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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0 02:12:00
作者: 白色電話
我抬眼向門口望去,見舒夏領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人個頭比較高,跟七哥差不多,舒夏與他站齊方到他的胸前。
他背著一個簡單的藥箱,墨發盤起,眉目間透著書卷氣息,眼睛透徹,似乎能瞧出別人的心思。英挺的鼻子下有一張薄唇,唇線微翹,帶著一種倦怠的笑容。可說,他是一個美男子,若是在大街上行走定然會有很多情竇初開的少女回頭。
「我只是一個大夫,你不用費那麼多心思。」他看著我開口道,眼中儘是坦然。
我心裡疑惑,他為何會這樣說,然而卻點頭對著他笑了笑,「有勞了……」
他輕笑一聲,「身為醫師,這是應該的。」說著便大步走到我面前,彎下腰身為我檢查額頭的傷勢。
舒夏緊緊跟在一旁,小嘴微微抿起,滿是擔憂,「白然醫師,小姐可是會留下疤痕?」
他站直身子,然後坐在我一旁的凳子上,熟練的打開藥箱,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給舒夏。「無礙,一會兒去尋些白酒,給她清洗下,然後上藥包紮便可。至於疤痕,如果忌嘴應該就不會留下,少吃刺激性食物,多吃清淡蔬果。」
舒夏鬆了口氣,忙給他倒了一杯水,「不用開藥方抓藥麼?」
他笑著打量了一下舒夏,然後搖了搖頭,「不用,只是皮外傷,過幾天自然就會好的。舒夏,我記得你以前似乎沒有這樣緊張過一個人,此時為何會這樣慌亂不堪?」
舒夏偷偷瞟了我一眼,然後才說,「只是感覺小姐與我投緣,一個人孤身在外所以才會更加費心。何況,小姐的舌頭也受過傷,說話也不是很清晰,有什麼事情我總怕自己做不好,照顧不好她。」
白然望了望我,然後將目光定格在舒夏的臉上,「她很好伺候,你不用擔心。」
舒夏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又望了望我,最後輕輕笑了起來。屋裡似乎因為她這樣一笑變得輕鬆,而我也深深的舒了口氣。
「舒夏,你好好照顧她,我先走了,如果有事就去找我。」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醫藥箱,然後很自然的轉身離開了我的屋子。
舒夏送他至門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轉而回過身來,對著我笑著道,「小姐等我一會兒,我去拿些酒來。」
我點了點頭,她便笑著去了。屋裡又剩下我一個人,只是有些無趣。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根本不覺得疼痛。
舒夏回來很快,手裡拿著一個瓷瓶。她小心翼翼的用棉花沾了酒幫我擦拭,一邊擦一邊還輕輕的吹著。涼涼的感覺在額頭散開,我只是看她認真的樣子,忽然就想起了瑟依。此時,不知道她如何了,是否與我一樣被他們軟禁了起來。
「小姐,疼麼?」
似乎看見我臉上的神色,舒夏輕聲問。她將手拿開,我則是搖了搖頭,「瑟依……好麼?」
她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聽說還沒醒過來,所以不能來見小姐。等醒了,那你們就能住在一起了。」她回答的很自然,看起來不像在騙我。而我也明白,那迷香似乎藥性很強,如果說還未醒來應該是真的。瑟依的體質與我不同,我以前曾經中毒,身上帶著孤獨軒留下的夜明珠,自然醒來比較早。
見我沒有繼續問什麼她便笑了起來,「小姐,那瑟依姑娘的脾氣似乎不小。聽柳護法說,那張嘴厲害的像似刀子。」說著,捂著小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瑟依性格自然是話多天真,若是以後她與舒夏相處想來也不難。只是,原本被擄來殘陽宮是因為我們通曉魯班秘訣,可是現在卻不見半點讓我們施展的事情。我心裡盤算,莫不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柳翩翩,喜歡,孟少凡?」
舒夏微微一愣,隨即帶著笑容的臉重新恢復成原樣,眉宇間帶著一份糾結。看來,這話還是問對了。她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熟練的給我倒了一杯水遞給我,「小姐,孟尊者和柳護法是青梅竹馬,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意。」她語氣莞爾,似乎帶著一種嘆息。
我瞧著她,試探的問道:「柳翩翩和你很好?」
舒夏回過神,笑了笑,「其實柳護法人很好,只是脾氣壞了點。夢尊者的性格就像冰塊,對人愛理不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宮裡人都有些嘆息。」
我輕笑一聲,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舒夏靜靜的站在我的身側,屋內安靜的就像剛開始醒來的時候。一陣風颳過,梨花香味涌動而來。
似乎有些壓抑,舒夏輕聲嘆了口氣。我讓她坐下,這次想要長聊。知己知彼並無壞處,能了解一些說不定日後就能救我和瑟依的命。殘陽宮在三國的江湖中有如此舉足輕重的地位,可知裡面也不簡單。只要人多的地方,自然有勾心鬥角,雖然不一定和宮裡嬪妃一樣,但是也不會太簡單。
舒夏似乎對我沒什麼忌憚,所以說話也很隨意。我們兩個人邊喝茶邊聊天,基本上都是她在說一些殘陽宮的瑣事。可是這些瑣事顯然對於我很重要,特別是柳翩翩和孟少凡的一切。對於瑟依以後,這是必須要了解的。
舒夏年齡不大,知道的卻很多,似乎是有人授意,她除了關於殘陽宮宮主和聖女的事情不提及,其他的都告訴我一二。
例如柳翩翩和孟少凡是師兄妹,還有殘陽宮裡面的格局。一共是兩個尊者,四個護法,宮婢和奴僕無數。殘陽宮內,沒有一個人不會功夫。
說到這裡,我瞧向她,「你,也會?」
舒夏笑了笑,「自然是會一些,只是奴婢學藝不精。」
我忽然想起孟少凡的輕功,那正是當初墨香也使用過的梯雲縱。我費盡力氣開口,終於將心裡的好奇問了出來,「孟少凡的師傅是誰?」
她低下頭想了一會兒,「奴婢不知道,宮裡似乎沒有多少人知道孟尊者的功夫是從何處學來。奴婢來宮裡不過幾年,想必老宮婢才知道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