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會毀容嗎?
2024-06-10 17:21:03
作者: 十二小姐
簡唯沒有再抵抗,而是好好配合劉嬸。
每天按時冷敷,上藥。
一周後,潰爛的傷口結痂,比較淺的痂也開始脫落,有好轉的趨勢。
又過了幾天,席司沉給家裡來電話,說晚上會回家。
這時簡唯的傷口,肉眼看,已經沒有那麼觸目驚心。
劉嬸最後給她檢查,仔細看了看傷口,已經看不出來當時留疤留得有多麼觸目驚心,如果簡唯非要拿著這個傷口跟席司沉告狀,不依不饒要懲罰劉嬸,反而顯得簡唯是在小題大做。
劉嬸放心的離開了。
晚上,簡唯躺在床上,聽到了男人上樓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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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神奇,現在,她都能從腳步聲,分辨出來人是不是席司沉了。
她摸了摸結痂的唇。
她自己就是醫生,知道怎麼用藥,怎麼控制傷的程度,現在肉眼看起來已經開始掉痂,但是其實中心的潰爛處並沒有好全。
她閉上眼,撕開了那一塊塊痂皮。
很痛。
痛得她渾身打顫。
眼淚也被刺激得湧上來。
黑暗裡,她能感受得到,連帶完好無損的皮膚也被撕開。
溫熱的液體像是打開了泵頭,迫不及待狂涌而出,淌下她的嘴角,滾進她的頸窩。
滴答,滴答。
滴落在枕前,衣襟,被子。
她伸手一抹,手上一大片黏膩。
臥室門被打開了。
走廊的燈光從外面漏進光線昏暗的臥室。
他想抬手開燈,但是停下了動作。
他一段時間沒回家,想看簡唯一眼。
床上的人忽然啞聲說:「房間的燈壞了,還沒修好。」
怎麼能不壞呢?
劉嬸為了不讓席司沉看到,故意把燈拆了。
席司沉輕輕嗯了一聲,他換了衣服,進浴室里沐浴。
出來時,發現簡唯竟然還靠坐在床頭前。
他掀開被子 ,沒有立刻躺下,而是跟她一起坐著。
簡唯開口問:「席司沉,讓劉嬸每天虐待我,是你的意思嗎?」
她能感受到身邊的人微微一震。
他冷硬的聲音回答:「不是。劉嬸是慕容家的人。」
簡唯呼吸猛地一滯,周圍的空氣都靜止了,世界被抽成真空。
心裡緊繃的一根弦陡然斷開。
她甚至能聽到,弦繃斷時的聲音。
在此之前,她還抱有一絲希冀,希望席司沉真的是毫不知情,不過是劉嬸跟慕容桐雪聯手,來磋磨她的身心和意志。
可席司沉,原來真的是知道的。
他什麼都知道。
「所以,她怎麼對我,你是知道的,你也是默許的,因為她是慕容桐雪的人?」她的聲音發顫。
好像風裡的綿絲,隨便輕輕一扯,就斷了。
席司沉不忍,伸手將簡唯攬進懷裡。
這回,簡唯沒有推開他,甚至沒有一絲牴觸。
「乖乖聽我的話,不要再為難桐雪,以後你想怎麼樣,我都依你。」
席司沉的聲音異常溫柔。
但是卻像尖刀,像淬毒的冰刃,一刀刀劃開簡唯的身體。
不要為難桐雪。
你想怎麼樣,都依你。
所以,還是為了慕容桐雪。
她好恨啊。
簡唯忍不住失笑,聽起來像是一聲抽泣,席司沉捏起她的下巴,想吻上來,卻先被手裡怪異的觸感吸引。
粘稠溫熱的液體。
「這是……」席司沉心裡一咯噔,急喚:「簡唯?」
簡唯坐在黑暗裡,安靜地望著她,她的臉陷在黑暗裡,只有一雙眸子還有一些亮光。
這時他也聞到了空氣里腥甜的味道。
席司沉強押著心裡的不安,伸手去摸手機,打開了電筒。
簡唯一張血淋淋的臉,悽厲地出現在眼前。
甚至現在還在淌血。
「這是怎麼回事?」席司沉又驚又怒,眼裡又心疼,也又沉痛,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可是在簡唯眼裡,卻很可笑。
她嘲弄道:「這不是你默許的嗎?讓劉嬸,幫著慕容桐雪折磨我。」
席司沉丟下手機,把簡唯橫抱起來,一路抱著她到了樓下客廳,他走得那樣急,渾身的肌肉充滿緊繃的力量,那是緊張還有憤怒。
他把簡唯放在沙發上,大喊:「來人!」
文姨幾次在席司沉面前告狀,被席司沉叫她回家休息去了。
出現的都是後面進來的新傭人,也都是慕容桐雪安排的。
「先生……」傭人看到簡唯,也嚇了一跳。
大廳的水晶吊燈富麗堂皇,在這樣璀璨明亮的燈光下,簡唯的傷口暴露得很徹底,觸目驚心。
傭人還以為是簡唯又跟席司沉打起來了。
但是每次打起來,不都是先生見血嗎?
怎麼簡唯這次傷得這麼重?
「叫醫生!」席司沉幾乎是吼出來。
簡唯心底譏嘲,也許他是真的著急吧,都忘了簡唯自己也是個醫生。
別墅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燈火通明。
傭人們七手八腳忙進忙出。
劉嬸也被驚醒了,從後院趕了過來。看到席司沉懷裡抱著的簡唯,劉嬸暗道一聲糟了。
席司沉氣紅了眼,銳利凶煞的目光 射過來,劉嬸嚇得大氣不敢出,鵪鶉一樣縮頭縮腦地站在一邊。
醫生很快來了。
是席家的家庭醫生。
席老夫人吩咐過,如果這邊的人有什麼狀況,不論是白天黑夜,不論天上刮颶風下冰雹,就是下刀子,爬也要爬過去,對簡唯也要這樣。
誰讓簡唯是她親親乖孫的生母?
要是簡唯出了什麼差池,兩個乖孫從此恨上她這個祖奶奶了怎麼辦!
醫生先給簡唯止了血,消毒,又上了藥。
包紮傷口的時候,醫生例行詢問,這傷是怎麼來的。
簡唯一一回答:「被燙到了,起了水泡。」
輕聲細語,短短几個字,輕飄飄的,但是旁邊聽的人都暗暗心驚。
燙到了,做了什麼能燙成這樣?
起這麼大片的水泡,這麼好看的一張臉,爛掉了三分之一!
又是什麼燙的?
怎麼燙的?
誰燙的?
但是沒有人敢問。
大家能想到的,席司沉自然也都想到了。
他讓人一日三餐給簡唯餵食,自然是有些人鑽了空子。
肯定是很燙的東西,強逼著簡唯餵下去。
她怎麼受得了?
他自己都捨不得這樣逼簡唯。
這些人怎麼敢?
席司沉竭力克制自己,對醫生說:「再檢查一下,喉嚨食管有沒有傷到,還有……身上其他地方。」
醫生繼續給簡唯檢查,喉嚨和食道沒有受傷,只是身上各處都有淤傷。
他一五一十地給席司沉報告。
席司沉以為那些人再大膽也不會真的下重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借這次給簡唯一個教訓,讓她知道慕容家不是那麼好惹的。
可是沒想到,這些人猖狂到這種地步。
客廳里,氣壓很低,除了簡唯以外的所有人,都感覺喘不過氣。
簡唯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讓醫生處理傷口,靜婉柔順,置身事外,好像傷的人不是她。
醫生給簡唯檢查完畢,傭人上來給簡唯清理頸上,還有身上其他地方的血污。
簡唯的眼神從劉嬸身上掃過,問醫生:「我會毀容嗎?」
「好好養一陣子,這段時間注意忌口,不要吃海鮮,辣椒,還有含有色素的食物,我會開一些消炎藥還有祛疤的膏藥,堅持用,就不會留疤。」
簡唯點點頭,跟醫生道謝。
其實她是問給劉嬸聽的。
簡唯自己就是醫生。
弄走一個劉嬸,哪裡需要毀容?
再說,劉嬸跟慕容桐雪還不配她抵上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