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示威
2024-06-10 10:00:07
作者: 六月六
可自己又怎麼可能害她?現在太子登基,甚為倚重她爹沈旬,沈旬又和右相交好,太子妃又是右相的女兒,自己還沒那麼愚蠢,把他們唐家這麼多年的基業和名聲都不要了,而去害她。
她所要的,不過是要讓薛崇把世子之位還給清兒。她的清兒聰慧可愛,這個世子之位原本就是屬於他的,是薛崇突然回來生生搶了去。以前薛崇在漠北的時候,她看著清兒一日日長大,只盼著薛崇哪一日就戰死在漠北。可是現在,他不僅回來,還娶了沈旬的女兒為妻。若他們再生一個孩子,那她的清兒,這輩子都要在薛崇之下了。
「王爺回來沒?」唐氏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轉頭問紫蘇道。
她需要王爺儘快把薛清重新送回漠北,不能讓他們生下孩子。
「還沒呢,老爺請王爺去商量事情,王爺還沒回來。」紫蘇忙回答道。
「等王爺回來了,立刻請他過來。」唐氏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府里五姑娘和瑞王的婚事可定了?」
太子繼位後,其餘的三位皇子都封了王,二皇子為端王,三皇子為瑞王,四皇子為齊王。
紫蘇點頭道:「定了,只等三個月一過,府里就和瑞王府辦喜事。」
「多找幾個厲害的人盯著世子院子那邊,若世子妃有什麼動靜,一定要過來稟告我。」唐氏擰著眉吩咐紫蘇一聲,然後疲憊地歪到榻上,「行了,你先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是。」紫蘇忙應了一聲,然後退了出去。
晚上薛崇回來,兩人用了飯,牽著手到院子裡消了消食。碧巧幾個已經在屋子外間準備好了熱水,消完食沈靖婉便去沐浴,剛躺入浴桶,薛崇就悄悄進來讓丫鬟們都出去,關上門,也脫掉衣袍跨進了浴桶里。
沈靖婉反應過來和他推搡了會兒,才慵懶的躺在他懷裡,把白日裡白晴來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白大哥去了禁衛軍中,不如和舅舅說說,你也去禁衛軍。咱們就別去什麼別的州府了,就留在平京城好不好?」沈靖婉撩起一捧水往肩膀上澆了澆,問薛崇道。
之前她爹是怕她在這王府中過的不自在怕她受委屈,才想著讓薛崇去別的州府任職。可她現在在這王府中過的很好,若是一直這樣和王爺王妃那邊互不相干,相安無事,她也願意住在這王府中。畢竟離自己家近,經常可以多回去看看爹娘和靖柔靖庭。
何況薛崇是個武將,又是世子,附近的州府根本沒有什麼適合他的職位。不如去禁衛軍中,這平京城馬上就要亂了,在禁衛軍中也能提前知道一些宮裡的消息。
「他去我便要去?我偏不。」手臂摟著她光滑細膩的腰,薛崇低頭在她圓潤的肩上輕輕咬了一口。
「你這人,禁衛軍有什麼不好?離家近還方便。」沈靖婉掐了掐他手臂,無奈道。
「你捨不得爹娘?」薛崇摟著她纖腰的手掌一隻往上一隻漸漸往下,把頭埋在她頸項間含糊地問。
「嗯。」沈靖婉輕輕點頭,被他手下動作弄得輕喘一聲,無力軟在他懷裡道:「我覺得像這樣住在王府里,也不錯。」
「是嗎?不是因為你那個白大哥也不離開平京城了?」薛崇大掌用力揉了揉,磨了磨牙咬著她耳垂道。
聽出他話里的醋意,沈靖婉輕喘著笑出聲,伸手在他鋒利的臉龐上摸了摸,「我把他當成親哥哥,你瞎想什麼。」
「讓他娘快些給他找一個姑娘成親吧。」握住她的手親了親,薛崇堵住了她的唇,把她的嗚咽聲盡數吞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過了幾日,白晴和蘇少澤啟程去林州,沈靖婉和薛崇一起去城門送她。
「這一路上注意安全,去了林州要好好照顧自己。」沈靖婉握住白晴的手,叮囑她道。
「放心,你在平京城也是。」白晴眼眶泛紅,有淚光閃動。
蘇少澤和薛崇本就不熟,薛崇又不是個喜歡說話的,兩人只見面時寒暄了一句,就站在一旁看著各自的夫人。白彥騎著馬來送白晴出城,也站在一旁看她們。
看見白晴眼眶紅了,蘇少澤忙上前朝沈靖婉拱手道:「薛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晴兒,不讓晴兒受半分委屈。」
然後忙從自己的袖袍里拿出一個手帕,輕輕給白晴擦了擦眼淚,溫柔地安慰道:「別傷心了,當心哭壞了身子。」
瞧著蘇少澤對白晴溫柔的模樣,知道他應能照顧好白晴,沈靖婉放了心。
「我就這一個妹妹,若我知道去了林州你對她不好,或是在外拈花惹草納什么小妾進了門,我絕不會放過你!」白彥背著手站在一旁,板著臉訓斥蘇少澤道。
蘇少澤忙向他保證道:「大哥放心,這世上除了晴兒,我再不會看別的女子一眼。」
「記住你的話。時辰不早了,快些出發吧,要不然晚上到不了住宿的地方了。」白彥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
「嗯。」白晴擦了擦眼淚,「大哥保重,婉兒和世子保重。」才讓蘇少澤扶著,念念不舍上了馬車。
雖然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吵嘴,可是白彥也很不舍這個妹妹,「路上注意安全,多寫信回來。等我得了空,就去林州看你。」
三個人一直在城門口看著白晴和蘇少澤的馬車走遠,才往回走。
「我還要去宮中禁衛營點卯,就先走一步了。」白彥是騰出時間來送白晴的,跟他們說了一聲,就翻身上馬飛快的離開了。
見白彥走了,沈靖婉和薛崇上了馬車回王府。
馬車在街上慢慢走著,應還在國喪期間,街上開門的店鋪並不多,街上行人比往日少了一大半。前面不遠一個大漢的擔子倒翻在地上,裡面的貨物滾落了一地,他正彎著腰急急忙忙把滾落的貨物往擔子裡撿。馬車便停下來,等他把貨物撿完。
沈靖婉挑開車簾往外看,就見前方不遠就是濟世醫館,醫館不停有人進出。她正欲收回目光放下車簾,突然看見醫館裡,宋宣扶著顧雲煙從裡面出來。
宋宣瞧著清瘦了很多,一身淺色袍子穿在他身上輕飄飄。顧雲煙穿著素淨,頭上只一支烏木簪,臉上未施粉黛,只能算得上清麗的面容卻是露出幾分喜悅的淺笑。
她記得她和薛崇成親前不久,宋家用一頂小轎子把顧雲煙從側門抬進了宋府。原以為按宋夫人的性子,顧雲煙應該過得不太好,可是看她的模樣好像在宋府過得還不錯。也不知道他們來醫館是看什麼,兩人都不像得了病的樣子。
見她盯著外面看的有些久,薛崇也湊過來,一眼就瞧見了醫館門口的宋宣。
「你一直瞧他做什麼?」薛崇大掌握住她的下巴轉過來,不高興的問道。
「我哪裡是在一直瞧他,只不過是剛好看見了。」知道這人醋意大的很,要是不解釋清楚,只怕到了晚上又是一頓折騰,沈靖婉忙放下帘子,笑著倚到他懷裡問:「今日還去不去練武場?不去就回院子陪陪我。」
「不去了,回去陪你。」薛崇一手摟著她,一手又掀開車簾,醫館門口宋宣正往這邊看過來,看向他懷裡的沈靖婉,薛崇扯了扯唇角,車簾也不放下,就這樣低下頭吻住了懷裡的人。
沈靖婉面朝著薛崇,也看不見他在自己身後做什麼。薛崇吻她,她微微掙了掙,就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醫館門口宋宣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欣賞夠了宋宣的臉色,薛崇才放下車簾。正好滾落地上的貨物都撿完了,馬車慢慢便走遠了。
「表哥你在看什麼?」顧雲煙坐上馬車,卻見宋宣一直在馬車下站著不上來,不由得問道。
「……沒什麼。」見對面的馬車走遠,宋宣才回過神,慘白著面色上了馬車。
「表哥你怎麼了?」見了宋宣的面色,顧雲煙嚇了一大跳,明明剛剛從醫館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難看。
「是不是看到了什麼?」顧雲煙咬咬唇,有些疑惑的問。
「沒事。你坐好,當心身子。」宋宣強笑著搖搖頭,扶著顧雲煙靠著身後的被褥,又拿了一個軟墊讓她放在腰間。
見他對自己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顧雲煙一下子就把疑慮甩到了腦後,伸手在自己小腹上輕輕撫摸,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上天對她真是垂憐,不僅讓她成了表哥的人,還讓她懷上了表哥的孩子,雖然她現在只是表哥的小妾,可她有信心,她遲早會成為表哥的正妻,她絕不會讓表哥再有別的女人。
看著她喜悅的笑容,宋宣腦中卻是剛才在醫館門口見到的那一幅畫面。這麼久不見,婉兒又變好看了。可是她卻成了別人的妻子,那個人還當著他的面親吻婉兒。婉兒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可現在……
宋宣低頭看一眼顧雲煙的小腹,那裡有他的孩子。他狠狠閉了閉眼無聲的慘笑一聲,他之前明明和婉兒那般好,現在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