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虎口脫險
2024-06-09 20:10:31
作者: 檐下的月光
儘管牧雲已經逐漸恢復,但是血影一直在一旁打坐寸步不離,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被對方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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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察覺原力可以中和毒素,牧雲也就有了努力的方向。整個下半夜的時間,牧雲一直保持著躺臥的姿勢,體內原力時刻保持著催動的狀態,命星引導而來的星力源源不斷的匯入身體,再跟體內毒素互相衝抵,等到太陽升起,星力感應逐漸消失時,牧雲感覺自己體內的毒素已經消減大半。
天亮之後,命星的感應消失,行功一晚上,牧雲體內的原力儲備堪堪剩下巔峰時候的六成左右。天亮了原力無法補充,牧雲也不捨得過度耗費,感知到手腳已經有了力氣,隨後就安靜下來。
似是對那迷迭香極為自信,血影自從打坐入定之後,一動都沒有動過,牧雲小心翼翼的查探著自己的現狀,確認體內毒素不足以徹底壓制原力浪潮之後,心中的逐漸有了計較。
這血影如此狼狽,應該是在交手時受了重傷,倘若現在暴起偷襲,說不定有機會可以將其制服脫身。
牧雲心中仔細盤算衡量許久都不得作出決定,眼珠一轉,決定試試對方的反應。
「餵……還醒著沒?肚子餓了,有沒有吃的!」牧雲假裝虛弱的低聲問道。
聽到牧雲的聲音,血影微閉的眼睛緩緩睜開,瞟了一眼牧雲之後沒有應答,再度閉上了眼睛。
「喂!不要不理人好不好!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我餓了!」牧雲繼續胡攪蠻纏道。
血影如同沒有聽到一般,對牧雲的訴求充耳不聞。
眼看對方如此反應,牧雲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斷,開始緩慢催動體內原力潮汐。
體內毒素依然存在,牧雲催動體內的原力浪潮效率足足低了接近一半,耗時許久,總算才將經脈當中的原力浪潮衝上十層的關卡。
「喂!不要裝死好不好!」牧雲借著說話聲音的遮掩,無聲無息的站了起來。
「我餓了!」
牧雲似是不滿的低吼一聲,在這聲音的遮擋下,整個人如同敏捷的獵豹一般,衝著打坐的血影沖了過來。
等到察覺勁風拂面的時候,血影猛地睜開了雙眼,但是已經晚了。
入眼處,只看到一枚碩大的拳頭。
砰地一聲,牧雲的全力一擊正面擊中血影的額頭神府,血影只覺得仿佛被一座山撞到似的,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確認血影昏過去之後,牧雲還不放心,心念一動,從納戒當中取出一卷油繩,這油繩還是當初秋狩時候熊霸熊教習所贈,三下五除二,將血影捆了個結實。
忙完之後,牧雲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昨晚上到剛才的境遇,想想都讓人感覺後怕。
足足喘~息了十幾息的時間,牧雲情緒漸漸平復下來,開始四處打量周圍的情況。這井下的密室機關不知如何觸發,牧雲從裡面找了好久也沒有發現端倪,無奈只好從納戒當中取出了報信兒用的左旋螺。
此刻,張家的刑房當中,張君弘正在問訊一名血影組織據點內的頭目,身旁的獄卒面前擺著大大小小足足近百件刑具,刑訊手段極為高明,幾番嘗試就將那頭目折騰的死去活來意識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你們的老大,血影,還有何藏身之地?說出來,可保你一命!」張君弘雙眼通紅的問道。
「小的真的不知道……血影大人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只是一名小頭目,只負責一些聯絡點外圍的事情!」被用刑的傢伙絲毫沒有骨氣,對所知之事知無不言,就差給張公子跪下了。
「既然什麼都不知道,留你何用!」張君弘一聲輕喝,手掌已經拍在了對方的頭頂百會穴上,等到手掌挪開,那頭目雙眼圓瞪,已經沒了呼吸。
「再帶下一個上來!我就不信,這一百多人里,一個都不知道血影的蹤跡!」張君弘擦了擦手掌上的鮮血,狠辣的面容不像十九歲的少年,更像一名殺人無數的劊子手。
「君弘,他們雖有過錯,但是罪不至死……」冷小寒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這些渣滓不知道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牧雲落在他們手中,待遇不會比在我這裡好多少,師姐還是收起同情心來的好!」張君弘沒好氣的說道。
冷小寒剛想反駁,突然感覺到袖中的同心螺微微發熱,頓時心念一動,取了出來。
「城東平民區,井中密室,救我!」
看到右旋螺上的字跡,冷小寒頓時喜極而泣。
「牧雲給我發過消息來了,你看!」說完之後,冷小寒舉著同心螺放到了張君弘的面前。
張君弘粗略瞟了一眼,頓時轉身出門。
「這就召集人手,隨我去救牧雲!」
半個時辰過後,昨夜有過接觸的那座小院子裡,張家鐵衛一腳踹開院門,隨後張君弘等人魚貫而入,直奔院子當中的水井走去。
張君弘一撩袍子,就欲跳進井中。
「公子,還是手下下去吧!」刀疤擋在了張君弘的面前。
「我兄弟在下面,身為兄長,自然要親自下去!你們留意一下井內的機關,待會拉我們上來!」張君弘強硬的推開刀疤,閃身就跳了下去。
片刻過後,井壁上的機關再度激活,張君弘閃身滑進了密室當中。
「大哥!」牧雲發現來人是張君弘之後,頓時收起了長劍。
「可曾受傷?有沒有大礙?」張君弘緊張兮兮的上下查驗一番,確認牧雲沒有受傷,這才安下心來。
「經脈當中尚有殘毒,不過不甚礙事!」
很快,牧雲,張君弘,以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血影,被井上眾人拉了上來。
眼看牧雲毫髮無傷,冷小寒頓時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將牧雲深深的擁進了懷裡。
「牧雲無能,讓師姐掛念了!」牧雲低聲說道。
「平安就好!」冷小寒死死的抓著牧雲的手,生怕一鬆手,牧雲就消失不見了一般。
纏綿許久,二人這才分開,張君弘一聲令下,兩名鐵衛抬來一具寒鐵大枷,將血影困在了枷鎖當中。
「回府!本公子要親自審問這賊人!看看幕後主使到底是何方人士,竟然敢捋我張閥的虎鬚!」
血影尚處於昏睡當中,突然一桶冰水兜頭淋了下來。
猛烈的寒氣瞬間蔓延全身,血影冷不丁打了個機靈,睜開了眼睛。
血影目光平靜的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看到自己被寒鐵枷鎖鎖牢之後,頓時微微皺眉。
此刻血影身處張家後宅地下刑房當中,常年的刑訊致使房間內充斥著濃郁的血腥氣,張君弘正一臉戾氣的在血影正對面椅子上大刀金馬的坐著,一雙虎目緊緊的盯著血影的面容。
「是誰指使你夜闖張府,擄走秦牧雲的?你乃是收受銀錢為人辦事,只要將事情交代清楚,我不難為你!」張君弘面容平靜的質問道。
血影眉頭不自覺的微微挑了挑,強撐著說道:「既然做的是刀口舔血的營生,栽在你的手裡我無話可說!要我出賣主顧,不可能!」
張君弘胸中本就憋著一股邪火沒發出來,眼看血影如此做派,頓時怒火中燒。
「青陽張家在這大秦帝國立族近千年,還從未有宵小之徒敢於捋虎鬚,今天~你若說了倒也罷了,你若不說,我張君弘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平心而論,張家確實是血影不願觸碰的存在,但是奈何人情使然,讓他無法拒絕,沒想到陰溝里翻了船,逃過了張家鐵衛的追捕,卻被只有定星境一階修為又身中迷迭香的秦牧雲給放翻了。
「要殺要剮,悉隨尊便!」事已至此,血影倒也硬氣,眉頭一皺,已經將個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張君弘掃了一眼血影,臉上波瀾不驚,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份名冊,指使身旁雜役遞到血影的面前。
「這是昨夜咸陽城內的所有血影餘孽的名單,總計一百二十七人,你看看可曾有所缺漏?」張君弘問道。
聽到這個數字,血影頓時失了方寸。
血影以前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組織,做些替人分憂的髒活謀生,在血影本人意外得到高人傳承之後,最近幾年這才風生水起起來,尤其是最近幾年做了幾樁大買賣,讓其聲名鵲起,在地下世界當中的地位大漲。
血影一直行事謹慎異常,組織內的每個人都是他仔細挑選而來,在咸陽城內活動的外圍成員,加起來只有一百三十一人而已,沒想到張家如此恐怖,一晚上功夫就抓了一百二十七人,幾乎將血影一網打盡。
血影顫顫巍巍的看完了面前的名單,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名單之上,當看到蘇小荷的時候,頓時劇烈掙紮起來。
「蘇小荷不是我血影中人,她什麼都不知道!」血影反應強烈的大聲喊道。
看到血影如此表現,張君弘微微一笑,沖身旁的雜役說道:「蘇小荷是何人,將其帶來!」
眼見如此,血影頓時面色猙獰起來:「你好生卑鄙,竟然絲毫沒有底線!」
張君弘冷哼一聲,說:「底線?我兄弟秦牧雲可曾招你惹你?一個收錢殺人的殺手,也配跟我談底線?」
片刻功夫,雜役拖著一名十六七歲年紀的少女回來。
少女身穿一件月白色的棉袍,眉目清秀,好端端的袍子上沾染了不少血跡污漬,來到大殿上之後,被雜役一把摜在了地上。
「哥哥……」少女看了一眼寒鐵枷鎖當中的血影,頓時激動了沖了過來。
不等近身,身旁雜役一腳踹在其小腹上,頓時趴在地上好久都起不來。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眼看妹妹挨打,血影雙目圓睜,額頭青筋暴露,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張君弘對手下的所作所為熟視無睹,面容平靜的再度問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誰指使你的!」
如果只是自己的事兒,血影可以做到置之生死與度外,可是面對面前一百多人的名單,外加被牽連進來的小荷,讓血影本就硬如堅鐵的心腸,逐漸軟了下來。
看到血影神情有所鬆動,張君弘趁熱打鐵的說道:「只要你以命星起誓,說出幕後指使者,我就將包括你在內的牢中所有人全都放掉,你們血殺組織大可改旗易幟,去別處另尋生路!」
如此條件,已經寬裕的不像話了,如此大的事情,僅僅是搭上兩名頭目的性命而已,已經算是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你是張家何人?說話可曾算數?」血影側頭問道。
「我乃張閥嫡長子張君弘,自然說到做到!」
聽到張君弘的名字,血影最後的堅持土崩瓦解,張君弘的名字在咸陽城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張君弘的態度,就等於是張家的態度。
「指使我的人,是雲府長老雲峰,只因前些年受了他的恩惠,欠下人情,這才虎口拔牙冒此風險!」血影說完之後,微微閉上眼睛,體內原力瘋狂的涌動,打坐調息一晚上才勉強壓制住的傷勢,頓時再度肆虐起來,只覺得喉頭一咸,一口鮮血再度吐了出來。
此刻催動體內原力,血影已經動了赴死之心。
「來人,傳我號令,點齊三千鐵衛,去雲府!」張君弘起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這時候,身旁的獄卒彎腰追了上來:「公子,這些人…您看怎麼處理……」
張君弘無所謂的揮揮手,說道:「名單上的人全都放了,有傷的,府上安排救治,那血影當是受了內傷,去庫房取一枚固本丹助他療傷!」
簡單交代完之後,張君弘雷厲風行的朝著張府後院的校場走去。
此刻,雲府議事廳中,也徹底亂了套,昨夜城內如此大的動靜,雲府早已經知曉,張家如此不計成本的追查,其規模跟力度遠超在座眾人的預期,最讓眾人提心弔膽的,是到此時,都沒有收到血影發回來的消息,聯想到事情敗露之後可能的情況,雲府上下知情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