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大凶
2024-06-10 10:00:44
作者: 六月六
「爹,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你看我現在在王府過的也挺好。等世子去了漠北,我就經常回府來看你和娘,你別擔心了。」沈靖婉把倒好的茶往沈旬面前推了推,笑盈盈的,「爹別生氣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沈旬看著女兒無奈地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行了,你去看你娘,讓他進來吧。」
「那我去娘那裡了。」見她爹氣消了,沈靖婉打開書房的門讓薛崇進來,她去了方氏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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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小婿知錯。」薛崇見了他,乾脆利落的認錯道。
「還知錯?你可真行,還知道讓我女兒先來勸我。」
沈旬板著臉罵了他一頓,薛崇低頭不言不語好脾氣的認真聽著,最後沈旬看他煩了,才把他趕出書房。
薛崇又去見了方氏,方氏雖然平日裡脾氣溫和,突然知道這件事,對他面色也不大好看。兩人從學士府出來,上了馬車,沈靖婉摸摸薛崇的臉,柔聲問道:「我爹剛才罵你了?」
「應該罵,是我不好。」薛崇低頭親了親她唇瓣,摟著她靠在馬車壁上。
「別瞎說,你很好。」沈靖婉躺在他懷裡,也在他唇角親了親。
兩人回了王府,沈靖婉和幾個丫鬟給薛崇收拾帶去漠北的行李物件。到了晌午卻突然聽說,白彥知道薛崇向皇上主動請纓去漠北,他也去了皇上面前請纓。接連兩個人到他面前請纓,皇上一時高興,直接下了旨意。
沈靖婉大驚,上一世白彥就是在這一場漠北被周邊蠻夷聯合進犯的仗里戰死的,她以為把白彥留在平京城就能避過在這場仗中戰死的命運,卻萬萬沒想到,白彥會主動請纓去赴這一場仗。
薛崇知道了也有些詫異,當下沈靖婉讓幾個丫鬟收拾行李,她和薛崇坐上馬車去往將軍府。
將軍府里趙氏也是剛知道消息,她一邊抹淚一邊罵白彥。
「你說你在宮裡當差當的好好的,做什麼也要跟著湊這個熱鬧?你妹妹去了林州,你現在又要去漠北,留我和你爹兩個人在家裡。這一仗你要是去了有什麼三長兩短,讓我們怎麼活?」
「娘,你別哭了……」白彥在旁邊手足無措的勸道。
他能受得住他爹的打罵,卻唯獨受不住他娘在他面前流眼淚。以前晴兒在家還能指望她在一旁把娘哄好,現在只剩他一個,他第一次這麼想念晴兒。
「夫人,公子,慶王府世子和世子夫人來了。」前院丫鬟過來稟告道。
白彥忙道:「快請他們進來。」
沈靖婉和薛崇跟著丫鬟過來,趙氏見了她,邊抹淚邊氣道:「婉兒你來的正好,你說說你這個白大哥,他偷偷背著我和他爹去宮裡向皇上請纓,他這是要氣死我啊。」
「你幫我勸勸我娘。」見他娘又開始抹淚了,白彥頭疼,拉著薛崇溜出了門。
兩人在院子裡坐下,白彥讓人送了茶水過來,喝了口茶嘆氣道:「幸好你們來的及時,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勸好我娘了。」
薛崇皺眉看他,「既然你娘不同意,你做什麼要背著她去皇上面前請纓?」
「那你呢,你還不是去了。我記得你成親的時候可是說好再不回漠北的。怎麼?婉兒妹妹沒生你的氣?你的岳父大人沒痛罵你?」白彥挑了挑眉,反問道。
「她答應了,我才去向皇上請的纓。」薛崇因他的稱呼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只道:「之前去了岳父大人那裡,有她在,岳父大人只責罵了我一頓。」
白彥有些詫異,嘆息道:「嘖,婉兒妹妹竟然答應你去漠北?還幫你勸她爹娘?有了媳婦就是好,害的我也想成親了。」
「你若是想成親,就留在平京城,別去漠北湊什麼熱鬧。」薛崇冷著眉眼看他,「和木雲的姐姐木姑娘,趁早把婚事辦了。」
「你瞎說什麼。」白彥赧然的摸摸鼻子,「我去怎麼就是湊熱鬧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漠北現在的狀況。那些分散的部落突然聯合起來,這是之前從未遇見過的,其中必然有古怪。那些部落首領里,除了那個狨狄,那些部落首領,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若沒有我,你們能對付的來?」
這一仗薛崇知道和以往不同,白彥能一同前去,勝算會大一些,他自然是極高興的。他沉默片刻道:「皇上既然已經應允了,就不可能更改。在出發前,你好好哄哄你娘。」
白彥嘆了口氣,「哎,只能這樣了。」
沈靖婉勸了趙氏好一會兒,才把她勸慰好。
回去的馬車上沈靖婉面色沉重,薛崇皺眉問她,「你怎麼了?」
從得知白彥要去漠北開始,她臉上的神色就不大好,自己要去漠北的時候,她也不像這般擔心。
沈靖婉蹙眉,含糊解釋道:「白大哥這次去,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沒等她說完,薛崇捏住她的下巴,面色深沉盯著她,「你擔心他?」語氣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見他又吃醋了,沈靖婉有些哭笑不得,可又不能跟他解釋清楚,突然想起木雲,她忙拍了拍薛崇的手道:「你們這一次去漠北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危險,不如去讓木雲算一卦,也好安安心。」
薛崇有些不滿,他說她擔心白彥的時候,她竟然沒有否認,還用木雲來轉移話題。沈靖婉沒管他的不滿,跟車夫說了一聲,重新回去將軍府叫上白彥,然後往木家鋪子去了。
木雲和木蓉也已經知道了薛崇和白彥要去漠北的消息,見他們來了,木蓉在樓上招待客人,木雲興沖沖帶著他們往後院走,「來的正好,快快快,我給你們算上一卦,看看你們這次去漠北是吉還是凶。」
後院中有一間房是木雲往日休息時所用,木雲各取了薛崇和白彥一滴血,就關上房門進屋去搗鼓了。
三個人等在院子裡,薛崇繃著張臉,面色冷冰冰的,自從沈靖婉回去將軍府叫上了白彥,他的面色就沒好過。
白彥和他說了幾次話都不理,白彥摸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他們在將軍府分開也不過一刻鐘,也不知道哪裡就惹到了他。
等了好一會兒,木雲才從屋裡出來。他似乎耗費了好些精力,面色有些蒼白難看,搖搖晃晃走到三個人面前。
薛崇皺眉看著他,他雖然沒有跟著老頭子學卜卦,但他也知道有時候卜算會耗費卜算人的精血,他扶住木雲道:「進屋再說。」
沈靖婉也看出木雲有些不好,進屋後她從茶壺裡倒了杯熱茶推到木雲面前,才道:「喝口熱茶先緩緩。」
「我剛卜算了,師兄這次去漠北沒什麼事,能平安歸來。只是白大哥……」木雲歇了歇,轉頭看白彥,面色沉重,「是凶卦,大凶。」
白彥嘴角原本噙著笑,這一下突然僵住了。薛崇一直冷冰冰的面色也裂開了,他追問道:「大凶?」
「嗯。」木雲沉重的點點頭,「我為了以防萬一算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大凶,沒有一次例外。」
「白大哥,要不然,你還是別去漠北了……」沈靖婉蹙眉開口,說到一半她又停了下來,她雖然知道白彥這一行的兇險,可是皇上旨意已下,漠北一行是無論如何都更改不了了。
果然白彥長嘆了口氣,「皇上都下了旨意,我要是不去就是抗旨。我才去主動請纓,又突然說不去了,把皇上惹怒了,我一樣是大凶。」
「有沒有什麼化解的方法?」白彥問道。
木雲看著他搖搖頭,見三人面色都灰暗了起來,他撓撓頭,想了想道:「雖然暫時還沒有化解的方法,但這卦象只是這一時的。說不定你們這一行,會遇到什麼機緣,然後出現生機,到時卦象自然而然就會變了。」
白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雖然我現在的卦象是大凶,但去了漠北也不一定會出事?」
「也可以這麼說。天上星辰瞬息萬變,何況是人。一個念頭一個方向變了,人的卦象也會變。只是需要機緣的出現。但是這機緣……」木雲遲疑的看著他,「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遇得上,我師父說過,這世上的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會遇上機緣一次。」
白彥剛揚起的嘴角耷拉下來,他趴到桌子上直嘆氣,「早知道這樣,我之前就先來找木雲算上一卦了。我才不會去找皇上主動請什麼纓。」
沈靖婉臉上也滿是憂愁,她若早知道白大哥有這個打算,早就攔著他了,也根本不會讓他去到皇上面前。
屋子裡的人都沒有說話,薛崇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師父說的大部分人一輩子不會遇上機緣一次,是指那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將會發生什麼事的人。白彥既然已經卜算出了大凶,就不包括在內。木雲這次的卜算就是白彥的機緣,既然機緣已經出現,只要我們這一行多加小心,白彥未必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