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英雄救美

  同是這一天，一大早，肖家和就上山砍竹子了，袁麗送走肖灑後，也上了山，幫著肖家和削竹枝，忙得不亦樂乎。但很快他們就發現，砍竹子的不只是他們家，左右鄰舍陸陸續續都上山砍竹子了，而且都是全家披掛上陣。沒多久，整個小山村都沸騰了，因為家家戶戶都上山砍竹子了。楠竹村顧名思義，漫山遍野都是楠竹，共計有1500多畝。

  同樣的一幕，隨後在肖灑小舅家所在的姜車鄉清泉村也發生了，清泉村及附近村有900多畝楠竹。再接著這一幕又在肖灑七姑家所在的峽山鄉紅石村出現，那兒及周邊有1200多畝楠竹。這些楠竹，年年生，平時也沒人要，很多就腐爛在山裡，很少能變錢，現在忽然有人來買，而且一下子包幹全買了，多好的事，求都求不到的！

  國慶節第二天，肖灑早早地又來到紅盾廚具廠。

  上午九點鐘剛過，第一批送貨的就到了，是袁旦領著拖拉機車隊來的。姜車鄉比雲門鄉、峽山鄉都近，所以到得早些，一共有十五輛拖拉機，這可打了肖灑的臉，昨天他還跟趙誠吹牛說每趟不少於二十輛呢。

  肖灑皺著眉頭問袁旦怎麼回事，袁旦道：「有七、八個拖拉機手上午早就接了別人的活，沒辦法，但下午一準會過來。」

  肖灑一聽這才放了心。依舊是昨天那套程序，過磅稱重驗貨，卸貨簽字驗收，統一收集驗貨單。一開始有點亂，畢竟一下來這麼多車，但逐漸的就適應了，拖拉機手哪個不是經過風浪的麻雀？察顏觀色，起皮動眼，一個個機靈得很。肖灑特意帶著袁旦熟悉流程，他今後不可能時時守在紅盾廚具廠，這些具體工作得交給袁旦、伍和平和七姑爹劉力三人來做，他自己頂多每天來一兩趟從他們三人手上收集驗收單到財務室結帳。結帳的事情只能自己來，不能假手於人。

  袁旦的拖拉機車隊還沒走完，伍和平的車隊就來了，浩浩蕩蕩36輛。伍和平做事麻利，昨天已經熟悉了流程，今天就根本不用肖灑操心，熟練地指揮自己的車隊很快交卸了貨，比昨天快得多，前後不到一小時。

  劉力所在的峽山鄉距離最遠，十一點半鐘才到，不過這樣正好，錯開來交貨，不會打亂仗。劉力今天剛好組織了二十輛拖拉機，車隊規模也不小。

  肖灑同樣帶著七姑爹劉力熟悉交送貨物流程，劉力是能幹人，跟肖灑他七姑有得一拼，辦事風風火火，雷厲風行，肖灑很是放心。

  伍和平、袁旦、劉力這三人，是肖灑心中信得過的，在重生前的那一世，這三人都跟自己是過命的交情，沒不相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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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支拖拉機車隊又都各自送了一趟貨，袁旦的車隊兩點左右到的，果然多了八台車，一共23輛；伍和平的車隊三點左右到的，還是上午那35輛；七姑爹的車隊四點半左右到的，也加了兩台，共22輛。肖灑根據今天送貨的時間，乾脆跟他們三個明確了今後每個車隊送貨的大致時間點，錯開送貨，忙而不亂。同時，肖灑又交代他們三個以後每天下午五點鐘在廠門口等自己，好收集每天的送貨驗收單。肖灑與紅盾簽訂的合同是貨到付款，所以他每天會跟紅盾廚具廠財務室結清帳目。現在紅盾的竹砧板供不應求，資金充足，不擔心付款的問題，但肖灑有自己的想法，每天結帳雖然繁瑣一點，但帳目清楚不亂，資金量不大，悄無聲息，不會讓人眼紅。如果日積月累資金額大了，財帛動人心，難免有人使拌子，那不是肖灑想要的。他只想平平安安把這一單生意做好，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這一天肖灑的三支車隊共送貨六趟，152車，計重181噸，大約每輛拖拉機一次能拖一噸多一點點的楠竹。

  按照合同價格，送貨上門，每噸67元，肖灑結完帳後，收到貨款12127元。肖灑在心裡算了一下成本，每車楠竹20元，共計3040元；運費遠近不同，均價大約15元一車，共計2715元；人頭費152元；三項成本合計5907元。這麼一算，肖灑知道，自己一天的淨利潤大約在6千元上下，出入不大。這年頭，6千元可以做很多事了，別說每天還有源源不斷的進項。肖灑走出紅盾廚具廠的廠門時，使勁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不錯，重生後總算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離開紅盾，肖灑返回學校，他現在沒有其他地方棲身，晚上只能住在學校宿舍，昨晚也是一樣。

  肖灑回宿舍洗了把臉，感覺肚子餓了，才想起自己剛才光顧著想今天賺多少錢的事了，連晚飯都還沒吃。於是，又走出校園，在學校對面的街頭拐彎處找了一家比較乾淨雅致名為「極品軒」的小酒樓，要了一個小包間，想清清淨淨吃點東西，順便捋捋下一步該怎麼走。

  等待飯菜上桌的時候，肖灑見茶几上放著一份潭州晚報，看日期是昨天的，就隨手拿起來翻看打發時光。看著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在晚報末版下方很不起眼的位置，他看到了一則招租公告，內容是潭州國營糖果廠的門市部招租，面積66平米，臨街，位於南盤嶺韶山西路一側。

  肖灑細細思索了一下，不久就想起來了，這個門市部自己去過，有印象，在那裡買過糖果，門頭寬闊，往來人多，位置很好。再說這面積大小也與心目中的要求適合，數字更吉利，66平米，六六大順唄！

  肖灑抑制不住心跳起來，南盤嶺位於潭州的西大門，通往南北方向連接京廣的107國道和通往東西方面連接滬昆的320國道都從此經過，地理位置沒得說，極佳！尤其難得的南盤嶺背後就是國有大型軍工企業江陸機械廠，好幾萬名職工都在這裡進進出出，商機無限！就是不知道租賃價格怎樣，公告上只說價格面議，留了電話號碼。

  肖灑毫不臉紅地將這則租賃公告從晚報上撕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準備吃完飯去找個郵亭打電話聯繫試試。

  不一會兒，飯菜上來，肖灑開吃，還真有點餓了，連著吃了兩大碗飯，還想吃第三碗，忽然隔壁包廂傳來一陣女人憤怒的叫聲：「流氓！滾開！來人啊！救命！」

  肖灑臉色一下就變了，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班主任殷勤的聲音！

  肖灑飛快起身出去，見隔壁包廂門鎖了，飛起一腳就將門踹開了，只見一個青年男子正撲在殷勤的身上，殷勤正在奮力掙扎反抗。肖灑見桌上有一個酒瓶，就順手抓起，過去就朝那青年男子頭上砸下去，酒瓶一下砸得粉碎，青年男子痛得大叫一聲，鬆開殷勤，捂著頭蹲在了地上，肖灑接著一腳狠狠踹過去，就把那青年男子踹餐桌底下了，肖灑抬腳踩住他，彎腰狠狠搧了他幾個耳光，怒罵道：「畜牲！」

  青年男子知道壞事了，嚇得全身篩糠，捲縮著身子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動彈。

  肖灑扶起衣衫不整的殷勤，問道：「你沒事吧？」

  殷勤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沒被對方得逞，但肖灑是自己的學生，這種醜事被他撞見了，她既羞憤又有些尷尬，眼中滿是淚光。

  「要不要報警？」肖灑注視著殷勤的眼睛問道。

  那青年男子聽了全身一顫，眼光狠毒地瞪著殷勤狂叫道：「殷勤，你要是敢報警？應該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你還想不想留在一中教書了？」

  這話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肖灑豈能聽不出來？狠狠又是兩腳踹過去，青年男子痛得齜牙咧嘴叫不出聲來。

  殷勤開始的眼神還有點猶豫，聽了那青年男子叫囂的話反而神色堅定了，對肖灑道：「報警吧。」

  肖灑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就對了，這才是他記得的殷勤，美麗、溫柔，但不失堅強。

  沒多久，警笛聲響，民警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