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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0 02:11:58 作者: 白色電話

  這種講究並非是普通大戶人家那種,而是真正的風雅。

  書畫,琴棋皆有,檀香繚繞,家具是上好的紫檀木。

  「小姐,喝口水吧!」一個輕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水杯再次遞到我的面前。

  我望向說話的人,這個丫頭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裙子,腰間一抹青綠色襯托,看起來讓人眼前一亮。長相秀氣,眼睛靈動,只是有些偏瘦。頭髮梳成兩個丫髻,年歲約有十四五。

  見我盯著她看,她笑了笑,瓜子臉頰上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小姐,這水裡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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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錯愕,這丫頭似乎有些太伶俐了。但是她既然說了,我卻不能不喝這水。於是,我接過茶杯喝了兩口。

  她瞧著,接著說道:「尊者說小姐趕路會覺得辛苦,所以在車內灑了安神香。所以小姐,你不必害怕,那香是無毒的。」

  我的確感覺睡的飽飽的,精神也很不錯。但是聽她話的意思似乎是怕我舟車勞頓,而我卻不這樣想。之所以下迷香,應該是怕我們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既然自己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那就可以放鬆一些警惕,以免我們逃跑。費勁心思,還不是想要困住我們。

  小丫頭見我不說話,忙將茶杯放回到桌上,轉過身微微一福,「奴婢是宮主派來服侍小姐的,名叫舒夏。」

  我點了點頭,沒打算與一個丫頭在這裡周旋。下了床,自己穿上鞋子走到桌邊。手支著額頭細細的想想,究竟該怎麼樣才能不被人擺布。

  舒夏很是安分的站在桌旁,細白的手指輕輕繞著一塊雪白的手帕。我盯著瞧了瞧,約莫這小丫頭緊張的時候便會有這樣的小動作。心裡暗喜,若真如此,以後便容易看出她的心思了。我站起身,走到門前將門打開。舒夏見到,忙跟了上來。

  門外是另一番景色,遠處岱山橫溢,一朵朵雲絲繚繞其中。近前花香四溢,朵朵雪白梨花搖曳而起。這個院子不是特別大,然而卻在裡面種滿了梨花。我一向認為梨花只在春天開放,然而卻不知這已經是夏季卻毅然燦爛。殘陽宮內有不奇怪,那裡地處谷里氣候有異。這顯然是一處普通的院落,為何也會有?走到近前,豁然發現,這一朵朵的梨花是用白色絲絹手工製作而成,花蕊處一點黃色毅然是絨緞裁剪。巧奪天工,竟然同真的無異,陣陣花香,應該是薰染了梨花的香精。我心裡感嘆,好大的手筆……

  正想著,舒夏便開了口,「這是宮主的別院,所以才會以梨花做景。」

  我回過頭,望著她問,「你們……宮主……很喜歡……梨花麼?」

  舒夏點了點頭,「殘陽宮內以往都是種植梅花,後來宮主來了才改種梨花。聖女知道一句話未說,經常獨自走到梨花林里發呆。」

  這話有些奇怪,既然是殘陽宮,為何宮主是後來才到的?我見她似乎也想對我透露些什麼,於是便接著問,「你們聖女是……得了……什麼病?」我說話顯然有些吃力,但是我仍舊想知道。

  舒夏沒有聽的不耐煩,反而是臉上閃過一絲惋惜,「聽說聖女當日不小心摔下山崖,所以全身經脈有些破損,骨骼有些裂痕。白然醫師說,只要到曲國便可有救。」

  「為何?」我心裡更加疑惑,完全不了解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舒夏似乎也不太清楚,緩緩了搖了搖頭,「這點奴婢也不知,只是聽說要用千年玄冰床。這床是曲國祭祀禁地里才有的,所以只能來曲國醫治。」

  提起曲國祭祀,我忽然想起那張完美的臉孔。美麗傾城的墨香,不知她與他現在生活的可幸福。心裡微微有些酸楚,似乎是羨慕,又似乎是嫉妒。

  舒夏輕輕咳了一聲,然後道:「小姐,外面悶熱,不如進屋裡奴婢給你打扇吧!」

  我搖了搖頭,望著眼前的梨花發呆。這個聖女,還有這個白然醫師似乎對曲國很了解。難道,她是墨香?而這個白然醫師是他?我忽然間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眼前的梨花似乎變成了他們的臉龐。一個在憤怒的望著我,一個則是溫柔的望著她。腳下踉蹌向後退去,站立不穩忽然就摔倒在地。恰巧,身後便是那圓形石桌,我的頭瞬間磕在了那石頭的凳子上。溫熱的血順著流下來,我伸出手摸了一下,眼前一片殷紅。

  「小姐,小姐……」舒夏似乎也被如此變故嚇到,小臉變的有些慘白,「我去找白然醫師過來,小姐你別亂動。」她扶著我,先將我安置在屋內,然後便拿出錦帕給我,「先用錦帕擦拭一下。」說完,飛快的跑出了房間。

  我用絲巾按著額頭上的傷,而心裡依舊亂如麻。我有點期待,但是又有些惶恐。白然他是否真的是他?若是,我該怎麼面對,若不是……心裡忽然有些失落,隨即腦子清明了一些,世間哪裡會有那麼多的巧合?自嘲的笑了笑,望向門邊等著舒夏回來。

  屋裡的香氣淡淡的環繞著,我的額頭雖然有些傷卻不礙事。我仔細的算了一下屋內的裝飾,這家人顯然不能用富有兩個字來表述,很多字畫都是名家手筆。其中,以曲國霍白冉的居多。霍白冉,現在是曲國丞相,一字可值千金。這裡,拿著這樣名貴的字畫來裝飾屋子,可見主人的品味和地位。

  正想著,忽然見到一副墨荷圖。秋天淒涼,殘荷潦倒,悽美的有一種似曾相識。這圖,我見過一副相似的,正是當初送給七哥的那一副,那是蘇已賢親筆所畫,也正是因為買畫而認識的蘇已賢。如今在他曲國內,我實在想不出除了他還有誰可以擁有那麼多霍白冉的墨寶。

  「白然醫師,快來看小姐,她剛剛摔破了額頭。」舒夏的聲音帶著一份焦急,這份擔心不像是裝出來的,可見她還是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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