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住口！」

  夏如雪猛地回頭，朝他呵斥一聲，「當初我跟墨祁年之間的事情，你沒辦法阻止他，那麼現在，也請你不要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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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過身去，死死地瞪著墨祁年，那眼神，像是要把墨祁年千刀萬剮一樣。

  「墨祁年，你在這裡做什麼，自虐，還是贖罪？」

  「我……」

  墨祁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向來能言善辯的他，被夏如雪問的啞口無言。

  夏如雪忽然笑了起來，一開始只是小幅度的冷笑，笑著笑著，就變成了仰天大笑，笑的十分暢快，卻也十分悲愴，滿滿的酸楚感從那笑聲里溢出來。

  「墨祁年，你以為你淋淋雨，說幾聲對不起，表現的痛苦一點，可憐一點，再擺出一個情深不悔的表情，我就會心軟，我告訴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沒有……」

  墨祁年虛弱地為自己辯解。

  他只是無法接受，她對他的疏遠，無法接受她再也不會原諒他的事實，他找不到能讓自己不要這麼難過的辦法，只能想到這種辦法，來抒發心中的痛苦。

  「你就有！」夏如雪不溶解釋道：「墨祁年啊墨祁年，我太了解你了，你這種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但凡被你看重的人和事，哪怕是毀了你也要捏在手裡，你曾經毀過我一次，現在你開始改用懷柔政策，你以為我還會上當。」

  「我真的沒有……」

  「你有！」

  他似乎嘗到了百口莫辯的感覺。

  從前，不管夏如雪做什麼，他都不相信，永遠帶著有色眼睛去看，去審視夏如雪，從來不聽夏如雪的解釋，現在，也輪到他了。

  他想告訴夏如雪，他已經改了，他已經很努力去改正自己自傲自大的毛病，他真的沒有想要在她面前賣慘，夏如雪卻不想聽。

  這種感覺真是太難受了，只是這麼一點小事情，被誤會他都難以承受，他真的不敢想像，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誤會，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夏如雪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給我聽好了墨祁年，你想要自虐也好，想要贖罪也好，最好都避開我，不要當著我的面，就算是做戲，你也不要讓我知道。」

  步步緊逼，毫不留情，讓墨祁年節節敗退。

  他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腳步踉蹌的朝前走去。

  「你……你別生氣，我……我現在就回去……」

  「墨總！」

  他坐的太久，陡然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險些再次摔倒在地上，夏如雪卻沒有要扶一下的意思，幸好齊風發現的早，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墨祁年扶起來。

  他搖搖欲墜的，努力邁著步子朝莊園裡走去。

  他蹣跚的背影逐漸和那一天在洪水中，牽著自己走的背影重合，夏如雪眼底迅速凝聚起水霧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仰著頭，將那些水霧憋了回去。

  她朝墨祁年大吼道：「墨祁年我告訴你，你根本就沒資格虐待自己，你的命是命，小俊寶的命也是命，你害死了小俊寶，連殺死他的人都沒有找到，你有什麼資格這麼折磨自己，如果你還有半點良心，你就安排人，去找到那兩個，殺死小俊寶的兇手。」

  一場雨淋下來，當晚墨祁年就發起高燒來。

  不是他嬌氣，實在是他之前在大雨之中感染的厲害，才剛剛好的身體，又淋了這麼大一場暴雨，換做是誰都承受不住，何況是身體底子已經被損壞了的墨祁年。

  他燒的迷迷糊糊的，嘴裡不斷喊著夏如雪的名字，一會兒悲傷的說自己該死，一會兒又哽咽著朝虛空里亂抓，讓夏如雪不要離開。

  克萊恩請來的私人醫生見墨祁年這樣，連走都不敢走，護理了墨祁年一整夜，生怕一走墨祁年這邊出什麼問題，高燒驚厥，燒退，繼續高燒驚厥，這醫生都給整怕了，直到凌晨五點多，墨祁年的燒才退下去。

  莊園裡屬於墨祁年那棟樓的燈亮了整整一夜，而夏如雪的臥室里，雖然沒有燈，她也一夜沒睡，站在窗口，朝那棟樓眺望過去。

  見醫生離開的背影，夏如雪才回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早上八點多，醒來的墨祁年整個人憔悴不堪，簡直比之前剛從洪水之中被找到的時候還要虛弱。

  莊園的女僕給墨祁年送來藥，還有一份營養早餐。

  墨祁年剛吃了幾口，忽然發現夏如雪就站在門口，正面無表情的朝他這邊看過來，他迅速放下勺子，緊張地看向夏如雪。

  「小雪……」

  夏如雪擰眉：「請叫我陸小姐。」

  墨祁年迅速改口：「陸小姐，你……吃過早飯了嗎？」

  夏如雪沒有回答，邁步走進去，坐在墨祁年對面，淡聲道：「你吃，吃完了我有話問你。」

  「好，我吃。」

  原本沒什麼胃口，不想吃飯的墨祁年，因為夏如雪這句話，把那一整份的營養餐都吃了下去，等他吃完後，夏如雪遞過去一張紙巾。

  「我很確定，我隱藏的很好，不管是能力還是性格，仰或是一些小習慣，都被我強行改掉了，除了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說我不是夏如雪，每個人都會相信，連韓其臻都相信你了，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我就是夏如雪的？」

  老實說，在知道墨祁年知道她是夏如雪之後，夏如雪困頓了好久，想了很多，都沒有想明白，她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

  昨晚一整夜，她把三年之後再次出現在墨祁年面前的事情，全都細細的回想了一遍，依舊沒有察覺到破綻。

  「明明，在我拿出頭髮跟夏家做DNA檢測之後，你已經相信了，不是嗎？」

  墨祁年看了她一眼，啞著嗓子道：「那一次，我其實，真的差一點點就相信了，你不是夏如雪。」

  剛發燒後，他的嗓音實在算不上好聽，沙啞又沉悶，還帶著濃濃的鼻音，說兩句就開始咳嗽。

  夏如雪激動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從哪裡察覺到不對勁的？」

  墨祁年緩了口氣，小聲問：「你還記得金助理嗎？就是那個，被你送到監獄裡去的金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