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情起
2024-06-10 15:23:27
作者: 唐豆
「不是我有道理,是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人放在心上。過去的事情在自己這兒都已經過去了,何必在別人的嘴裡過不去。」
說起來,冷千羽也是經歷過大是大非的人。
想當年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栽贓陷害抓包的時候。
羞辱和嘲諷可不必今時今日的武瑤輕量多少。
其實她不動聲色也是好心。
武瑤始終都要面對自己的曾經。
對於被生活逼得喘不過氣來的人來說,能夠有一口熱湯飯吃已經是上天恩賜。
還管什麼禮義廉恥?
而她也十分明白,出身勾欄這根刺,在武瑤的心裡始終都是一個結。
不過倒是因為今日一事,冷千羽對風鴻霖的看法再次改觀。
這個男人好像也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傲慢無禮。
心中還是充滿了仗義執言的。
「武瑤!」
許是因為方才的武瑤怯懦的樣子和初次相見時的印象不同。
所以風鴻霖的口吻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尊敬,反而多了一絲親昵。
「你倒是說句話啊,要不要我在瓦子裡面聲明一下?」
「不用了!」
武瑤連忙抬頭,一臉擔憂道。
「我知道公子並非凡夫俗子,倘若因為這種事情弄的往後公子的名聲盡毀,那武瑤當真是要自責死了。」
他哈哈一笑,坦然的很。
「這有什麼,再說了,你我相見就是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這種事情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話說的未免有些冠冕堂皇,清了清嗓子繼續。
「從前的事情並不是你的錯,若是有活路,誰會去那種地方,好在你現如今是莞香樓的掌柜,有些事情自然會隨風二三的。」
風鴻霖能夠如此想已然不錯。
但武瑤心中還是憂心忡忡。
好心情消失殆盡,看他們菜上了半天扔未動筷,武瑤這才急忙起身告辭。
即便是風鴻霖欲言又止,武瑤也全然當做沒有發現。
「好了!」
等武瑤離開許久之後,風鴻霖的目光還是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
冷千羽吃了一杯茶水,故意道。
「霖王殿下何必如此呢。」
他一怔,問。
「我怎麼了?」
冷千羽嗤笑一聲。
「你怎麼了?要不要我讓晴煙拿一面鏡子給你,讓你照照自己現如今的眼睛裡面是何模樣?」
他吃驚的很,摸了摸自己刀削斧鑿的沒有一絲絲贅肉的臉。
「我到底怎麼了?」
「你的一雙眼睛啊,都要掉在武掌柜的身上了,人都走了許久了,你怎麼還這般瞧著。」
他這才痴痴一笑,神情裡面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都被你瞧出來了,冷小姐果然慧眼識珠。」
「什麼慧眼識珠!不會成語就不要瞎說。」
她哭笑不得。
「不過霖王殿下最好不要對武掌柜起什麼歪心思,畢竟她出身當真不是好的。」
「我想和她做朋友也不成?」風鴻霖驚訝。
「當然不成。」
冷千羽堅定說。
「女子與男子之間說是隔重山,可其實想要挑起一層紗當真是輕而易舉。尤其是如王爺這般的人,很容易就會給小女子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錯覺。」
風鴻霖不是少不經事,府邸裡面光是陪房的就有五六個。
雖然五六個陪房的丫頭,卻沒有一個是如武瑤這般富有吸引力的。
面容好看?
不。
這京都城裡面可不缺長得好看的女子。
思來想去風鴻霖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與冷千羽用飯時,風鴻霖實在是忍不住才問。
「也不知為何,初次見面就總想著親近一些,你說這是什麼緣故?」
「見色起意,一時興起,乍見之歡。」
三個詞,讓冷千羽把男女之間的隨便和薄情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
風鴻霖說。
「我倒覺得這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冷千羽也半開玩笑。
「霖王殿下該不會真的看上武掌柜的了吧?」
「若是我真的看上了呢?」
他有些故意。
夾了一塊肉丁送入口中,冷千羽這才道。
「霖王殿下可不要隨便說話,女子與男子不同,若是這樣的流言蜚語傳出去,武掌柜恐怕連莞香樓都待不住了。」
儘管民風淳樸,開放的世界,到底也將就著男女尊卑。
要不人方才在這裡的那場鬧劇不可能無人站出來說話。
人們骨子裡面幾千年蘊藏著的東西,不可能一時半刻就得以開化。
風鴻霖可以什麼都不顧,但是武瑤呢?
武瑤身後空無一人,而風鴻霖身後卻是千軍萬馬。
哪怕一個鐵騎小小的毛髮,足以讓武瑤生死不能。
從小含著金湯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哪裡懂得什麼人間疾苦。
這幫浪蕩公子,不過是看女子美貌想要把玩一二。
等厭了膩了,就拋諸腦後罷了。
哪裡有什麼忠貞之士。
一頓飯結束,風鴻霖與冷千羽在莞香樓門前告別。
臨行之前風鴻霖還不忘調侃。
「若是你肯,且幫我在武瑤面前多說好話。」
她微笑不語,目送風鴻霖上車。
等馬車遠去,冷千羽重新回到了莞香樓。
她直徑走進後院兒,在一處被人看管的嚴嚴實實的房子前面停下。
「去叫一下武掌柜。」
門口的小廝立刻點頭應是。
不過兩口茶水的功夫,武瑤便來與冷千羽匯合。
見她神色仍是異常,冷千羽招手讓她坐下。
後院的書房,是武瑤特地為冷千羽設計的。
自從確定好裝潢到開業冷千羽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見到人聲鼎沸,大家一片祥和,心中倍感欣慰。
不得不說,這是武瑤一個人辛苦的結果。
「還在為剛剛的事情不高興嗎?」
武瑤搖搖頭,強顏歡笑。
「我這樣出身的女子,有什麼資格生別人的氣,不過是實話難聽罷了。」
她笑了笑,那神情簡直是比吃了黃連還要難看。
為她倒了茶,冷千羽緩緩將杯盞推到她的面前寬慰。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不過是妄自菲薄,想著自己出身不乾淨所以對諸事也頗為敏感一些,對吧?」
武瑤捶頭,正中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