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漠北

  「說起來以沈靖婉的相貌家世，想娶她的大有人在，我聽說之前先皇還沒駕崩的時候，齊王有意娶她為妃呢，不過好像被沈大人婉拒了。平京城中這麼多王孫公子，她怎麼會嫁給你大哥？」孫雨薇沒看見薛茹臉上嫌惡的神色，自顧自繼續問道。

  「這我可不知道，要我說她的眼光真是不怎麼樣，瑩瑩那麼好的哥哥不要，偏偏嫁了我那個大哥。」薛茹撇撇嘴說道。

  「我哥哥當年就不應該和她定婚約，她把我們家害慘了。要不是因為她，我哥哥怎麼會如此渾渾噩噩，又怎麼會把顧雲煙那個女人納進府？」宋瑩瑩在一旁恨恨的，她揪緊手裡的帕子，生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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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哥哥宋宣和顧雲煙的事早就宣揚的整個平京城都知道了。孫雨薇有些唏噓，宋宣才華出眾，人又長的封神俊秀，之前是好些勛貴小姐們的心儀對象，只不過他當時和沈靖婉有著婚約，後來誰想到會發生退婚的事情。

  「那個顧雲煙不過是個庶出，給你哥哥做妾而已，在你家也翻不出什麼風浪。」薛茹一邊打量自己新做的指甲一邊開口說道。

  「哼，府里我娘才是主母，她能翻出什麼風浪？不過她現在懷孕了，你們是沒見她那個嬌弱的模樣，動不動就噁心嘔吐，還整日纏著我哥哥陪她。」宋瑩瑩氣悶的哼一聲，她最見不得顧雲煙那個女人在她哥哥面前裝柔弱可憐的模樣。

  孫雨薇安慰她，「她又算不上你大嫂，懷孕不過就這幾個月的時間，你看不順眼的話就別去看就行了。」

  「不說這些掃興的了，聽說春風齋來了一批新面料，我們去看看怎麼樣？」薛茹擺擺手，吩咐了車夫一聲，馬車往春風齋而去。

  沈靖婉這一整日都是待在木家鋪子裡，看木蓉和木雲在玉料上雕琢各種各樣的花紋樣式。木蓉雕工精湛，雕琢出來的不論是花還是動物，都栩栩如生，細節生動。木雲雖比不上他三姐，但他雕琢出來的玉器，也比一般的玉器師傅要好。

  沈靖婉看他們雕琢也有了興致，木蓉便給她尋了一塊廢棄的玉料，教她在玉石上如何雕琢。

  白彥從宮裡換了班過來的時候，木蓉還在教沈靖婉在玉石在雕琢紋路。

  「白大哥。」木雲先看見的白彥，出聲叫道。

  木蓉一驚抬頭，看見白彥，低下頭小聲咕噥道：「他怎麼又來了？」

  沈靖婉在她旁邊，自然是聽見了這句話，睜大眼睛看看白彥又看看木蓉，心底偷偷的想，這兩人的關係似乎是越來越好了。

  白彥徑直走到木蓉面前，從懷裡掏出一瓶藥油遞給她，「喏，給你。」

  「白大哥你給什麼給我三姐？」木雲好奇接過去，打開聞了聞，皺起鼻子，「藥油？三姐你又受傷了？」說著就拉著木蓉轉了轉，在她身上到處打量，「三姐你傷在了哪裡？快讓我看一看。」

  「哎呀，沒有受傷。」木蓉被木雲拉著轉的頭暈，她伸手敲了敲木雲的頭，一把把藥油用木雲手裡奪過去，沒好氣道。

  「你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木蓉板著臉趕人。

  「我走了。」白彥摸摸鼻子，轉身要走，想起來又停下來道：「對了，你昨天在玉簪上修補的紋樣，我娘很喜歡你。她說木姑娘若是得空，能不能親自替她雕琢一支朱釵？」

  木蓉應下來，「白夫人的吩咐我自是不會推辭，請夫人哪日過來挑挑紋樣。」

  白彥點點頭，轉身往門外走，正好遇上從外面回來的卓叔。卓叔看了他大喜道：「白公子來了？時辰還早，快進去坐坐再走。」

  木蓉聽見了忙出去把卓叔往鋪子拽，邊拽邊道：「白公子記著回去，你快進來，鋪子裡還有事要你幫忙。」

  卓叔被她拉進鋪子，看著白彥走遠，遺憾地拍了拍大腿道：「哎呀三小姐，你怎麼就讓白公子一個人走了？你也不出門去送送他。」

  「三小姐，你這樣可不行，你今年已經十七了，莫說咱們豐州，就是這偌大的平京城裡，像你這般大的女孩兒也早就成了親。白公子條件多好，又沒有成親，你可別錯過了。」卓叔苦口婆心地勸她道。

  這樣的話，木蓉早就聽的耳朵都起繭了，她推著卓叔就去了後院，「您老就別為我操心了，後院新送來了一批玉料，你快去瞧瞧。」

  晚上回去，沈靖婉跟薛崇說了白彥去鋪子裡的事情，還把昨晚她使的那個小計謀也說了，最後懶洋洋伏在薛崇懷裡，狡黠道：「我覺得白大哥和木姑娘的事，十有八九就要成了。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吃他們的喜酒了。」

  「到時候讓白彥好好感謝我們。」薛崇摟著她柔韌的腰身，嗅著她發間的幽香，開口道。

  「我在跟木姑娘學雕琢玉器，等學會了，給你雕琢一塊玉佩怎麼樣？你喜歡什麼樣的？」沈靖婉手指在他寢衣領口的紋路上細細摩挲，問道。

  「只要是你親手做的，什麼樣的都喜歡。」薛崇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纏，在她發頂親了親，低聲道。

  沈靖婉靠在他溫熱結實的胸口，嘴角微微揚起。

  木蓉聽說她有意親手雕琢一塊玉佩，每日得閒了，都會教她。她聰慧，手指也靈巧，不過幾日就大致學會了基本的雕工。她選好了玉石，又在木蓉給她挑選的紋樣里選了個狼嘯的紋樣，在木蓉的指點下慢慢雕琢起來。

  只是不等她雕琢完，漠北邊城便出了大事，周邊蠻夷突然來犯。

  林乾回平京城的時候留了兩名大將鎮守漠北，齊王前兩個月也回了漠北，只是這次蠻夷來勢洶洶，齊王眼見只靠他和那兩位大將守不住漠北，派人日夜兼程把八百里加急的軍報直接送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了軍報，急招了林乾和各大臣去商量，最後命林乾三日後帶領十萬將士去漠北。

  薛崇知曉蠻夷來犯後就一直心情沉重，漠北周邊蠻夷一直是各部落分散而居，部落之間時不時還會爆發一些衝突，是以駐守邊城並不太難，只用等他們進犯的時候，各個部落擊破即可。

  可是這一次卻是不知道為何，那些部落竟然聯合起來了，選出的新的首領，是一個叫狨狄的。這個狨狄，生性狡猾狂妄，手段殘忍詭譎，他和他打過幾次交道，倒是把他打敗了。只是除了他，現在駐守漠北的那些將領都不是狨狄的對手，都吃過他的虧。他舅舅要在軍中坐鎮，那到時候整個漠北軍中竟是無人能夠和狨狄迎戰了。

  薛崇思量再三，晚上回去的時候還是把這些疑慮都告訴了沈靖婉。

  「你想和你舅舅一起去漠北？」沈靖婉聽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薛崇看著她的眼眸中露出愧疚，「和你成親的時候答應過你和岳父大人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只是這次……」

  「我知道這次漠北兇險，你是為了邊城百姓和你舅舅還有那些軍中將士的安危。」沈靖婉打斷他，朝他輕柔的笑，「我答應你去。」

  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容易就答應了，薛崇喉頭動了動，「可是留你一人在這王府里……」

  「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何況我爹娘離的不遠，若有事，找他們就是了。」沈靖婉輕輕摸了摸他堅硬的下巴，「我爹那裡，我替你去說。漠北這一仗艱辛，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受傷，平安的回來。」

  薛崇胸口溫熱，眼神深深看著她，握住她的手，輕輕琢吻，「好，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第二日一早薛崇就到皇上面前自動請纓，和他舅舅一同前去漠北。

  沈旬知道這個消息勃然大怒，沒等他讓人去把薛崇叫過來，沈靖婉和薛崇就回了學士府。

  沈靖婉先去書房見沈旬，讓薛崇等在門外。

  「婉兒，你讓他進來，我到要問問他這到底怎麼回事？他當時可是答應好的，娶了你就再不會回漠北。現在是要出爾反爾不成？」沈旬見只她一個人進來，生氣質問道。

  「爹，你別生氣。你先聽我跟你解釋，他去向皇上請纓之前就跟我說了，是我答應他的。」沈靖婉給她爹倒了一杯茶，忙開口道。

  沈旬瞪眼看她，「什麼？你答應的他？這一仗這麼兇險，你為何要答應他？」

  「爹，就是因為兇險，所以我才答應的他。」沈靖婉耐心給他解釋，「這一次那些蠻夷進犯不同以往，他們那個首領十分棘手，只有世子能對付。若他不去，漠北邊城守不住了，那些邊城百姓可怎麼辦？若到時候蠻夷再從邊城長驅直入，受苦的可就不只是邊城百姓了。」

  沈旬也知守住邊城的重要性，只是他仍不忿薛崇的出爾反爾，板著臉道：「漠北軍中那麼多將士，難道那個狨狄就只有他一人能對付？」

  她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見她爹氣消了一些，沈靖婉臉上露出笑意，「或許有旁的人也能對付，只是世子和他交手過，要比旁人有經驗，他去的話總比旁人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