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認什麼罪
2024-06-10 12:57:48
作者: 米小來
「認下罪名?」李九言倒是不氣了,他身形高大,在靠近袁墨之時,隱隱有一種壓迫之感,袁墨也不見得矮,只是在他面前,生生矮了個半頭,「袁大人此話倒是本官不解,即未查清,未定案,何以便讓我夫人認置?」
袁墨一窒。
他料到李九言會反駁。
「原告張友是個可憐之人,家中有一瞎了眼的老母親,常年病著要吃藥,張友一人照料老母,到了四十也未曾娶妻生子,家境貧寒,因著張老夫人想要一嘗臨香居的小食,寧在死前也要嘗嘗那是什麼味,張友才存了許久的錢,上臨香居買了一點小食回張讓張夫人吃下,偏那日張夫人身子骨不太爽利,捨不得買回家的小食變了味,便讓張友吃下,張友吃下之後,喉嚨疼痛難忍,迫不得已才看了大夫,但為時已晚,他已然說不了話。」
袁墨將整個過程皆說完了。
李九言在來此之前,已經聽過張友此人。
母親瞎眼,張友又啞了,下半輩子,母子二人還如何溝通。
一個啞巴,他還有什麼本事賺錢養活瞎眼的母親。
這是要逼死張友。
「張友在買了臨香居小食之後,除了吃過臨香居的小食,並別過水,並未再吃其他東西,李大人,若這還不能證明張友的確是中了臨香居的毒,還要如何證明?」
「張友,是如何報的案?」
「是張友親自來報的案?」李九言倒是不信一個家境貧寒之人,能讀書識字,既然嘴巴啞了,若不能寫字,要如何告狀。
「是張友鄰居代他上告。」
李九言已經清楚事情的大概,眼下,他要見一見林靈。
「袁大人不會攔著我去見見我家夫人吧。」
袁墨自是不肯讓他去見的。
「李大人,你可千萬別為難本官,本官身為大理寺少卿,自要稟公辦理,可不能因著李大人是朝廷的二品大員,便走了偏門,若讓萬千百姓知道,還不指著本官的脊梁骨罵。」
前頭袁墨才剛說完,後頭就有人將林靈帶出來了。
袁墨瞧得臉色一沉。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劉練。
劉練立刻問了其他人,臉色也不太好。
「袁大人,是風大人下的令,他允准李夫人回府,待傳。」
風祈如今是大理寺卿,他下的令,底下的人只能遵從。
袁墨知曉北王與北王妃認了李九言為義子,算起來風祈與李九言算是義兄義弟。
但他也知風祈此人向來獨來獨往,與父母都不親近,何況是一個半路認回來的義兄。
「你去找風大人——。」袁墨吩咐劉練。
隨安聽了,攔著劉練。
「劉大人不必去,我家世子爺正忙著一樁案子,無暇理會其他,世子爺吩咐過,允准李夫人回府,事未定,李夫人並未定罪,不必拘著。」隨安道。
適才他領秋果進去見了世子爺,世子爺也知曉此事,隨即讓他去放人,留著秋果姑娘說了會話。
這會兒,秋果姑娘的臉色倒是少了些血色。
也不知道世子爺與秋果姑娘說了什麼。
李九言帶著林靈出了大理寺,林靈倒是不急著回府。
「去一趟臨水居,我要去看看嬌大娘,大理寺的人完是一群不講理的蠻人,既然未定罪,他們就敢下刑,他們給嬌大娘下了掌刑,嬌大娘的嘴被打得都是血。」林靈的眼眶泛紅,「李九言,袁墨到底是什麼人,他與我們是否有仇?我總覺得此事,也有他的因素在。」
她猜得很準,離真相很近。
「近來我插手了一件案子,拔了一根朝廷的刺,這根刺,與袁家有些淵源。」李九言道:「或許是因為此事,他才故意為難。」
林靈猜到袁墨必是有意為難的,否則,他們無緣無仇的,他沒有必要半點面子都不給李九言。
好歹李九言如今也是聖上跟前的紅人。
「那案是誰犯的,我聽說,那人當真是啞了,我先去看嬌大娘,回頭再去看看那張友。」
李九言同意她去探望嬌大娘,但張友那邊,他並不同意她前往。
「現在去張友,大有落井下石之嫌,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我自會處理妥當,定是有人在背後嫁禍臨水居,靈靈,只怕並非因你而起,而是因我而起。」他輕揉眉心,若當真是針對他而來,他必不會讓人傷到她。
林靈想著也是因他而起。
她不過是個商人,若當真有可,頂多就是敵對商家故意抹黑臨水居。
這樁事分明與敵對商家沒有絲毫關係。
再且,她在上京也沒有遇上什麼非要互相殘害的商人對手。
她賣的東西自有同行,只是,習的口味,主打皆是不同的,倒不必放在一起比較。
「袁墨如此明目張胆,必是得了承恩侯的允准,否則,以他一個大理寺少卿,也蹦達不起來。」承恩侯在上京還是有許多人脈在的。
李九言沒說話,但顯然認同了她的說法。
林靈抓住李九言的手。
「他們好端端的盯上你,處處給你下絆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這些日子,我會將三家鋪子先關上一段時日,待這樁事解決之後,另擇日子開業。」她心頭一揪一揪的,倒是不曾想過,她會成為他的軟肋,成為別人威脅他的工具。
「好。」未免夜長夢多,他會儘快處理此事,「這段時間,你就多留在將軍府好好歇歇,我允你,不出五日,必定會查出真相,還臨水居一個清白。」
林靈點頭。
她自是信他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些,背後之人,必不會事事光明正大的對付,說不定時刻用上陰招,這幾日,你多帶幾個人吧。」他更危險,她只要不出府便不會有事。
李九言允下。
「我會多調派幾個人。」
林靈去看了嬌大娘,大夫已經幫著處理過了,袁墨讓人打嬌大娘,無非就是為了給林靈一個警示,不算是真打,當真狠打,只怕嬌大娘的門牙也保不住。
大夫開了藥,嬌大娘的血止住了,嘴還腫著,臉也腫著。
因著打時用力,嬌大娘咬傷了自己,這會兒,還真不太好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