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借錢買糧
2024-06-10 09:29:06
作者: 東風識我
方箬和琳琅震驚的互相看了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台上正在布置道具的李讓。
李讓慌忙說:「你們看我幹什麼?我當時就砸了他一下,都沒破皮呢!一定是那個死胖子,他後面不是踹了一腳嗎?」
臭蛋「咚」的一聲梯子上跳下來,怒道:「你放屁,我那一腳三成力都不夠,怎麼可能踹死人。」
劉劍虹托著下巴,認真說:「他身上都是鞭痕,手腳也被打斷了,應該是生前遭受了虐待,死後就被扔到了巷子裡。」
「劉姑娘,你咋這麼清楚?」琳琅詫異問。
劉劍虹攤手,「方才趙烈去找我爹,我聽他說的。」
「天哪,什麼人這麼殘忍。」琳琅皺眉,有些恐懼的說。
臭蛋說道:「估計又去誰家偷東西被抓住了,畢竟不是誰都跟方姑娘一樣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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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箬暗嘆一聲,正色道:「行了,都去忙吧,今天天氣冷,也不知道會來多少客人,但你們記住了,哪怕台下只有一個人,也給我好好表演知道嗎?」
「知道!」幾人異口同聲的嬉笑說道。
方箬尋了個位置坐下,往爐子裡添了些木炭,回頭說:「你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大忙人,說吧,你找我什麼事兒?」
劉劍虹蹭過來道:「我就喜歡你直來直往的性子,實不相瞞,我年前打算去趟慈谿。」
「慈谿?那是哪裡?」方箬問,這名字她都沒聽過。
慈谿是黎國北部的一個城,從定陽城往北出發來回得六七天,那裡水系發達,土地肥沃,可以說是黎國的「魚米之鄉」。
「買糧食?」方箬詫異問。
劉劍虹認真說:「對,如今的糧價你也看到了,我家鋪子裡的糧食挺不到年底了,所以我想趁這段時間去趟慈谿。」
方箬不贊同說:「如今天氣嚴寒,慈谿那麼遠,你就算去了也買不回多少。只要家裡的糧食夠吃,你何必折騰這一趟。」
劉劍虹搖頭,「方箬,我這一趟不僅僅只是買糧。我問你,今年的秋糧沒收上來,如今糧價已經上漲了,你覺得什麼時候價格能降下來?」
方箬略微思索,「開春的話應該會好一點吧?」
劉劍虹搖頭,「不是,是明年秋天,只有明年的秋糧上來之後價格才有可能下去。」
方箬不解問:「也不一定非要吃白米,在秋收之前不是還有小麥紅薯嗎?」
「小麥收割也要等到六七月,紅薯雖然能早一些,但是你覺得我們城裡的那些老爺夫人能三餐四季的吃紅薯嗎?」劉劍虹問,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我這趟過去,主要是想跟那邊的糧商先把合約簽下來,至於糧食可以後期慢慢運送,而且我要的可不是粗糧,我要的都是精米。」
聽到這兒,方箬也隱約明白了劉劍虹的用意。
就像她開話劇社,她的目標是城裡的有錢人,而劉劍虹也一樣。
真到了糧荒的時候,普通人甭管糙米還是紅薯,甚至是野菜樹皮,只要能填肚子都行。
可那些過慣了富貴日子的老爺夫人不行,他們是哪怕天塌下來了日子也要過的精緻,到時候別說一百文的精米,就算是兩百文,他們也能照買不誤。
更何況這種情況並不會一直持續,就算花錢也就那麼幾個月,他們耗得起。
「富貴險中求,錯過了這次機會可就沒有了。」劉劍虹勢在必得的握拳。
方箬換了個姿勢,詢問道:「那你爹怎麼說?」
「我爹當然是支持我啊,這可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不過嘛......」劉劍虹討好笑了笑,「我遇到了一點小問題。」
「嗯?」
「我錢不夠。」
「哦~」方箬瞭然的拖長了調子,「我說你怎麼一早就過來了,原來是借錢。」
劉劍虹道:「放心吧,我知道你沒錢。我是想跟付小琴借,但是我又不好意思開口。」
所以這才找了方箬當個中間人。
方箬話劇社還沒回本,她又答應了聞人肆那邊年底再結帳,所以手裡自然是拿不出多的錢來借給劉劍虹。
「待會兒付小琴過來,我可以幫你問問,不過她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方箬沒把話說滿,又問,「你要多少?」
劉劍虹豎起手指,「三百兩!」
方箬吸了口冷氣,「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啊。」
「所以才說要借啊,我爹那邊拼拼湊湊也就能拿出一百兩,可這點錢拿去慈谿,那邊的糧商估計看都不會看我,更別說跟我合作了。」劉劍虹無奈說。
「你最遲什麼時候要?」方箬問。
劉劍虹道:「這幾天吧,我怕耽誤下去又會下大雪。」
方箬點頭,讓劉劍虹先回去,今日天氣不好,付小琴估計得到中午才能過來。
...
中午的時候,付小琴也沒來。
倒是田快嘴得了皮老四的話,找到了戲台這邊。
「皮四哥說方姑娘要買院子?」田快嘴問道.
好奇的目光四處打量著,心道乖乖,難怪這地方看戲要五十文,瞧瞧這四周的布置,又是熱茶又是糕點的,還有爐子暖著手腳,他進來了都不想出去。
「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你之前也見過的,就是那位付夫人。兩進的院子就成,不用太大,但是要乾淨。」方箬說了要求。
田快嘴琢磨了一會兒,為難說:「這年底可不好買房子啊,付夫人要是能等,最好是明年買,那時候房源多,價格也好說。」
方箬道:「要不你先幫忙留意著,只要合適的我們隨時可以過去看看。」
方箬私心裡想讓付小琴儘快來鎮上,這樣她們就能一起過年了。
田快嘴應下,實在是捨不得屋裡的暖爐,磨磨蹭蹭了半天才離開。
...
過了午時,話劇社開始熱鬧起來。
同一場戲,連續演了五遍之後,大家明顯有了些倦怠。
雖說流程和台詞都沒問題,但情緒卻跟不上,連欣哭的時候甚至連眼淚都快擠不出來了,更別說中途臭蛋還笑場了。
方箬坐在台下,神色漸漸嚴厲起來。
許是見方箬臉色不對,台上幾人也收了散漫,不敢懈怠。
表演結束之後,方箬並未像以往一樣讓大家下去休息,而是讓皮老五將自己之前制定的規則掛在了牆上。
幾人伸著腦袋往上面看,小聲嘀咕著。
「不得大聲喧譁......不得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