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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皇上駕崩

2024-06-10 10:00:05 作者: 六月六

  那藥膏確實有些用處,第二日醒來身上便不太酸疼了。惦記著木雲去請郁大夫的事情,用了早飯,兩人又一起乘著馬車往侯府去。

  過去的時候木雲竟然還未回來,在侯府用了午飯,才終於等到木雲回來。

  

  「郁大夫呢?」見木雲是一個人回來的,薛崇皺眉問道。

  「別提了,人不在那裡,他那屋子早就沒人住了。跟周圍的村民打聽了一下,早在一兩個月前,他就走了,再沒有回來。」木雲倒了一杯茶喝下,擺手道。

  林乾緊鎖眉頭問:「周圍就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郁大夫雖然在清河縣住了幾年,可是因為為人古怪,又愛找人試藥,沒人喜歡和他接觸,更是在清河縣沒什麼熟人了,哪裡會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木雲搖搖頭道。

  林乾皺眉想了一會兒,「有沒有他的畫像?我讓各州府派人找。」

  「有。」木雲從隨身帶的包袱里取出一幅有些泛黃的畫像,「我在他那幾間木屋裡搜了一遍,他許是早就打算走了,收拾的那叫一個乾淨。旁的什麼都沒找到,倒是在柜子里找到一副他的畫像。」

  「你們說話,我先走了。」林乾拿著畫像便匆忙離開了。

  林乾一走,木雲就朝薛崇和沈靖婉拱手,「師兄,還沒祝賀你們成親呢。」然後笑嘻嘻的朝沈靖婉喊道:「大嫂。」

  沈靖婉被他叫的有些不好意思,問道:「真的找不到郁大夫去了哪裡?你不是會算卦麼,就不能卜算一下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雖然上一世皇上病後沒多久就去了,可皇上是個明君,若是有法子能治好他的病,她還是希望皇上能一直當這個皇上。

  木雲的臉色有些遲疑,看了他們一眼反問道:「還記得你們成親之前,侯夫人曾經找我給你們成親的日子卜算了一卦。我當是卜算出你們若是不在端午前後成親,便要到兩年之後了麼?」

  木雲皺著眉道:「當是我還不知道為何會這樣,直到前兩天我瞧見皇宮那邊的氣象有異,卜了一卦,卦象很不好。」

  不用木雲說完,薛崇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抿了抿薄唇嚴肅地問:「沒有轉圜化解的餘地?」

  木雲搖搖頭,「沒有。莫說現在郁大夫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了他,說不定他也沒有辦法。哎,這就是天命所歸,氣象盡了。」

  從木雲那裡得了這樣一個消息,回去的馬車上薛崇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因著他故去的外祖父和舅舅的關係,自他回來後,皇上一直對他挺不錯。於私,皇上是他的親伯父,對他不可謂不關照,於君臣而言,皇上也是個好皇上。他萬萬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好皇上,竟然就要這麼去了。

  「別想了,過兩日你和舅舅去宮裡看看皇上吧。」知道皇上的病不能被治好,沈靖婉的心裡也有些沉重,輕輕拉了拉他的袖袍道。

  薛崇摟過她到懷裡,沉默地點了點頭。

  過了兩日薛崇便和林乾一起去了宮裡,一早去了,很晚才回來。

  沈靖婉一直在屋子裡等薛崇回來,等他回來,忙替他寬衣,關心問道:「皇上如何?」

  「不好。」薛崇搖搖頭,他見了皇上簡直不敢相信,之前端午宮宴上是那般意氣風發的模樣,不過過了半個多月,躺在龍榻上的皇上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了。

  「皇上這般,我們也沒有法子,你多去宮裡看看他和皇后娘娘。」沈靖婉替他寬了衣,兩人到榻上坐下,安慰道。

  又過了兩日,方氏來叫她一起到宮裡看望皇后。端午宮宴上皇后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這半個多月為了皇上的病憂愁,看著一下子憔悴了好多。皇后留她們說了一會兒話,見皇后精神不大好,方氏便和她起身告辭了。

  在各州府貼畫像尋找郁大夫的事情一直沒有進展,到了六月初,一天半夜,宮裡突然傳來鳴鐘聲,薛崇摟著沈靖婉起身,明白過來,皇上駕崩了。

  薛崇起身洗漱好就去了宮裡,沈靖婉也沒了睡意,讓幾個丫鬟把屋裡紅色喜慶的物件都收了起來,衣裳也都換成了素淨顏色的,又把早就準備好的白色布和燈籠掛了出去。

  因著皇上駕崩,國喪期間,百官素服,禁止婚喪嫁娶一個月,平京城中百姓盡皆縞素,歌舞絲竹之聲也都停歇了。因著是世子和世子妃的緣故,兩人都去了宮中弔唁守孝,一直到皇上葬入皇陵,才終於得以回到王府。

  皇上駕崩,薛崇去別的州府任職的事也擱置了下來,聽了他舅舅的意思,每日去城北的練武場操練士兵。

  六月天氣一日比一日熱了起來,想著薛崇每日去練武場回來都是一身的汗,沈靖婉閒在院子裡也無事,便想著親手給他縫製一身輕薄的衣袍。

  院子裡有一株一人粗的桂花樹,沈靖婉正坐在樹下邊縫製衣袍邊指揮碧巧幾個丫鬟給她新種下的花草澆水,王嬤嬤從院子門口匆匆進來,笑著道:「大小姐,白姑娘來看你了。」

  「晴兒來了?」沈靖婉驚喜地抬頭,就見白晴領著個丫鬟跟在王嬤嬤身後進來了。

  「快上茶。」忙讓碧巧去上茶,沈靖婉歡喜地拉著白晴在桂花樹下坐下,她在這王府里委實寂寞的很,自從薛崇去了練武場,她每日在院子裡待著都沒個說話的人。

  「這便是你住的院子,看起來你在這慶王府里過的不錯呢。」白晴打量了一下周圍的院子,又見沈靖婉面色紅潤,氣色不錯,笑吟吟道。

  「還好,我們平日只在自己院子裡,和王爺王妃那邊沒什麼交集,都是各自過各自的。」沈靖婉笑著握住她的手,「你呢,嫁去蘇家,可還習慣?」

  「還好,就是他家伯伯嬸嬸,還有兄弟姐妹眾多,每日吵吵嚷嚷的,不比我以前在自己家裡清靜。」白晴輕嘆一聲道。

  沈靖婉笑著看她,「熱鬧才好呢,你看我這裡,倒是挺清靜的,平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世子呢?他怎麼不在家陪你?」白晴瞧只她一個人在院子裡,問道。

  「他去了練武場練兵,原本他舅舅和我爹商量著讓他不用去漠北,去別的州府任個官職,可是遇上皇上駕崩,這事就擱置了下來。」沈靖婉說完,問道:「你呢?你和蘇公子有什麼打算?」

  「我這次來便是和你辭行的。他在林州謀了個官職,三日後便要去赴任。」白晴說著,看著沈靖婉有些不舍,「他去我自是也要跟著去的,只是這一去便是三年。想著要離開爹娘哥哥還有你,就十分不舍。」

  白晴跟著去了也好,這平京城中再過一段日子就要不太平起來了。沈靖婉心中嘆息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跟著蘇公子一起去吧,說不定這是一件好事。我以後會幫你去多看看你爹娘,也會讓我娘去多找你娘說說話。」

  「你哥哥呢?他是留在平京城還是再回漠北?」想起白彥,沈靖婉問道。

  白晴露出一個笑容,「若說我離開唯一的一個好處就是哥哥願意留了下來。他擔心我爹娘獨自在家孤單,主動說留在平京城,已經在禁衛中謀了個職位,過兩天就要去當值了。」

  「那太好了。」沈靖婉的一顆心落了下來,白彥不去漠北,那他定不會戰死在漠北的戰場了。

  「是呢。只是我長這麼大還從未離開平京城,還不知道去了林州習不習慣。你一定要多給我寫信,要不然我會孤單的很。」白晴拉著沈靖婉的手搖了搖,嬌憨間仿佛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未出嫁的少女。

  沈靖婉眼睛不由得彎了彎,「放心,我一個人正孤單呢,會經常給你寫信的。」

  兩個人又在院子裡說了一會兒話,到了晌午沈靖婉便讓王嬤嬤去準備午飯。薛崇不喜和王府那些人接觸,就單獨在他們院子裡弄了個小廚房,依著沈靖婉的口味,請了個廚娘,每日採買食材,都是王嬤嬤和九源負責。

  留白晴用了午飯,兩人又像少女時候那樣在屋子裡一起歇晌,下午的時候,和沈靖婉說好,過三日便去送她,白晴才念念不舍的告辭了。

  這邊白晴剛離開,消息就傳到了慶王妃的院子裡。

  唐氏正在檢查薛清的功課,聽見陪嫁丫鬟紫蘇在自己耳邊的耳語,擺擺手讓嬤嬤把薛清領出去,才出聲問道:「可有聽到她們說什麼?」

  紫蘇滿臉為難,世子和世子妃院子裡都是他們自己帶過來的下人,院子周圍還有暗衛保護著,他們平日一靠近就會被發現,又怎麼可能聽見裡面說話的內容。

  「知道了。」唐氏煩躁地揉了揉額角,這個薛崇倒是個謹慎的,讓人把院子保護的嚴實,生怕自己害了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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