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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同床共枕

2024-06-10 01:51:19 作者: 跳舞鮑

  蕕花當夜自是在大將軍營內住下了,她到底是個多麼與眾不同的女子,雷驁心中另有論斷,更何況,按照她的說法,他二人,早已不清不白。

  當日為設障眼法,她脫淨了衣衫站在瀑布下沖澡,一簾之隔,她背對著陳桀,但正對著的,是他……

  是的,當日他的確能感受到了陳桀隨她而來的氣息,她是用藥之人,對氣味敏感,又是大夫,對些外物十分敏感,托她的福,他兩次暴露在陳桀的視線中,皆因她的自我犧牲逃過一劫。

  

  她若生為男子,定是有幾分英雄氣魄的。

  只可惜……

  雷驁神思一收,睡榻上的人悄然掀了被子,緊接著火摺子便被吹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攏著光起來,偷偷摸摸來到他的桌子邊,接著微弱的光一陣摸索,像是在找什麼。

  雷驁側身躺在床上,渾身僵硬,雙拳緊握,一雙黑眸在黑暗裡放著湛亮的光。

  蕕花舉著火摺子,皺著眉頭,嘴裡一陣嘀咕:「我明明看見他就放這個兒了啊……」

  她比雷驁先行睡下,雖然是躺著的,但其間她一直留心著雷驁的動靜,他一直在看他的那張地圖,像是要將它給看穿似的。

  「呀,原來藏這兒了。」她才納悶他把地圖藏哪兒了呢,就驚喜地發現了桌子底下的暗縫,那縫隙有好幾道,每一道里都恰巧能放一張羊皮,縫隙倒是顯眼的,但蓋上桌布就沒那麼容易發現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羊皮,也不怕被當做奸細抓起來,堂而皇之地攤開地圖在桌上看。

  這圖是燕水以南的大致,軍用地圖,自然是耗費人力物力畫出來的,看這做工,已經堪稱精細。不過,比起她曾經看過的那份,就不足掛齒了。她爹連皇帝後宮的每個宮婢的生辰八字都知道,更何況是風垂國的地圖。

  不過也怪她貪玩,爹爹的詳情略志她是翻出來過的,但她沒有懸壺濟世的野心,也就沒細瞧,也就看了個大概。看圖這事兒壇蜜在這兒就好說了,那丫頭不喜歡看帶字兒的書,卻很喜歡看圖。爹爹的那張《風垂國志》她反覆看了多遍,摸的透透的,風垂國的哪寸土上長香瓜,哪方水裡出鮮魚,她比誰都清楚。就因為這丫頭嘮叨,看個地圖總問東,蕕花雖不耐煩的很,但也算是托福了,那張地圖她也看了個大概呢。

  眼下雷驁這張圖,唔,「這裡明明有個山坎兒嘛,幹嘛不畫。」她撅著嘴不高興了,打仗那都是人命關天的事兒,天寒地凍的,她也見膩了男人們綻開的皮肉,想著早點結束帶上壇蜜去鹿南投奔爹娘。

  聽仁平說,他們這兩萬人都在這破地方按兵不動好多天了,就因為陳桀有三方牽制,雷驁一動,若是遇上包抄,那這兩萬人就都回不去了。

  她也就多嘴問了一句:「那有什麼方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先幹掉陳桀一支嗎?」

  仁平搗著手裡的藥,不緊不慢地答:「有啊,那得找一條密道,要快的,迅速殲滅一支,三面少了一面,到時候大將軍應付起來也容易一些。」

  他說得輕鬆,蕕花也笑得輕鬆,二人皆沒往心裡去。只不過,蕕花到底是將此事掛心了。

  既然仗遲早要打,那不如早點打完好回家。

  她那麼一想,便從筆架上取了筆下來,夜裡十分冷,帳中雖燒了爐子,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筆毛都凍成一塊,她也不管了,打開硯台借著那一點點的墨汁,用一丁點兒分叉的筆尖沾了墨汁,想了想,在她還記得的幾處添了幾筆。

  「這裡……應該有條溪流的吧……」她嘟嘟囔囔的一手捏筆,一手舉著火摺子,眉頭蹙地老高,其實也不大確定這裡地勢到底如何,就是覺得雷驁這圖十分不對勁。

  營中已經盡數歇息下,宵禁讓遠山的夜梟聲悠悠傳來,巡邏隊的腳步又輕又飄,有時只見火光在某個方向流過,她身子大將軍帳中,此時用火倒不怕被抓起來,只不過她這「好心補地圖」的舉動就有些難講清楚了,萬一被發現,勢必要將她爹爹供出來……

  她這兒正胡思亂想著,倏地,感覺帳子裡一冷,一道利劍般的聲音輕輕擦過她耳邊:「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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