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情深不悔也只能後悔
2024-05-01 14:07:39
作者: 蘇小絨
一旦知道陸雨桐就是夏如雪,齊風在面對夏如雪的還是,也沒有了從前的平靜,夏如雪和墨祁年之間發生的事情,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是有十之八九的。
那些在他看來都不忍心的事情,夏如雪都經歷過了,他要拿什麼藉口,來勸夏如雪心疼墨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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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夏如雪很有耐心的倚在門口,沒有要關門,也沒有要趕人的意思。
對於齊風,她比對旁人都要來的有耐心,因為齊風,真的幫助過她很多,雪中送炭也不為過。
過了片刻,齊風終於敗陣下來,跟夏如雪說了一句打擾了,然後轉身離開,讓一個自殺過的人,去對一個逼的她自殺的人好,不止是天方夜譚,更是對自殺過的人的殘忍。
走了一段路,看了眼屋外的大雨,齊風一咬牙,又快速轉身,急匆匆的跑回來,夏如雪正要關門,見齊風飛一般的往回跑,停在原地,沉聲道:「你不會還沒有放棄吧,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的。」
她的手伸到窗外,接了一點雨水,笑了。
「放心吧,不過是淋一點點雨而已,死不了的,又不是讓他跪下在地上撿錢,又不是在明知道他有胃病的情況下讓他喝酒,又不是下套讓他賠錢,再逼良為娼的讓他去酒吧賣身。」
夏如雪笑了,「你看,只是淋一點雨而已,我被墨祁年逼的找不到工作的時候,甚至淋了一整天的雨,就為了掙兩百塊錢,你看我現在,不也活的好好的,他死不了的。」
齊風敗陣下來,徹底放棄了。
夏如雪關上門,隨即,眼神也陰沉下來。
她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生氣的河豚一樣,積攢了多年怨和恨,在這一刻到達的頂點,完全膨脹爆發起來,將她的理智也快要吞噬了。
她腦子裡竟然只剩下報復和毀滅。
如果不是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她還有陸老爺子需要照顧,她怕是已經完全瘋癲。
她回到臥室里,卻再也沒有睡意,怎麼都睡不著。
沒過幾分鐘,外面又傳來敲門聲,夏如雪看向窗外,果然,墨祁年還在,她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打開門,意外的,門外的人是克萊恩。
夏如雪清咳一聲,「克萊恩先生,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克萊恩攤攤手,「抱歉啊陸小姐,打擾你午睡了,但是呢,我也沒辦法,聽說你和墨吵架了,我很擔心你們,做為主人家,又怎麼會不來慰問一番。」
夏如雪笑了,「克萊恩先生是來做說客的吧,墨祁年非要淋雨,你說不動他?」
克萊恩無奈道:「陸小姐如此聰慧,這麼快就猜到我來的目的了,那麼,這個忙陸小姐幫不幫呢?」
夏如雪反問道:「做為客人,我能拒絕嗎?」
「當然可以,只是……」
克萊恩彬彬有禮道:「看在我的面子上,陸小姐可幫一幫這個忙,去勸說一下墨祁年。」
見夏如雪還是不為所動,他又說:「我不知道你跟墨祁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真很關心你,知道你在柏林參加頒獎晚會,他為了哄你開心,花了很大的代價讓我幫你拿到獎項,雖然最後你憑著自己的本事拿到獎,但他確實也失去了那些利益。」
「他這麼做,只是想讓你高興,你上台的時候,穿的那件禮服,是墨祁年特意找人定製的,按照你的尺寸,你都已經接受了,就當看在禮服的面子上……」
「什麼?你說那件禮服是墨祁年定製的?」夏如雪一臉驚愕。
克萊恩也驚訝了一瞬間。
「原來墨祁年什麼都沒跟你說啊,他可真是,你不知道他有多關心起,晚會結束後,他擔心你被狗仔追,特意安排了兩個人去保護你,你出事的事情被他知道後,他連睡衣都沒換就跑去找你了,墨祁年真的很關心你,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你可否去見他一面?」
夏如雪沉默地站在原地,她總算明白過來,那些曾經讓她疑惑的,不合理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送衣服過來時,王導奇怪的表情,應該是墨祁年吩咐王導不要說的,因為墨祁年怕她不接受。
還有被圍殺的時候,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墨祁年身上的睡衣。
頓時,夏如雪眼神又複雜起來。
「怎麼樣?現在改變主意了嗎?」克萊恩詢問道。
夏如雪沒有說話,只是邁步朝走廊上大步走過去,下樓後,她剛站在玄關處,雨中的齊風就發現了,迅速打著傘衝過來,主動替夏如雪打傘,遮住了落下來的雨滴。
夏如雪邁步走近雨里,一步一步走到墨祁年面前。
男人渾身已經濕透了,昂貴的西裝貼在身上,頭髮粘成一團,臉上身上全是水,褲腿上腳上,還有濺起來的泥點,如果不是衣服還算趕緊的話,跟路邊的流浪漢已經沒什麼區別,坐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狼狽。
看到夏如雪出現,墨祁年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確定來的人真的是夏如雪後,他臉上終於有了多餘的表情。
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卻又害怕說錯話,讓夏如雪生氣,於是,他又閉上嘴,只是用深情又痛苦的眼神看著夏如雪,看的那麼認真,那麼仔細,好像要把她的容顏給印在腦海里,釘在骨髓里。
那眼底的深情被夏如雪發現,又一次刺激到了她的神經。
她感到好笑,深情?
墨祁年對她情深不悔,如果他對她的情深不悔,要靠欺負她踐踏她壓迫她,讓她生不如死,心灰意冷之後才能察覺到,那這樣的深情,她寧願不要。
「收起你深情不悔的眼神,不要這麼看著我,你不配。」她厲聲道。
一句話說完,墨祁年如遭重擊一般,原本就頹廢的人,更加痛苦了。
這話不亞於鋒利的利劍,不亞於沉重的鐵錘,全都傷在墨祁年的身上,次次到肉,次次帶血。
「夏小姐!」
站在遠處的齊風一聽這話就覺得要遭,連忙出聲阻止。
「夏小姐,你是來勸墨總的,不是來刺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