從人懷裡離開。

  而董淑婉也是一直都十分有耐性的模樣，半點不嫌棄煩，甚至還會教導這個現階段只會「啊啊」的孩子說話，哄著他開口，逗著他，鳳鳴也不得不承認，哪怕太子妃還在，只怕也不會如同董淑婉這般細緻地照顧孩子，畢竟在皇家之中，細節上的照應那都是乳母的事情。

  鳳鳴告辭的時候也說了等過幾日再來拜訪，董淑婉也明白鳳鳴的顧慮，事實上她還是覺得鳳鳴不來要更好一些，她倒是不怕傳出那些個閒言碎語，只是他一來，霍大娘，翠竹還有玉芝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是累的慌，他要是日日來常常來，可不得把人給壓抑了麼。

  而且他還讓自己給織一身的羊絨衫和羊絨褲，自己也得抽出時間來織，他要是日日來，自己還真沒功夫一邊照看孩子一邊應對這個王爺回頭還得抽的出空來把衣服給織了。

  等到鳳鳴一走，玉芝和翠竹兩人那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只差沒有把「他可算走了」幾個字明目張胆地寫在自己的臉上。

  「小姐為人趕製毛衣毛褲，被人曉得怕是不妥。」

  玉芝見鳳鳴當真留下了尺寸，而自家小姐則讓翠竹去翻出了好些毛線來，她心中就覺得有些不妥，傳出去小姐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他留的又不是自己的尺寸，不過是一個長輩的尺寸罷了，你無需想太多，否則秀坊之中的那些個小娘子豈不是都不要活了？」董淑婉笑眯眯地看著玉芝，「而且說不得往後這個活計還能讓不少的小娘子有活干，有錢掙呢，你且想想女子生在這個世道間本就艱難，若能有一技之長必定能好過上不少，到時候也能有些底氣。」

  玉芝聞言，有些說不出話來。

  生逢盛世女子的日子還能稍稍好過一些，家底殷實的，家中有女兒家倒也無妨，家底輕薄的若是生出女兒來不免還是失望，畢竟費了米麵養大的女兒長大就成了旁人家的，女兒在家中地位到底不如男兒。

  若是生逢亂世，女子多半都是要遭難的，賣女兒典妻賣妻的事情並不罕見，甚至也有沒了丈夫少了仰仗的婦人為了養活孩子掙一些不體面的錢，她不就是因為當初連番戰亂之後家中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方才將她賣給了牙子，也得虧遇上了小姐，不然只怕自己現在身處在何處還委實不好說。

  董淑婉自然懂玉芝的想法，更何況她的初衷也是為了自己好。

  「小姐的意思是，往後要將這一門技藝教導給旁人？」玉芝看著董淑婉問道，小姐同睿王殿下之間所商議的事情她也不是完全半點不知情，只是這種事原就不是她一個婢女能插手的，畢竟王爺要作事的話必定是有不少的能人，可看小姐的意思，似乎並不是這樣想的？

  「總是要人手的麼，女兒家手巧的很，學的自然也是要快的多。」董淑婉笑著說，「而且有這樣的一門本事，若是婦人學了好歹也能夠有立身之本，要是小姑娘，給自己掙點體己錢也是不錯。」

  董淑婉也沒想著把編織技術給隱瞞下來，畢竟靠她一個人能編織到什麼時候去，到時候累死了她也不可能完成太多好嗎？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想著，先把玉芝和翠竹兩個人教會了，到時候就可以開始和附近的女兒家們開始這一門生意，到時候編織的人多，出的貨也就大了。

  「你和翠竹兩人可是要學的快一些，這樣也能夠為我多分擔一些。」董淑婉笑著說，「現在你們二人才學會織個襪子，要等學會織衣服還有一段時間呢！」

  「小姐我學的可快了！」

  剛剛進門來的翠竹就聽見自家小姐這話急忙為自己辯解，她剛學的時候的確是有些粗手笨腳，但現在織起襪子來可快了，而且也比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一針緊一針松的了。

  「好啊，你再織幾雙襪子我就教你如何織毛衣。」董淑婉笑的溫婉，對於一向活潑的翠竹那也是十分包容的，「到時候我的毛衣毛褲到時候就得仰仗你給我織出來了。」

  「那小姐可得小心著一些，免得到時候翠竹將您那一身毛衣毛褲織到了來年開春去了。」玉芝也忍不住笑道，覺得這個可能性還真的是挺高的。

  翠竹哪裡肯依，當下就同玉芝鬥了嘴，說自己這般聰明肯定會學的極快，要不幾日就會將毛衣毛褲的織法學會，那信誓旦旦的模樣也是十分的可人。

  董淑婉也由著兩人在那邊說鬧，自己則是取了羊絨毛線出來開始編織起來，那動作迅速的很，穿針繞線就像是蝴蝶在指尖翩飛一般。

  玉芝和翠竹也不過就是笑鬧兩句，原本小殿下還睡著她們說話都是壓低了聲音就怕吵醒了小殿下，現在見小姐都已經開始在織毛衣之後，兩人也沒了說鬧的心思，急忙將自己的傢伙什給拿了出來，也坐在堂屋裡面開始一心一意地織起了襪子。

  崔大娘本想來看看有沒有小殿下換洗下來的尿布，腳還沒踏進堂屋就見董家小姐帶著兩個丫頭在編織，想了想之後就要退去。

  「大娘來了？」董淑婉也已經聽到了崔大娘的腳步聲，抬眼朝著站在門口想要轉身離開的崔大娘哪兒看去。

  「姑娘安好，我是來看看有沒有小殿下換下的尿布待洗的，不想打擾姑娘了。」

  崔大娘急忙道，話語之中也帶著幾分謹慎，自己雖說過來也才兩日，但也已經感受到了在這鄉下宅子裡頭的日子是有多麼的鬆快，當主子的那也都是好說話的，就是吃食都是主子吃什麼她們吃什麼。

  這樣鬆快的日子，崔大娘想著自己若是能夠這樣長久地住下去也是不錯，等往後年歲再大一些，干不動活的時候，自己手上大約也是能攢下一些錢了，若是這村子裡頭的人不錯，自己起個小屋子屋子旁邊種上一些菜，也是能過下去了。

  「眼下睡得熟呢，之前把尿過了。」董淑婉停下了織毛衣的活，伸手往著被窩裡面小心翼翼地探了一探，也還是乾的，搖了搖頭。

  崔大娘見此就要走了卻被董淑婉叫住了：「大娘家裡也沒什麼活計，不若學針織如何？工錢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