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步步有刀

  「大娘，你別開口，今日苦了你，若不是為了臨香居，你也不必受這麼大的罪過。」林靈心裡很過意不去，請大夫開著最好的藥材，同時她也給了二十兩銀子，讓嬌大娘的兒子好生買些易入口的食物，仔細的將養著。

  嬌大娘一直搖頭。

  林靈還是塞給嬌大娘的兒子。

  「川哥，你好生照看你娘，這兩日大理寺便會開審，放心，這樁事咱們臨香居沒有錯，也不會有罪。」

  林川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還只有十五歲，一直有娘親在前頭頂著風雨，他從未遇過此事。

  這一遭他娘被人打成這樣，他也要慢慢懂事，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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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點了點頭。

  「夫人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我娘，夫人和臨香居都會沒事的。」

  林靈與嬌大娘又說了些話，嬌大娘實在是回不了話，林靈說這些也無非就是讓嬌大娘安心養傷，待傷好之後，臨香居還是會重開的。

  翌日，李九言調派了六個人手進入將軍府，皆是一身武功的。

  林靈暫時放下心來。

  那些人是針對李九言而來，若不是風祈相助，只怕，他們夫妻在大理寺還要吃些悶虧的，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李九言的品階雖高，一時半會也不能動用強權。

  她備了些吃食，想著去一趟北王府，好好謝謝風祈。

  「風祈只怕不喜這些。」李九言知曉風祈不愛吃甜食，他這人裝得可像，誰也不好拿捏他，一如在過去的二十年，人人只當風大將軍之子活不長，活不久，豈料，他過了二十依舊是活得好好的，還一躍成了大理寺卿，掌管著整個大理寺。

  風大將軍僅有一子，曾也想過讓風祈接掌風家軍，繼續為國為民。

  奈何唯一的兒子是個病弱的，甚至無法活到壽終正寢的那一日，更甚者，極有可能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風大將軍因此打消了這個念頭，只要風祈能活著便好。

  連風大將軍也不知，這幾年，風祈做了什麼。

  他也是後來才知曉的。

  「我知道我備的是什麼東西，他都不會喜歡的，這份大的，是送給義母的，那份少的才是給他的，我送的東西他不接受，那便讓秋果送，秋果若是去了，他總是會見的。」她就不去自討沒趣了。

  「這事先不急。」他拉住她忙碌的小手，「林靈，事還未有定論，此時去北王府，反倒不妥。」

  「有何不妥？」她虛心請教。

  不過是送些吃食罷了。

  「難道還會有人認為，我給北王府送禮去，就是為了想要脫那不存在的罪？」她聽說了那張友的情況，的確是很慘，也問過大夫，張友的確是說不了話。

  往後餘生，他只能做個啞巴。

  「我已經讓人把張友買去的同批次小食都挑撿出來，也會讓人一一試驗，若是其中有毒，必定是能試出來的，如若沒有，那必是有人栽贓陷害。」

  「若你當真要送禮，就讓秋果去，你先別去。」

  他既然這樣安排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林靈先應下了。

  秋果提著兩籃子的吃食，坐著馬車去了北王府。

  秋果有些怵北王府，北王府還有個平婉如呢，若是遇上平婉如，還不知道她會說出多難聽的話來。

  可秋果還是沒有猶豫。

  即是靈姐交代的事，她一定要辦妥的。

  之前她去大理寺求了風祈，風祈也向她提出了要求，若是她願意留在他身邊三個月，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他便將靈姐救出來。

  當時秋果二話不說，直接應下了。

  現在想想，她好似被人給坑了。

  所幸，白日裡風祈不在北王府，近來因著臨香居毒啞人的消息，大理寺倒也忙碌，秋果代林靈將禮物送到北王妃那兒，風夫人還留著她說了會話。

  秋果有些拘謹，面對風夫人時，也不善言辭。

  風夫人很溫和，只是關懷了幾句，便讓她離開了。

  秋果這才鬆了口氣。

  兩日後，大理寺開審，張友突然消息了，張家只剩下他那瞎了眼的老母，在得知張友失蹤之後，便整日的哭泣。

  她的一雙眼已經瞎了，若是再這樣哭下去，只怕熬不了多久。

  張友留下一封信，信很簡短，只有幾個字。

  吾安，勿念

  僅四個字，是寫給張老夫人的，張老夫人聽完他的信，哭得更悽慘，一直哭喊著她的兒子不會再回來了。

  張友一家實在是太慘，太可憐，如今上京的百姓自然是偏向張友一家，認為張友是被權貴逼迫，無路可走，才離開張家，不得已才撇下家中瞎了眼的老母親。

  林靈找了人來照料張老夫人，也派了人四處找尋張友的下落。

  以張友的孝心，是萬萬不可能輕易的丟下他的母親，除非，他已經沒有辦法照顧他的母親。

  林靈心頭一跳。

  她找到李九言，面色有些泛白。

  「李九言，你說，張友會不會已經死了。」因著他們查出了證據，也給出了同批次的其他小食並沒有任何毒物反應，證明那批貨，是不可能吃得死人。

  證據一出，縱使真的進入會審程序，到頭來，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如此一來，張友就沒有價值了。

  他活著的價值遠遠比不上死去的價值。

  「有可能。」她心思靈透，已經猜到了，事實上，他的人已經找到了張友的屍體，就在城外五里處。

  但李九言並未選擇此時將真相告訴林靈，以免她心裡自責。

  「今日風祈會親審此案，很快就能還臨香居一個清白。」李九言道。

  林靈點頭，心中無喜也無憂，倒是同情張老夫人如今一個獨身，兒子去處了也得一直瞞著她，實在是太可憐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

  「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她也是現在才知道，他們來了上京，形勢遠比不上鳳城來得安逸，儘是步步皆陷井。

  「怎麼辦？我想鳳城了，不知何時才能回去。」

  「會有機會的」李九言允諾。

  不久，李九言帶著林靈去了大理寺，風祈拿出查到的證據，一一證明，張友所中之毒，秘臨香居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