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好人做到底

  派出所里，肖灑沒多久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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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所長楊義親自審訊、筆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楊家將的後代啊，真不差！

  殷勤今天晚上去「極品軒」小酒樓，是副校長唐之享約去的，唐之享教學能力、組織能力都很強，在師生中口碑也很好，跟教職工的關係普遍融洽，校長李舒同快要退休了，他接班的呼聲很高。殷勤本來不想去的，但卻不過面子，反正「極品軒」離一中也很近，就去了，誰知唐之享還約了另外一個年輕人，是潭州教育局副局長高明的兒子高勇。高明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是教育局分管人事政工的副局長，整個潭州範圍內一萬多名中小學老師的工作調配、異動、升遷等大權都掌握在他手裡，他的一個念頭可以讓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老師從天堂到地獄，或者從地獄到天堂。比如把一個老師從偏遠貧困、交通不便、發不出工資、連找個對象都很難的鄉村中小學調到環境優越、交通便利、待遇優厚的城區中小學工作，不就是冰火兩重天嗎？反之亦然。

  唐之享今天的目的，雖然沒有跟殷勤明說，殷勤自然也能猜到一二，肯定是想通過高勇攀上他老爸高明這層關係，為接任校長鋪路。殷勤心中不以為然，但也沒多少反感，畢竟唐之享做人還過得去，對她也很照顧，只是她沒去多想唐之享為什麼要拉上她。唐之享和高勇兩個喝白酒，殷勤就要了一小杯紅酒作陪，酒喝得差不多時候，唐之享藉口上衛生間走了出去，殷勤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陪高勇喝酒聊天，心裡盼著唐之享快點進來好結束這次無聊的晚餐。哪知唐之享出去就一直沒有再進來，不知他搞什麼鬼去了。

  這時高勇就開始跟殷勤天花亂墜地吹起來，暗示殷勤，如果她願意做他女朋友，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調她到教育局工作。殷勤臉色就變了，但高勇畢竟是教育局副局長的兒子，她不想撕破臉，就站起身提出先走。哪知高勇唾涎殷勤美色已久，今天本就是他設好的局，豈能讓殷勤就這樣走掉？反手就鎖了門，借酒撒瘋，想要強。奸殷勤。這種事他又沒少干，事後還不都給他擺平了，什麼屁事都沒有，有的人是有求於他，有的人是怕壞了名節，忍氣吞聲。所以他越來越色膽包天，膽大妄為。

  高勇吃飯喝酒的時候就注意看了，殷勤說話溫柔可人，性子應該很柔弱，所以他相信自己能手到擒來，拿下殷勤沒半點問題，可沒想到殷勤的反抗會是那麼強烈，更加想不到的是肖灑會出現，太恐怖了，他半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一下就被打趴下動彈不得，現在還全身疼痛，骨頭像散了架，臉也腫得像個豬頭。此刻，他被冷冰冰的手銬銬著，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惹殷勤這個陳圓圓幹嗎？這不典型的紅顏禍水嗎？他可沒想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以前他造了那麼多孽，幹了那麼多壞事，也沒見哪個來收拾他！他不知道，那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今天撞上了肖灑，他的時辰到了。

  唐之享很快被派出所的民警傳喚叫來，他並沒有走遠，只是回了一中，在家裡看電視。他今天晚上約殷勤，其實並不是他自己的主意，而是高勇拜請他的，唐之享以為他是想和殷勤談對象，就答應了，心想反正高勇未娶，殷勤未嫁，相互了解見個面未償不可，自己做個介紹人而已，要是兩個對上眼了，真成了，順便也可以給自己鋪條上升的通道，哪怕不成也沒有關係，自己一番好心好意，人家總會記住不是？所以他非常熱心地促成了這次約會。至於他中途藉口上衛生間離開了小酒樓回學校，也是高勇早就授意了的，唐之享以為高勇是想求愛而已，自己在那也不好意思，他可壓根沒想到高勇是這麼一個禽獸，居然會獸性大發，想要強。奸殷勤。因此，唐之享一聽後面發生的事，臉都白了，心裡這個恨啊，既恨高勇這個畜牲！更恨自己糊塗！一念之差，毀了自己一生清白！他在一中執教大半輩子，德高望重，桃李滿園，誰見了他不恭恭敬敬？今天倒好，自己乾的這叫什麼缺德事啊！幸虧有肖灑這個學生在，不然他萬死莫贖！

  他心中激憤，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跟所長楊義和筆錄的民警說了，沒有絲毫保留，這樣案件性質就明顯了，高勇蓄意設計強。奸殷勤，雖然未遂，但性質惡劣程度是一樣的，這回高勇別想再僥倖了，即算不死，牢底只怕也得坐穿。

  肖灑看派出所所長楊義這人很對眼，眸子清亮，一身正氣，相信他不會徇私枉法。而楊義也一下喜歡上了肖灑這個見義勇為的好孩子。是的，楊義心目中就是這麼定義肖灑的。多難得啊！才十七、八歲的中學生，就這麼勇敢！所以他審訊完了案件又單獨跟肖灑聊了一會，還給肖灑留了他的辦公電話，讓他今後遇到什麼困難就直接打電話給他。

  從派出所出來，夜已經很深了。

  唐之享無臉面對殷勤，招呼一聲就先一步走了。

  肖灑陪著殷勤緩緩走在大街上。兩人一路無言，任昏黃的路燈將身影拉短又拉長。

  派出所離一中不是很遠，沒多久就進了校園，殷勤住教師公寓，肖灑一直把她送進屋，又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這才說道：「累了吧？什麼都別想了，喝口水，好好休息，睡一覺就什麼事都過去了。」

  殷勤輕輕點點頭：「謝謝你！今天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敢想像會是什麼後果！」

  她聲音很小，很柔，糯糯綿綿的特別好聽。

  「那我走了，你睡覺吧。」肖灑轉身準備出門。

  誰知殷勤一下緊張地拉住了他的手臂：「你先別走，我想洗個澡再睡覺，你等我睡了覺再走好不好？」

  肖灑知道今天的事對殷勤刺激很大，殷勤現在很害怕，就點點頭道：「好，我等你睡覺了再走，我在這裡坐著，你去洗澡吧。」

  殷勤就進臥室拿了衣服出來進浴室洗澡，沒洗多久，水聲停了，就聽殷勤緊張而小心地喊道：「肖灑，你還在嗎？」

  「我在，別怕！」肖灑趕忙答道。

  「哦！」殷勤放心了，水聲又響起。

  過了一會，水聲又停了，肖灑又聽殷勤喊他，忙又答應了，殷勤才又放了心，應該是洗完澡了，窸窸窣窣穿上衣服開門走出了浴室。

  肖灑眼睛一亮，殷勤洗完澡出來，只穿著一件純棉的睡裙，粉紅色的，將她的肌膚襯得晶瑩如玉，欺霜勝雪，水靈嬌嫩無比，而傲人的身材更是顯露無疑。

  肖灑趕忙將視線移開道：「你快進房睡吧，我這就走了。」

  殷勤就聽話地進了臥室，關上門上床睡覺。

  肖灑起身，準備離開，誰知殷勤又喊道：「你現在別走，等我睡著了再走好不好？」

  肖灑哭笑不得，沒辦法，好人做到底，只得又坐下道：「好吧，我在這裡，你不用怕，安心睡吧。」

  過了好一會，肖灑聽裡面再沒什麼動靜了，估計殷勤睡著了，又起身，剛抬腳走兩步，又聽殷勤叫他道：「你別走！我睡不著。我一想到我睡著了你就走了，我就害怕！」

  肖灑苦笑著再次迴轉身坐下，問道：「那怎麼辦？要不我送你回你爹媽家去？」

  殷勤答道：「去不了，他們又不住潭州。」

  肖灑：「那你有兄弟姐妹在潭州嗎？」

  殷勤：「沒有，我只有一個妹妹，跟我爹媽一起住在福州。」

  「那你怎麼到潭州來了？」肖灑就問。

  殷勤：「我大學是在潭州大學讀的，畢業就留在這裡了。」

  肖灑不甘心，又問：「那你有親戚在潭州嗎？」

  殷勤：「有。」

  肖灑就道：「那我送你過去。」

  殷勤：「我沒去過。」

  肖灑：「知道地址嗎？」

  殷勤：「不知道。」

  得，都白問了。

  見肖灑不做聲了，殷勤小心翼翼地道：「你就在我這裡睡行嗎？求求你了！」

  肖灑在心裡嘆了口氣，能有什麼辦法？只好這樣了，就道：「行吧，我就睡在客廳沙發上。」

  「你真好！謝謝你！」殷勤鬆了一口氣，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她實在很害怕，心裡很慌亂，不敢放肖灑走。肖灑在她才安心，現在她不是老師，就是個小女人！

  「謝什麼？」肖灑關了燈，在沙發上和衣躺下，好在現在天氣還不冷，不用蓋東西。

  「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肖灑。

  「嗯。」殷勤。

  肖灑實在很累了，不一會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