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租門市部

  英語課爆發了一個小高潮，馮先逸在分析月考試卷的時候，著重講了幾個語法知識小點上自己原來教的失誤之處，然後將肖灑的試卷分組傳遞著讓全班同學觀摩。

  楊柳也看到了肖灑的試卷，她倒是沒在意肖灑的分數，而是被他那流暢優美的英語書寫吸引住了，真的很漂亮！

  接下來的數學課，蕭太后一秒不差很準點地出現在講台上。她對待教學的態度，跟她的穿著以及她梳的頭髮一樣，永遠一絲不苟。

  蕭太后今天意氣奮發，全班同學都感覺到了，因為她眼角、嘴角都是笑，眼睛都笑眯了。看起來她今天心情很不錯，一定有什麼特別值得她高興的事。

  還是老一套，分發試卷報分數，然後再分析試卷。隨著試卷的一張張下發，同學們發現，這次數學月考成績多數同學都是七、八十分，連楊柳也才91分，班長李蔓93分，學習委員兼數學課代表的戴學文居然只有83分，可他們幾個還是高分了。這次月考數學是高三年級統一出題，文理科試卷一樣，所以對於文科班學生來說，難度有點偏大，尤其是最後兩道綜合性的大題，一個15分，一個20分，很多同學都解答不出來，所以普遍成績都不是很理想。

  試捲髮到最後，又沒有肖灑的。戴學文心裡這個急啊，難道肖灑又得了個滿分？不可能吧？上個學期他的數學成績可是個鴨蛋！這樣一想他又衝動地站了起來：「蕭老師，肖灑的試卷呢？」

  「肖灑都不急，你急什麼？坐下！要提問先舉手。」蕭太后一向是很嚴厲的，學生不舉手就站起來提問她是很不喜歡的，不講規矩！

  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是蕭太后教育學生的基本原則和信條。所以，她的課堂上，一般是沒有同學敢調皮搗蛋的，雖然她身材矮小，但極具威嚴，她是帶著教鞭上課的，誰敢冒犯她的虎威，是真要掌心吃教鞭的！而且打了也白打，沒辦法告狀，老太太桃李滿園，在坐許多學生的家長她都教過，哪還敢回家告狀，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蕭太后站在講台上，將手中剩下的最後一張試卷在空中高高地揚了揚道：「同學們，這次你們的數學月考成績普遍不高，原因是多方面的，等會我會跟大家分析，最主要是年級組的老師出題時有意提高了難度，既想檢驗一下你們的真實水平，也想看看你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所以你們不要灰心！今天我很開心，因為，這次數學月考成績的年級第一名出在我們55班，不只是文科兩個班的排名，而是整個高三六個班的排名。肖灑，118分，年級第一名！最後兩道綜合題全部答對了，可惜前面有兩個小地方出現了失誤，扣了2分，不然就是滿分了。這次數學月考成績總共才有兩名同學上100分，一個就是我們班的肖灑，另一個是理科班的盧丹露，116分，年級第二名。只有他們兩人做出了最後一道20分的綜合性大題。」

  肖灑捏了捏鼻子，心道，可以啊！老二。

  

  57班的盧丹露這時正在上物理課，聽物理老師分析月考試卷。這一科她又得了年級第一名，心裡正笑著，忽然打了個噴嚏，就在心裡罵道：「哪個背時鬼在念叨我？」

  55班的同學又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現在，戴學文的臉色就很難看了，他這次數學月考，後面的兩道大題全部答錯了，被扣掉了35分，前面還丟了2分，所以才83分，這一下比肖灑就少了35分，三科成績下來，自已落後26分了！他心裡開始打鼓，沒有那麼自信了，尤其是耳邊不斷傳來同學的議論：

  「可以哈！肖灑這是要逆天了的節奏！」

  「可能是補習了整整一個暑假吧，要不然，成績怎麼會上升這麼快？」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哈！」

  「不會是泄題了吧？」

  「呸，泄題給你看看，看你看了以後能在考場上做得出來不？可以哈！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整整兩節課都是分析試卷，最後，蕭太后在黑板上又出了另外一道綜合性大題道：「剛才我聽你們議論，有個別同學不是懷疑泄題了嗎？這次月考試卷是高三數學年級組統一出題的，試卷當場就封存好了，泄題是不可能的。不過，我現在在黑板上出一道同樣難度的綜合性大題，請兩位同學同時上來作答，一個是肖灑，如果他又做出來了，你們總沒有理由再懷疑他吧？另外一個請學習委員、數學課代表戴學文上來做答，剛才我好像聽到是你懷疑泄題了是吧？」

  戴學文的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見肖灑毫不猶豫走上了講台，他心裡苦不堪言，憋屈啊！這他媽不是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上不上去答題？上去，自己肯定解答不出，只有在講台上被全班同學指指點點看笑話、出洋相的份；可不上去，蕭太后點名了，他敢不上去嗎？更何況已經有同學在喊他了：

  「馬屁精，有種上去哈！」一聽就是劉戈。

  「戴學文，上哈！」許多同學也跟著起鬨。

  戴學文心裡直罵娘，可沒辦法啊，磨磨蹭蹭走上了講台，與肖灑各自站在黑板的一邊，開始作答。

  肖灑看了一下題目後，稍作思考，便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做答，不見他有絲毫停頓，宛如行雲流水，很快就答完了，將手中剩下的粉筆頭一扔，拍拍手瀟灑地走下講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這時，戴學文站在黑板的另一邊，才寫了一個「解」字。

  蕭太后示意戴學文繼續，和藹可親地道：「別著急，你可再思考一下，慢慢來。」

  戴學文很緊張，而越緊張就越慌張，胡亂解了幾下，驢頭不對馬嘴，就解不下去了，滿臉通紅的站在講台上，抓耳撓腮，手足無措，滿頭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又等了一會，蕭太后見戴學文實在是解答不出來，心中失望，嘆了口氣對戴學文道：「下去吧。」

  連續兩科月考成績第一，令全班同學刮目相看，但肖灑並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更沒有心思顯擺，他下了第四節課，連午飯都沒有吃就騎著殷勤借給他的那輛飛鴿牌單車，前往南盤嶺的國營糖果廠門市部而去。

  接待他的就是上次接電話的那個大姐，姓馬，三十多歲年紀，胖乎乎的，胸前兩大堆直盪，為人很直爽，直接把拉閘門打開讓肖灑進去看。

  其實肖灑對這個門市部很熟悉，看不看無所謂，但他還是裝模作樣進去仔細看了看，心裡很滿意。這個門市部處在十字交叉路口，門外很寬闊，好停車，門頭也很寬闊，有6米寬，進深11米，正好可以間作前後兩間，前面做店，後面做倉儲，存放配件。

  肖灑很大氣地對馬大姐道：「門面我很滿意，租金多少？」

  馬大姐一聽就高興了，前面也來過不少看門面的，還沒談價就個個橫桃鼻子豎挑眼，把這門市部講得簡直就是個垃圾場，目的自然是為了壓價，但馬大姐心裡就是有氣，明明心裡想租，還要滿嘴胡說八道，馬大姐就毫不客氣懟了回去，結果把人都嚇跑了，哪裡還談得成生意？而今天這個年輕人完全不同，看得很仔細，但一點不挑刺，開口就說滿意，是個實誠的孩子！

  馬大姐就笑眯眯道：「看你這孩子就心眼實，我也就直接跟你說底價，這就是不二價了，你別再減讓我為難。月租5塊錢一個平方共330塊錢，押金500塊，租金半年一交。你看可以嗎？」

  「可以。」肖灑毫不猶豫道：「大姐，租金我可以一年一交，但我有個小請求。」

  馬大姐：「你說。」

  肖灑：「我想租久點，租十年行不行？」

  馬大姐：「你租得越久越好，省得我年年招租。」

  肖灑：「那行，我租了，謝謝大姐！」

  馬大姐笑眯眯：「瞧你說的，你出錢租我們的門市部，得我感謝你才是！就這樣吧，我馬上起草租賃合同，等會我帶你去跟我們經理簽字畫押，然後你去財務那裡交付押金和租金，門市部就歸你使用了。帶錢了沒？」

  肖灑：「帶來了，簽了合同就交錢。」

  馬大姐：「有心了！你這孩子，辦事乾淨利落，痛快，我喜歡！今後門市部上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肖灑：「少不了有麻煩大姐的時候，到時候你可不能不理睬我。」

  馬大姐：「瞧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