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只有心疼
2024-06-10 17:21:04
作者: 十二小姐
醫生剛從盛都雲鼎的別墅離開,席老夫人就知道了所有事。
老夫人問陳嫂:
「簡唯像是擺在他身邊的精美瓷器,桐雪像是他愛護的兔子。
瓷器想占有,兔子也捨不得。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是兔子總是要蹦躂,撞倒了擺放瓷器的架子,瓷器摔下來,砸傷了兔子,那麼席司沉是要怪這兔子,還是要怪這瓷器?他是在乎瓷器多一點,還是在意兔子多一點?」
陳嫂搖搖頭,也是一臉苦惱。
……
一處暗房裡。
鐵皮圍起四周,整個房間從裡面看就是一個鐵桶。
牆上只留了一個通風口,扇葉嗡嗡直轉。
唯一透光的地方也是這個通風口,光線從外面漏進來,照亮裡面的一切。
房間裡很空曠,正中央,一個上身赤裸地男人被吊捆著雙手,兩股兩指粗的尼龍繩,把他吊在天花板的鐵鉤上。
男人身上遍布鞭痕,刀傷。
傷痕累累,血跡斑駁。
男人對面,擺了一張皮質沙發,跟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席司沉就坐在沙發上,一臉不耐。
齊子灝也來了。
盛都雲鼎的動靜,同樣驚動了齊子灝。
「還有呢?」席司沉冷冷發問,眼神並不是望向吊著的男人,而是跪在他旁邊的劉嬸。
「我,我還……在浴缸里放冷水,把簡……太太,往裡摁……還,還讓她泡在冰水裡。」
「快入冬了,生病了怎麼辦。」席司沉聲線平直,沒有什麼情緒波瀾。
「不會……給她蓋厚被子,發一身汗,再喝點薑湯,吃點藥,不會病。」
「你怎麼知道這些把戲的。」席司沉又摸出一根煙,點上了,「也是你這個兒子教你的?」
劉嬸的頭,下意識點了兩點,隨後又忙搖頭:「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一個人想的!電視裡那麼多法子……」
一身黑色制服的手下拿著電棍,往男人身上招呼。
劉嬸扯著嗓子高喊:「別動他!我說!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家的人啊……席先生……求你了,都是我一個老婆子的錯,別傷害我兒子,他還年輕……他對這件事不知情,不關他的事啊!」
「我不對老弱病殘動手,他是你兒子,給你還債,天經地義。」席司沉啟唇,仍然矜貴優雅,只是這從容中,透著冷酷陰狠。
席司沉喃喃斟酌:「慕容家的人……是慕容曼儀嗎?」
慕容家有三個孩子。
慕容嘉旭是大哥,一向是繼承人首選,下頭兩個妹妹,二姐慕容曼儀,小妹慕容桐雪。
嘉旭去世之後,二公主曼儀就擔起了集團大任,成為了慕容家的頂樑柱。
好在二公主是個事業型女強人,臨危受命,花了兩年時間,也逐漸把集團帶回正軌,事務在她手裡井井有條。
這就是簡唯說的,即便沒了慕容嘉旭,慕容桐雪依舊能當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因為她上頭,還有一個精明能幹的二姐。
劉嬸跪在地上,似乎在衡量什麼。
齊子灝幾步上前,一腳踹在她旁邊的鐵桶上,「說!」
這動靜嚇了劉嬸一跳,「是……是!是二小姐,是二小姐啊!大少爺跟二小姐,是最疼愛三小姐的……三小姐受了委屈,自然是要給三小姐出氣的!」
齊子灝看了席司沉一眼,試探地問劉嬸:「胡說!曼儀她不管這些事!是桐雪讓你這麼做的,對不對?」
「怎麼可能呢?!」劉嬸反應很大,「桐雪小姐心地善良,是誰都不可能是桐雪小姐啊!兩位少爺,我老婆子一人做事一人當……就是我心疼桐雪小姐,想要為她出口惡氣!」
齊子灝罵她:「你個老傢伙哪來的資格要替主子辦事?你這麼做,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犯不犯法不重要。
重要的是,席司沉都不捨得那樣對簡唯,現在被一個下人折磨成這樣。
席司沉肯定不會讓姓劉的這家人好過。
當然了,以齊子灝對席司沉的了解,席司沉肯定也會在別的地方,給慕容集團下個絆子。
席司沉起身,對自己那個手下吩咐:「剩下的交給你了。」
他走出了暗房,齊子灝也跟著出去。
「唉,兄弟,我真是被你害慘了。」齊子灝愁苦連天。
席司沉瞟他一眼。
齊子灝繼續抱怨:「每次跟嚴芷晴通話,她都要問我,簡唯在哪,簡唯怎麼樣了,我一個謊接一個謊地撒,撒了一謊,又要撒無數個謊來圓,感覺已經快瞞不住了,現在連電話都不敢給她打!」
「不過是協議夫妻,沒有嚴芷晴,你還有其他女人。」席司沉很冷漠。
他上了車,在齊子灝要拉開車門跟上來時,席司沉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一路狂嘯著遠去。
被丟在後面的齊子灝氣呼呼地罵街,「我今晚就跟嚴芷晴說你把簡唯給 了!你要守寡,還拉著本少跟你守寡,本少不幹了!」
……
別墅里,所有的傭人又都被遣散了。
包括慕容桐雪安 來的人,牽走時,席司沉還敲打了一番。
文姨重新回了別墅,負責照顧簡唯。
看到簡唯一身的傷時,文姨眼圈都紅了。
等席司沉離開,文姨邊給簡唯擦藥,邊罵:「先生真不是個東西!」
簡唯不說話。
文姨離開前,感覺簡唯還是個有生氣的人,會跟席司沉吵架,頂嘴,鬧彆扭。
可是現在,那股子生氣沒有了,整個人被掏空了似的。
也是,受了這麼一遭罪,身體得緩過來,心裡,更要慢慢緩過來。
別墅里,每天不斷有東西送來。
各種各樣的祛疤膏藥,名貴的補品,最新一季的大牌珠寶,國外新發售的包包……堆在空房間裡,簡唯用不完,也不會去用。
家庭醫生每一天,按時準點上門,給簡唯檢查身體。
等她好了一些,席司沉每天回家,都會給她帶一些點心小吃。
有時候席司沉還會請來私廚的大廚,上門給簡唯做一頓精緻美食。
簡唯的身體被悉心照料著,一點點養了回來。
只是臉上的疤久久不退。
席司沉要去出差,前一天晚上,在公司忙到了很晚。
到家時簡唯已經睡下了。
其實簡唯也沒有睡熟,她只是不想面對席司沉。
這些日子補藥吃得多,也容易犯懶。
她閉著眼醞釀睡意。
最近席司沉已經不會強迫她了,就沖這一點,她毀了自己這張臉,還是挺值的。
迷迷糊糊間,她感受到席司沉爬 。
他靠坐在床頭,輕輕攬過她,讓她的頭枕在他腿上,動作很慢,生怕吵醒了她似的。
席司沉的大掌落在她蓬鬆的發頂,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嘴角和下巴的痂塊。
每次簡唯照鏡子,都覺得這些殷紅的痂塊噁心,醜陋。
但是此刻席司沉眼裡只有心疼。
半夢半醒間,簡唯蹙了蹙眉。
她很想讓席司沉別碰她,她厭惡。
可是眼皮很沉,怎麼也睜不開眼睛,身子太乏了。
話沒能說出口,她已經沉沉睡去。
席司沉保持這個姿勢,抱了她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就拿了行李,出發機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