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羊羔酒

  「大王過譽了，不過就是一些粗茶淡飯罷了。」

  董淑婉對於這種誇讚那還是十分受得起的，一個紅燒羊肉在現在白水煮菜的時代裡面自然是不一樣的，要是換成現代的八代菜系過來，絕對是能夠吃傻了這一群人。

  「剛剛那些醬料倒是特別的很啊。」鳳鳴又說，「我還是第一次瞧見呢，可是董小姐你的秘方？」

  鳳鳴是真的對剛剛那些醬料挺有興趣的，但也做不出那些個強取豪奪的事情來，要知道這些都可以算作是秘方，一家人家靠著祖傳下來的一個秘方養活一家人那是常有的事情，世家之中那也是有不少獨有的方子在手。

  雖說也有不少人眼饞那些貧戶之中的一個方子干出一些個腌臢事來，這種大多都是要被人鄙夷的，但鳳鳴自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也不會做這種事來。

  董淑婉是個好姑娘，一個能夠為退下來的將士琢磨出一些個掙錢的法子來，還有她所說的那個炕床，也是能夠造福了百姓的，鳳鳴也是已經派了自己的人手跟著老霍他們這些造炕床的隊伍已經開始在相國寺和慈幼院裡頭開始忙活開了，等到這兩個地方忙完，他的人手大約也是能夠學個差不離，到時候就可以往著漠北去了，到時候漠北的百姓也能夠知道炕床的好處。

  又吃了一塊羊肉，又細品了一品這滋味，鳳鳴想到的是更多的，這種煮法並不單單只能用在羊肉身上，其餘的那些個肉類自也是能的。

  想到這裡，鳳鳴不由道：「不知董小姐可有將這醬料做成買賣的想法沒有？」

  鳳鳴這麼說也是覺得自己這話多少有幾分的突兀，又補了一句：「之前董小姐所說的提議極好，我也是有幾分的心動，只是漠北那頭連著草原，我心中還有別的擔憂，到時候羊毛羊絨價錢漲了，羊肉的價錢到時候就是要賤了，怕到時候出了羊肉賣不出去的事，羊肉這玩意膻味重也是不好處理。」

  

  鳳鳴這樣的考慮也的確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一旦羊絨羊毛市場確立下來之後，那每年到收羊絨羊毛的時候價錢漲價那是肯定的，要是在春日裡頭給羊剃毛倒也還是能夠讓羊活下去，不過羊肉降價那也是肯定的，總也得還給一個出路，看到董淑婉這獨有的醬料之後，他覺得自己或許還能多增加一個進項。

  當然，這進項裡面也包含了董淑婉的那一部分。

  「大王這般說，那就是同意了之前所說的合作了？」董淑婉含笑問。

  「我實在想不出拒絕董小姐的緣由。」鳳鳴誠懇道，「只是我還是應當要告訴父王一聲，不過我這裡還有一個請求還得請董小姐應允。」

  董淑婉聽到鳳鳴已經答應了合作，心情也是不錯，羊絨羊毛的市場不小，現在又找了這樣一個穩妥的合作者，基本上不用擔心他能坑了自己去，心情一好，自然看鳳鳴哪哪都順眼，對於他所說的請求自然也是願意聽上一聽的，畢竟是堂堂一個王爺呢，想他也不會說出一些不得體的話，真要是說出不得體的話來了，到時候自己就當沒聽到。

  「大王且說。」

  「昨日從董小姐這處得了一雙羊絨襪，我已知此物的好處，今日又見豚兒的帽子，漠北寒冷，不知董小姐能否幫我趕製一身羊絨衣物？」鳳鳴道。

  鳳鳴要這一身的羊絨衣物那很顯然是要送去在漠北的逍遙王的，也可算是鳳鳴的一番心意。

  董淑婉這幾日原本就是在趕工準備給舅舅們趕製，玉芝和翠竹兩人現在也已上手了，織個羊絨襪利索的很，現在還沒將衣服和褲子的織法教與她們呢，只是這事兒也不好貿然拒絕，既然是合作自也是要一些誠意的，最多自己多熬幾夜趕趕工也成。

  「可以，大王留下尺寸，只是趕製也是需要一些時日。」董淑婉說，雖然現在已經初步確定了合作，但她也不會在什麼都沒建立起來的時候就出手。

  不過剛剛鳳鳴既是提起了醬油來，她的嘴角又起了一抹笑容，「大王剛剛是說關於醬油的事情嗎？大王剛剛那一番話也是言之有理，羊絨羊毛的價錢上去了，那麼羊肉到時候降價也是很正常，只是光是靠吃了羊肉，到底也不現實，再者，對於平頭老百姓來說，您說他們捨得上酒樓腳店吃上這麼一頓？」

  董淑婉這話可不是隨意說說的，行走商旅路上還自帶乾糧呢，更別說是老百姓了，大多都是中意自給自足的，家禽都是自己家養著不說，更多的還是要拿出去賣錢的，而且就是上了集市也大多不捨得掏出多少銅錢來吃一些東西哪怕是一碗餺飥。

  捨得上酒樓腳店裡面吃的，大多都是手裡有錢的。

  鳳鳴想了想，倒也覺得董淑婉剛剛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自己剛剛只想著醬料是個稀罕的好物，卻忘了民情，而且這醬料滋味極不錯，製作出來的本錢想來也應是不低，對於百姓來說，的確是奢靡了一些。

  不過百姓這頭路子走不通，鳳鳴也不覺得這一條路完全是行不通的，這不還有那些個手上有錢捨得吃點好的人在麼，還有就是那些個世家，世家手上大多都是有積攢了百年的底蘊，前朝的時候還有世家子千奇百怪的鬥富呢，可比他們才短短三十年的鳳家王朝有錢的多了。

  「大王心中所想，我心中自然明了，這菜餚雖好，但也不過就是小道，總不能期望著人為了一道菜一擲千金吧？」董淑婉說，雖說現代的確是有這樣的豪富，可現在古代人可不是這樣的，而且她也不小看古人的思維，紅燒羊肉最多也就是最開始的時候新鮮罷了，要是材料齊全，那些個廚子多琢磨琢磨也能夠做出差不離的產品來。

  「那董小姐的意思？」

  鳳鳴聽她這華麗那很明顯就是話裡有話要說呢，而自己也沒有發現現在的自己在一個女子身上已是投注了太多的關注點了。

  「不知殿下可知羊羔酒？」董淑婉問道。

  眼下的大曆尚未榷酒，基本處於「商專賣」的形式，就是在交納一定的費用購買官府所出的酒麴情況下允許私下制酒，畢竟現在製鹽，制鐵行業大多也是如此，當然官府也有制酒，為的就是將酒的價錢掌控住，免得被傾軋。

  畢竟現在制酒大多也都是那些個富裕的商戶和世家的手上，畢竟他們擁有大量的田地能夠用大量的糧食來製作酒類，不過現在的酒類大多也都是米酒和黃酒為主。所以董淑婉想要制酒那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交納了費用購買酒麴就成。

  董淑婉也是臨時想到還有羊羔酒的存在，羊羔酒起源於漢魏時期，興盛於唐宋，只是現在這個大曆麼，那是沒有的。

  對於制酒董淑婉也不太陌生，沒在末世之前，她家裡長輩也喜歡喝一點酒，藥酒什麼的那多了去，米酒也是每年都要釀造一些的，等到末世之後，也做過釀酒提取酒精的事情。

  對於羊羔酒，董淑婉算不上太過陌生，當初家中也是有買過她自己也喝過，至於製作方式也不陌生，只是還沒有親自自己上手製作過而已，最多就是多浪費一些原材料製作上幾回而已，總是能熟能生巧。

  鳳鳴一聽「羊羔酒」的名頭就來了興趣，他雖不貪杯中之物，但美酒也是嘗過不少，甚至還品嘗過來自西域的葡萄美酒，不過羊羔酒他還真是沒有聽說過。

  不過說起酒類，那可比一道菜餚要來得稀罕的多了，而且捨得在酒上花錢的人可比在菜餚上花錢的多多了，想想那些個女兒紅的佳釀，最便宜的也得幾百錢一壇呢，年頭長的更是價錢高。而且若是真能有羊羔酒，到時候不但能夠解決羊肉過剩的局面，甚至還能創造出新的酒類說不得還能掀起一陣風浪來呢。

  「董小姐這兒可有？」鳳鳴想到這裡，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