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想找工作的周彩蛾
2024-06-10 09:29:05
作者: 東風識我
「還好方姑娘發現的及時。」
眾人心有餘悸的回到小院裡。
方箬站在屋檐下拍打著身上的積雪,免不得要提醒幾句,「你們幾個平日也警惕些,還好他只是偷了衣服紅薯,萬一偷了銀錢,你們就都喝西北風去吧。」
幾人互相看了看,均有些心虛,他們五個人都在,卻連院子裡鑽了賊都不知道。
「方箬,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琳琅笑著緩和氣氛問。
本書首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方箬道:「我和五哥擔心棚子撐不住,所以過來看看,李洪,你們去找個梯子來,還有鏟子,跟我去前面給五哥搭把手。」
人多力量大,棚子上的積雪很快就清理乾淨了。
「這樣即使今天下一晚上,明天也不會有事了。」皮老五氣喘吁吁的說道,鼻子凍得通紅,可額頭上卻滿是汗水。
「行了,你們回屋吧,我們也回去了。」方箬將鏟子遞給李洪,跺了跺腳上的泥巴。
*
次日,大雪終於停了。
方箬給蘇情堂送了湯婆子,摸著他床上的被子,只覺得潮乎乎的,心道等天晴了得好好曬曬。
「師父,我去話劇社了,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給你帶。」方箬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與院子裡的蘇情堂說道。
蘇情堂裹著毛絨絨的披風,懷裡抱著湯婆子,滿是疲態的雙眸看向院子裡的枯樹,忽的問道:「裴修安來信了嗎?」
方箬動作頓了下,旋即笑道:「還沒呢,估計還沒到京都吧。」
「從定陽城到京都,騎馬一個半月足矣。」蘇情堂說。
方箬垂眸,「許是路上有事情耽誤了,再說了,就算寄信回來,路上不也得好久嘛。怎麼,師父還想他了?」
蘇情堂扯下頭上的氈帽,蓋住了臉,「回來給我帶份蘇記的靈樨糕。」
方箬嘀咕,「怎麼又吃那個,也不嫌齁得慌。」
靈樨糕是用蜂蜜和糯米外加一些堅果做的,方箬嘗過一次,甜的膩人,可蘇情堂卻格外好這一口。
「心苦,不吃甜的活不了。」蘇情堂哼哼說,也不知道又在跟誰賭氣。
方箬搖頭,也沒將他的話當真,而是思及一事好奇問:「對了師父,你上次在戲台上是怎麼變聲的?我能學嗎?」
「不能。」
「為什麼?」
「老了。」
方箬深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要尊師重道,「得嘞,您慢慢晃,我出去了。」
蘇情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吹拉彈唱更是不在話下,甚至還有功夫傍身,方箬想不通這樣的人怎麼成為戲子,又怎麼會跟長公主糾葛如此之深。
而讓方箬最遺憾的是,他一身本事,最後卻無人繼承。
方箬每每想跟他學些什麼,他總說她年紀大了,學不了。
後來方箬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想讓他教教裴熒,結果是裴熒不想學,蘇情堂不願教,兩人湊一起不是遛狗就是逗貓,後來方箬也只能歇了心思。
......
玉滄和皮老五早就去話劇社了,方箬換了雙更保暖的鹿皮長靴,又披上厚實的狐裘,整體妥當之後方才套著手捂子不緊不慢的出了門。
巷子裡的積雪被踩結實,房檐上掛著冰棱,時不時就有融化的積雪從屋頂上滑落。
「方姑娘。」身後有人喊道。
方箬回頭,見來人穿著花襖子,胳膊上挎了個竹籃,臉頰凍的通紅,正是周彩蛾。
「彩娥妹子找我有事?」方箬寒暄問。
周彩蛾跑的有些喘,到了跟前才靦腆道:「方姑娘,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個交給我哥,家裡事情多,我實在是沒時間過去。」
方箬掃過對方遞來的竹籃,以及那雙紅腫皸裂的手掌,應道:「成啊,小事情。」
周栓子的小攤現在就擺在了話劇社的棚子外面,專門賣烤紅薯,生意也還行。
接過竹籃,見周彩蛾也沒要走的意思,方箬不解問:「怎麼了?還有事?」
周彩蛾有些說不出口,但一想到家裡的情況,咬咬牙還是問了出來,「我想問問方姑娘還要不要人?」
方箬挑眉,「你的意思是?」
周彩蛾拉了拉袖子,低頭說:「我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所以想找個事情做,哪怕每個月就幾文錢也行。」
「老大媳婦,你大早上的跑出來幹啥呢,飯也不做,衣服也不洗?怎麼,等我伺候你呀?」吳大娘蓬頭垢面的追出來。
周彩蛾臉色微變,忙道:「有勞方姑娘了,我、我先回去了。」
「你找她幹啥?偷偷摸摸的,我瞧她手裡的籃子是我家的吧?」吳大娘劈頭蓋臉的質問道。
周彩蛾低著頭,沒敢吭聲。
方箬出了巷子才掀開籃子上的麻布,發現籃子底下是一些白米和幾個雞蛋。
...
到了話劇社,方箬遠遠就瞧見周栓子在棚子外面支起了小攤,爐子裡的炭火已經升起來了,紅薯的香甜老遠都能聞見。
「栓子。」方箬喊道。
栓子應了聲,瞧見方箬忙招呼說:「方姑娘吃了沒?待會兒紅薯烤好了,我給你挑個最甜的。」
方箬笑道:「不必了,喏,這是你妹子讓我帶給你的。」
栓子接過,看著籃子裡的東西詫異說:「她哪來的這些,都嫁人了怎麼還能往娘家拿東西,彩娥也太不懂事了,她公婆要是知道少不得又要說她,算了,我這就給她還回去。」
「這件事她婆婆估計還不知道,你要是送回去,人家不就知道了?到時候你妹子在家裡更難做。」方箬勸道。
也沒管栓子聽沒聽進去,就進了棚子裡。
如今時間還早,李洪正帶著人在棚子裡打掃衛生,幾個爐子也都升起來了,過不了一會兒棚子裡面就會溫暖如春。
「方箬!」琳琅急急喊道。
方箬走過去,「怎麼了?」
「你還記得昨晚偷東西的那個賊嗎?」琳琅壓低了聲音,摟著方箬的胳膊說,
方箬將頭上的斗篷拿下來,聞言點頭,「當然記得?怎麼,又來了?」
琳琅搖頭,神色複雜,「不是,他死了!」
方箬眼睛瞪大,半晌問:「怎麼死的?」
「說是凍死的。」琳琅嘆息。
今天一早,有人在西街那邊的巷子裡發現了一具屍體,雪都把人埋半截了。
後來衙差過去調查,發現是個小乞丐,板車拉著屍體去義莊的時候剛好經過戲台,李讓眼神好,一眼就認了出來。
琳琅心情低落,後悔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時就把襖子給他,那樣他也不至於活活凍死。」
「誰凍死了?」劉劍虹突然從旁邊竄出來,好奇問。
「劉姑娘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嚇死我了。」琳琅抱怨說。
劉劍虹眨了眨眼睛,問方箬,「你們說什麼呢?」
方箬就將那乞丐的事情告訴了劉劍虹,劉劍虹瞭然的「哦」了一聲,語出驚人。
「他不是凍死的,他是被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