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救美

  「是啊。」

  男子二道。

  「這位掌柜的說的對，這世上任何傷心事都不足以成為咱們的傷心事，只要咱們好好地，看清了那人的廬山真面目，什麼事情都可能迎刃而解。」

  他們苦口婆心的勸告。

  但是對於一個精神上受到了刺激的人來說。

  這樣的勸告無異於是在恥辱柱上釘刑。

  方才的他還有機會掙扎。

  過不了多長時間男人的精氣神被消耗殆盡，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了。

  

  男子緩緩抬頭，悲戚的雙眼無神地看著眼前諸人。

  他忽然將目光落在武瑤的身上。

  驟然伸手去摸她的手。

  武瑤驚的連連後退，大庭廣眾之下面紅耳赤。

  「公子請自重。」

  「自重？」

  男子啞然失笑。

  「若是我記得不錯，武掌柜的從前也是勾欄出身吧？若是當真自重你還如何賺錢？別以為一朝飛上枝頭做鳳凰就可以金盆洗手了，什麼時候，雞就是雞。」

  突如其來的羞辱讓武瑤有些不知所措。

  自從脫離煙花之地大半年來，還無人當著她的面說這樣放肆的話。

  有些熟客聽不下去，主動出頭反駁。

  「這位公子，凡事都要講個道理，現如今說著你的事情，怎麼到最後變成了說成別人的事情了？」

  「就是就是！」

  眾人嗤之以鼻，方才的同情也變成了鄙視。

  男人對耳邊的不滿毫不在意，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武瑤。

  他問。

  「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這樣？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里的？永不知足！」

  武瑤深吸一口氣。

  這樣的話從前在勾欄里聽的不少，甚至有時候比這個更難聽的也是比比皆是。

  調節情緒這種事情她比任何人都要熟練。

  「公子喝多了，酒樓的後面兒有一個小院兒，公子若是不嫌棄讓下人們帶著公子去小院子裡面休息一番如何？」

  「誰要去你的小院裡面休息！」

  男子赫然起身，指著武瑤的鼻子開始謾罵。

  「像你們這種為了錢財而不顧自己貞潔的女子，就活該去浸豬籠！武掌柜，看你現如今人五人六的，聽說從前你是勾欄賣身的呀？怎麼？我這麼說你你還不高興了？」

  即便是武瑤再怎麼氣定神閒，如今聽見這樣的話也難以自持。

  好在她的忍耐度還是好的，即便是心中像是個油鍋快要炸了似的難受。

  一旁的晴煙見到這副狀況低頭在冷千羽的耳邊。

  「小姐，咱們要不要上去幫幫忙？武掌柜的一個人恐怕難以抵抗那位公子的羞辱呢。」

  風鴻霖也坐不住，見冷千羽不動聲色主動起身。

  「你不去，我去！」

  晴煙想要阻攔，可見冷千羽紋絲不動，便也只好擔心著看熱鬧。

  武瑤形單影隻，面對男人的嘲諷和羞辱啞口無言。

  風鴻霖的到來讓她突然有一種背靠大樹的感覺。

  他一把抓住武瑤的胳膊將她置於身後。

  「這位公子，你的遭遇我們都很同情，但是你不可以將這種傷害轉移到別人身上。」

  男子冷笑。

  「喲？這是有人仗義執言了？」

  風鴻霖也跟著冷笑一聲，隨後眼底一陣寒光迸出。

  「你現在最好給我識相一點，要不然等會兒你要遭受什麼我可不敢保證。」

  男子不屑，逼上前去。

  「怎麼？還想為了一個勾欄女子動手？整個京都城誰不知道眼前的武掌柜從前是個千人騎萬人用的傢伙？小伙子，你怎麼還……」

  還不等男子話音落下，風鴻霖一腳將他踹的許遠。

  方才和他對峙的兩個男子見狀趕忙上前攙扶，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知道為何你的兩位兄弟不敢對我傲慢嗎？那是因為他們也知道方才你做的事情是錯的，你應該慶幸你自己有這麼兩個好兄弟。」

  風鴻霖也是習武之人，踹的這一腳 落在了男人的心口。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癱軟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男子一忙求饒。

  「這位兄台，我家兄弟吃多了酒神志不清，兄台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他這一回吧。」

  風鴻霖不屑。

  「放過？好啊，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跟武掌柜的說聲對不起我錯了，若是武掌柜的說她不再責怪這件事情便足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武瑤有些不安，低聲說。

  「算了，左右他吃多了酒的。」

  「你能算了，可我不能算了。」

  風鴻霖冷冷道。

  「我今日高高興興來莞香樓吃飯，卻讓我聽到了看到了這樣不堪之事影響了我的食慾，到底是誰的錯呢？」

  酒意上頭，男子癱軟在地上接近昏迷。

  風鴻霖見狀上前又是一腳。

  原本渾身無力的男子頓時趴在了地上。

  片刻過後，男子突然放聲大笑，他軟趴趴地趴在武瑤地面前。

  一頭一頭磕的蹦蹦響。

  如此一來武瑤更是心中不安，想要上去攙扶。

  風鴻霖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武掌柜該不會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他吧。」

  三個響頭磕完，男子徹底暈了過去。

  男子一和男子二趕忙將他扛起來拖了出去。

  這一場選人大波才算是告一段落。

  瓦子恢復正常的表演，人們在竊竊私語當中恢復正常。

  莞香樓又恢復了正常時候的模樣。

  等到他們二人回到桌前，風鴻霖盛情邀請武瑤坐下。

  「公子何必為我如此。」

  武瑤低聲道。

  受過了羞辱，她的神采早已經不如方才那般。

  目光暗淡無光，下頜微微含起。

  明明沒做錯什麼，反倒是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似的。

  見她不語，風鴻霖反而責怪起冷千羽來。

  「冷小姐也真是的，先前那般伶牙俐齒，怎麼今日反倒是悶不吭聲了？這莞香樓左右也是你帶我來的，怎麼一點地主之誼都沒有。」

  冷千羽端起一杯茶盞抿了一口，緩緩將杯子捧在手中。

  她看了武瑤，又看了風鴻霖。

  「既然已經有人英雄救美，這種事情自然不必我去操心，再說，這種事情本就不好摻和。」

  風鴻霖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

  「反正都是你有道理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