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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0 02:11:57
作者: 白色電話
孟少凡眉頭更加糾結,眼睛冷冷的瞪了穿綠紗裙的女子一眼,「柳護法,你話太多了。」
女子嫣然一笑,目光頓時冰冷刺骨的朝著我望過來,「還站著做什麼,快去收拾行裝好上路。」
瑟依聽見,臉色一變,正要上前說兩句被我拉住。我轉身回了星月樓內,安靜的走到二樓收拾起衣物來。
「小姐,那個柳護法也太欺負人了。瞧她的樣子,喜怒無常,一點禮數都不懂。」
我笑著望了眼瑟依,這個丫頭想法太簡單。柳翩翩,想也知道她與孟少凡之間的關係不簡單。而我們,夾雜其中更是能少一事是一事,何必跟她爭強鬥勝。拍了拍瑟依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恐怕她不記得當初兩位穿白衣女子的話,我卻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當我們收拾好行裝再出門的時候,樓下便只剩下柳翩翩一個人。她面帶微笑,可眼睛裡若隱若現的敵意仍是讓我看的明白。這個女人,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雖然她很聰明,可是卻有些盲目。
「準備好了麼?」她說,眼睛不住的瞟向我。
我點了點頭,然後同瑟依一起走到她的身邊。她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則是讓人髮指的冰冷。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掉入了冰窖。
「既然準備好了,那就上路吧!」她一路當前走在我們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與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若是旁人見到,些許很輕易的就誤認為我與瑟依是她的婢女。既然她的想法是這樣,我們為何不謙卑一些呢!
順著道路向前走,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走到了一片巨大的樹林之中。這地方看起來陰深深的,第一眼就讓人有種危險勿進的警覺。
柳翩翩回過頭,蔑視的望了我們一眼,「注意自己安全,林中毒蛇毒蟲可是多的去了,不小心被咬會腸穿肚爛的。」
瑟依身體微微一抖,眼睛直直的盯著柳翩翩身後。我警覺的朝著那裡望去,只見一條全身碧綠通透的蛇盤繞在她的肩膀。很顯然,這是她用於防身的。可是我與瑟依,顯然沒有那麼好的待遇。
她輕輕一笑,眼瞳里冒著一種幸災樂禍,「夢尊者似乎忘記了你們,所以只給了我一條碧綠兒……」她走過來,伸出手勾住我的下巴接著說道:「既然只有一條,那你們便自求多福吧!」說完,轉身便向前走去。
瑟依很是不服氣,大聲喊住她,「喂,你這女人也忒過於歹毒了,我們家小姐何時惹到你了?為何想要將我們小姐帶到這裡害死?」
柳翩翩回過頭假裝驚恐的望著瑟依,如同瀑布般的黑髮順著她的轉身流淌下肩膀,「害死你們家小姐?小丫頭,若是我想殺她何須帶到這裡?」
瑟依被她堵的說不出話,我則是輕笑著望著柳翩翩。這個女人,臉面多變心思慎密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若是一直以這樣的性子下去,孟少凡估計連正眼都不會給她。再看瑟依,天真爛漫,總是帶著一份活氣,孟少凡踏入江湖多年正少了這樣的伴侶。
「你笑什麼?」柳翩翩向著我狠狠的瞪過來,語氣變的很是冰冷。
我實在不解,她為何對我的敵意那麼濃厚。於是我定定的望著她,一句話也不說,笑容收斂起來,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她上下看了我一遍,然後收回目光略過沉思,「走吧,時間不早了,該趕路了。」
仰望天空,只見斑駁的光影透過樹叢照下來。地面上帶著潮濕,露珠時不時會再次潤染。這樣的地方,無非是看起來十分隱蔽,其實則是一個經過人修整的林子。道路崎嶇,然而卻不是不能通行。
跟著柳翩翩一路向深處走去,偶爾會瞧見樹木上棲息的蛇,或許在葉子間若隱若現的毒蟲。我腳步有些發軟,只感覺命運波折,一撥又一撥,毫無停息之意。
瑟依似乎因為柳翩翩而顯得悶悶不樂,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更是走的緩慢。她伸出手扶著我,可卻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望著不遠處柳翩翩玲瓏的背影,她禁不住會偶爾嘆息。我心裡苦笑,這小丫頭跟她姐姐完全不同。
想起瑟兮,我心又沉重了幾分。她那麼深愛著七哥,可終究還是未能如願跟隨他一起走到今天。紅塵萬丈,世間的不如意太多,苦的只是被情所困的痴男怨女。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應該早已化作一團黃土,魂魄也應早有了歸宿。只是希望她的來生,莫要再如此痴迷了。
想著想著,瑟依忽然停下了步子。我緩緩朝前望去,正見一輛看起來很是普通的馬車。孟少凡身穿淺藍長袍,墨黑的頭髮散落在背後,手裡拿著馬鞭隨意的坐在車夫的位置。看來,我們的目的地是到了。
「尊者,她們已經來了。」柳翩翩輕聲細語,聽不出她語氣有什麼不同。
瑟依瞧著孟少凡,臉上微微染上一層粉色的紅潤。「孟少凡,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她開口問道,直呼孟少凡的名諱。
柳翩翩微微皺眉,顯然有些不悅。正要開口說兩句時,孟少凡卻笑了笑,「只是去曲國,你們坐在車上,我來趕車。」
我沒說話,更是不去看柳翩翩和孟少凡一眼。徑直走到車邊,停住腳步在想我該如何登上車。身側的孟少凡跳下車來,伸手微微一拂我便被他摻起,腳下用力便坐到了車上。打開車門,裡面撲面而來一股異香,香味濃郁卻讓我昏昏欲睡。我微微有些昏眩,耳邊只聽見瑟依一聲呼喚便失去了知覺。這究竟,是誰要害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幽幽轉醒,眼前亮的如同那次失明後的感覺。我伸出手輕輕揉擦了一下,然後便有人給我遞過來一個水杯。我雖然口渴,但卻不敢喝。於是,我搖了搖頭,開始努力看清周圍的一切。
這地方是個不大的屋子,裡面的擺設看起來很有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