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蒙在谷里
2024-06-10 12:57:52
作者: 米小來
大理寺開審張友中毒案,結果證明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張友是在食用臨香居的小食之後才中毒的。
臨香居同批次,甚至是其中任何一批次的小食中,均未驗出毒物來。
再且,臨香居與張友素來無怨無仇,並無必要單獨給張友下毒。
大理寺還給臨香居一個清白。
至於張友的屍體,如今也在大理寺內,經仵作查驗,他的確是被毒啞的,除此之外,他身上還有死前被人重打過的傷痕。
張友死前,身受重傷,除此之外,仵作驗明,張友是自殺。
臨香居雖得了清白,但這樁事並沒有過去,張友就好像是茫茫人海中的諸多普羅大眾一般,張友的遭遇極有可能是其他人的遭遇。
張友分明就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制住了,有人給他下了毒,有人打了他,還有人毒死了他。
風祈嚴令大理寺不准傳播張友的死因和死前慘遭的對待。
偏偏,大理寺內的嘴並不嚴。
很快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上京。
嬌大娘養了幾日,服過藥後,情況已經見好,能開口說話,也能吃些刺激性不強的食物,臉腫也漸漸消失。
近來臨香居遇的事實在不小,如今臨香居要重新開張,不能沒有人坐鎮。
她一大早便趕著給臨香居開門了。
林靈趕到時,嬌大娘已經將鋪面的事都打點得妥妥噹噹的。
小孔見林靈來了,立刻出門相迎。
「東家,今日來得早了,嬌大娘已經準備妥當,貨都是新出新上的。」小孔是如常時候來的,今日是臨香居重新開張的日子,就不知張友中毒案對於臨香居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那些貴女夫人們,最是惜命,也重名聲,臨香居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說不定,那些個夫人小姐們再也不想上臨香居來採買了。
「嬌大娘就來了?我不是讓她在家多歇幾日。」便是因著要讓嬌大娘多歇幾日,她才趕早過來,平日將軍府內,她是最晚出門的,今日,她可是最早出門了。
嬌大娘迎面過來。
她面上因有著傷,今日還上了點淡妝,畢竟在臨香居當掌柜的,也得日日見客人,臉面上的事還得顧全,「東家,我沒事,瞧著,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嬌大娘也不是生來嬌貴的那種人,這點小傷,於她已是無礙。
「那怎麼行,你如此著急過來,川哥兒和希姐兒可是會心疼的,回頭該怪我了,你還是快些回家歇著,過兩日再過來,放心,臨香居有我看著,無礙。」林靈將嬌大娘強硬的給送了回去。
嬌大娘是因著她傷成這樣的,若是不好好將傷養好,她內心如何能安。
嬌大娘也是犟不過她,只得回府先歇下了。
臨香居重新開了張,上門來的人倒是不少,一個個的多半是來瞧熱鬧的,比起事發之前,生意的確是下降了許多。
桃青的食易居那邊情況是相同的,釀酒坊今日沒開門。
這幾日,秋果上北王府去了,說是應了風祈,便要說到做到。
林靈氣不打一出來,可秋果堅持,她也實在是沒法子,想著回頭要好好說說風祈。
風祈幫了臨香居,這人情自有她來還,關秋果什麼事。
憑什麼要秋果去侍候他三個月,這分明就是強人所難,趁火打劫。
「夫人,咱們的生意成了這樣,可不成啊。」鋪子裡里外外的養著不少人呢,每天天一亮,就得盤算著要花多少錢出去,工錢是要發的。
桃青是擔心以後生意都會是這樣子。
「人哪,就是現實,大理寺不是給咱們正明了嗎?怎麼還有人不相信的呢。」雲從就不知上門來光瞧熱鬧不買東西的人是怎麼想的。
林靈倒是淡定得很。
事情才剛平息,總得有個過程,再且,張友一案,尚未定論。
雖說已經查清,張友並不是臨香居的食物給毒啞的。
可張友是真的啞了,而且,他為何要強硬的認定是臨香居所為,風祈允諾,他必會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靈也是兩日後,才知道張友的屍體已經找到了。
此時就在大理寺。
「你是說,張友早就運回了大理寺?」消息是秋果送回來的,她被迫服侍風祈三個月,但白日裡風祈去了大理寺,她便有空餘的時間。
今日特意從北王府出來,趕到臨香居,告知林靈這件事。
「是,我聽隨安說的。」秋果重重點頭,原本只是聽隨安閒說幾句,「不過,我後來問了風祈,他也承認了,那張友就死在城外,死狀甚慘,還有張老夫人,如今孤苦無依了,連唯一的兒子也撇下她走了,一個瞎了眼的老太太,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秋果心緒複雜。
覺得張老夫人當真是可憐,無依無靠年紀又大。
可她又沒有能耐,伸手幫著張老夫人。
「回頭我問問李九言。」林靈面上染上一層寒霜,若人早就送回了大理寺,她不知曉,李九言必定是知曉的。
可這兩日,她沒有半點消息,李九言什麼都沒有告訴她。
若不是秋果來找她,她還蒙在谷里,什麼都不知道。
她又想起,一大早,雲從出街去買東西,回來也聽了些閒言碎語。
說臨香居無罪的判決,不過是大理寺礙於護國將軍的情面,不得已才這麼做的,事實上張友的確是吃了臨香居的吃食才會死。
現在不但臨香居無罪,張友也是下落不明,這分明就是官官相護。
林靈頓時瞭然,怪不得臨香居突然就生意慘澹了,原來還有這一層,若她不是當事人,只站在旁人的角度,也必定會這樣想的。
「秋果,你在北王府可好,風祈有沒有為難你?若是有,你不要隱著,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讓他對你為所欲為的。」林靈擔心秋果。
這丫頭有心事也是藏著的,受了委屈也是自己忍著。
秋果搖頭。
「那倒沒有,這回世子爺沒有為難我,祈園的大小事都有別的人干,我只是侍候他的一日三餐罷了。」倒也不累,白日裡風祈上值,她的時間便是自由的,只是,平時為了避免麻煩,她也是極少出祈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