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怒斬雲海
2024-06-09 20:10:32
作者: 檐下的月光
「家主,此事至今還未傳來消息,該早作決斷!」雲家一名大腹便便的長老眉頭深深皺著說道。
雲家家主雲空山面無表情,轉頭看向一旁的雲貴人:「婉兒,事到如今,恐怕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雲貴人同樣眉頭深皺,昨夜之事雖然當時看來天衣無縫把握極大,但是張府高手林立,防衛何等森嚴,較之皇宮內院也不遑多讓,現在回過頭來細細考量,整個計劃千瘡百孔,根本就不完善。倘若血影失手被抓,雲家被揪出來的概率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此時,座位上的紅臉老者大咧咧的站起身來,說道:「有什麼好慌張的,我們雲家也不是泥捏的,大不了兵來將擋,他張家敢來尋釁,我第一個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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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休要莽撞,此事我們理虧,張家勢大,倘若當真鬧大了,吃虧的定然是我們!」身旁長老拉住紅臉老者低聲說道。
雲婉兒同樣有些心虛,硬著頭皮說道。「倘若查到雲家,婉兒就去求當今聖上,求他庇護!」
提到當今聖上,雲家家主的臉上有些難看,堂堂雲家,好歹在咸陽城裡也算一線豪門,鬧到最後竟然要依仗皇室尋求庇護,這等於生生折損了他的顏面。不等跟張家硬碰硬正面應對,已經算是認輸了。
就在這時,大殿外面,侍衛有些慌亂的沖了進來。
「不好了!張家大公子張君弘帶著鐵衛把雲府給圍了!」
「什麼?」不等議事大殿眾人做出反應,坐在末席的雲海已經站了起來。
雲海身為雲家嫡長子,雖然天資尚可,但是畢竟年少,明顯缺乏城府,聽聞雲府被圍了,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
「海娃子,莫要慌張!靜觀其變!」雲家家主淡淡說道。
「豈有此理,他張君弘還能殺了我不成!我這就出去看看!」雲海說罷,就起身朝著外面衝出去。
「讓雲海先行去探探口風也好……」雲貴人淡淡的說了一句,其餘眾人頓時都附和的點起頭來。
雲海本就跟張君弘有仇,宗門當中因為魏良仁的事兒被打成了豬頭,養到現在臉上還有傷痕沒有徹底恢復,前日因為牧雲的事兒又起了口角,張君弘在眾人面前絲毫沒有給他任何面子,接連幾次事端,雲海都被張君弘壓得死死的,少年心中早已經憋了一通火氣,此番雲府被圍,倘若不敢露面的話,往後再也無法在張君弘面前抬頭了。
片刻之後,雲海帶著身後眾多府上侍衛家奴,朝著宅院的大門走去,等打開大門,門外的陣勢讓雲海眼角不自然的一跳。
在雲府大門之外,張家的鐵衛已經列隊完畢。黑甲紅袍,單看軍陣氣勢就完勝雲家的家丁,張家不愧為帝室之下第一門閥,單單張家鐵衛的軍容,已經足以跟皇室的御林軍媲美,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刻,張君弘身穿一套亮銀鎧甲,身披鵝絨大麾,胯~下是一匹四蹄踏雪的黑馬,雖然面容稍顯稚嫩,但是眉眼間已經有乃父之風。
「雲海你這個賤人,老子幾次三番給你留下顏面,你竟然不知悔改,如今竟然敢買兇潛入張府,擄走我結拜兄弟牧雲,此番若是不給我個交代,今日三千鐵衛,就平了你們雲府!」張君弘騎在高頭大馬上,見到雲海出門,張口就是一通臭罵。
「平日裡已經忍讓與你,今天竟然欺負到門上來了,當真以為我們雲家怕你不成!」雲海往前走了兩步,同樣面露厲色。
「無恥之徒,背後做了那麼多齷齪事兒,還裝作冠冕堂皇!今天小爺就斬了你!替秦都除了這一害!」張君弘一拍腰間,一柄鋒刃閃耀著淡紫色電光的長刀彈出鞘來。
這紫炎刀乃是張君弘成年禮時父親送他的兵刃,尋常時候很少佩戴使用,沒想到今天盛怒之下,竟然連它都帶來了。
聽到張君弘要斬了自己,雲海氣急而笑,這皇城當中,天子腳下,各方勢力的一舉一動都在諸多勢力的注視下,倘若張君弘放言說痛毆一頓雲海,雲海絲毫不懷疑,但是倘若說氣急殺人,雲海是一萬個不信,雲家哪怕再不如張閥,好歹也是帝國承認的一線家族,無論是軍政兩線,都有大量族內弟子身居要職,雲海同樣是雲家的嫡長子,家族傳人,如果張君弘出手將雲海殺了,恐怕舉國之下都會掀起地震。
「好大的口氣,眾目睽睽之下,你敢放言斬了我?」雲海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眼角的餘光閃過一絲冷厲。
「小爺今日必斬你!」張君弘催動戰馬從軍陣當中走出,手持長刀出鞘,整個人的氣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少爺不避不閃,看你有幾分膽氣!」雲海同樣往前幾步,針尖對麥芒的說道。
張君弘鼻翼微動,已然動了真怒,腳跟一夾馬腹,胯~下神駒頓時閃電般加速,朝著雲海所在的位置沖了過來。
雲家大門外十分寬敞,東西距離足有二十多丈,可是軍陣在前,張君弘又乘騎神駒,只眨眼的功夫,一人一騎就衝到了雲海的跟前。
雲海性格本就陰翳,對敵人陰狠的同時,對自己也不手軟,話頭將在此處,眼看張君弘催馬襲來,仍然不閃不避,任憑其靠近。
「少爺危險!」從雲家侍衛當中衝出一人,閃電般的擋在了雲海的身前。
只見他手中鋼槍猛地橫在頭頂,霸王扛鼎一般擋住了張君弘的全力一擊。
鐺的一聲脆響,在座的眾人均只覺腦袋微微一懵。
「給我滾!」張君弘全力催動體內原力,雙眸當中更是隱隱顯現出一叢獄火,長刀被架住,胸中火氣無處發泄,一腳踹在了雲家侍衛胸口。
這雲家侍衛乃是定星境九重巔峰的修為,距離突破神府境只差半步,倘若單打獨鬥,張君弘定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此番他出來應敵,本就是為了護衛自己主子,所以無形之中就處於巨大的劣勢,況且張君弘有戰馬增幅沖勢,能夠硬扛下全力一擊已經不錯了,被張君弘一腳踢中胸口,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老遠。
「這狗奴才,倒是忠心耿耿!」張君弘低頭輕輕唾了一口唾沫,緩緩勒馬站定。
經過這幾息的爭鬥,張君弘心中火氣也算發出來不少,此刻較之剛才,情緒已經逐漸穩定,不復之前氣頭上那般無所顧忌。
倘若此時,雲海能稍微收斂些,矛盾就不會過度發酵,可是偏偏雲海並不識大局,見張君弘停下來以為其認慫了,頓時譏笑起來。
「堂堂張閥嫡長子,說話如同放屁一般兒戲!今天你若不斬我,小爺看你不起!」雲海一邊說,還一邊從腰間取了一柄摺扇作勢搖晃起來,如今已經是寒冬時節,也不知這傢伙是冷還是熱。
「豎子求死,小爺就送你一程!」張君弘一拍馬背,從馬上騰空而起,如同大鵬展翅一般朝著雲海沖了過來,不等到跟前,長刀已經掄成了滿月。
撲哧一聲!
長刀貫胸而過,將雲海的前胸幾乎剖為兩半。
「你……你真敢殺我」雲海手中摺扇掉在地上,雙眼圓瞪,瞳孔隨著傷口的大量失血逐漸失去神采。
張君弘再度補上一腳揣在雲海的肩頭,雲海頓時倒飛出去,半空當中灑下大量鮮血。其身後眾多家族侍衛,目瞪口呆的被淋了一臉熱血。
「殺人了,少爺被殺了……」不知哪位侍衛最閒愣過神來,頓時叫嚷著朝著府宅深處跑了過去。
眼見自家少爺真的殺了人,殺的還是雲家的嫡長子,同行前來的鐵衛統領頓時衝上前來。
「少爺速速離去,此事由卑職殿後應付!」
張君弘倒也仗義,有些不屑的撇撇嘴,站在原力一動未動,說道:「大丈夫敢作敢當,我看鬧到朝堂之上,他們雲家能奈我何!」
眼見少爺如此固執,鐵衛統領微微皺眉,只見其身形一動,瞬間沖至張君弘的面前,手指頻點,瞬間將張君弘制服。
「分出兩千鐵衛,護送少爺回府,將此事傳書給前線的家主!」鐵衛統領頓時吩咐道。
等到雲家眾長輩聽聞噩耗從家中衝出來,張君弘早已被諸多鐵衛帶走,大門外,只剩下鐵衛統領,跟稍顯單薄的一千鐵衛。
雲家家主老來得子,這雲海就是他的心頭肉,衝出院落大門,看到兒子倒在血泊當中,頓時怒髮衝冠,催動全力沖了出來,倘若張君弘在此,定然要其償命。
鐵衛統領若無其事的站在雲府外面,直到雲家家主沖至面前,依然一動不動。
「張君弘那小雜種呢,今天我要替我兒報仇!」雲家家主面色鐵青,一雙眼睛散發著赤紅色的光芒。
「我家公子受了重傷,已經送回去救治了,此番留我在此,就雲家僱傭殺手潛進張家圖謀不軌之事,要雲家做出解釋!」
「那雜種殺了我兒子,雲家跟你張閥不共戴天!所有人,給我上!」雲空山根本不搭理對方的話茬,一揮手府上早已蓄勢待發的兵丁頓時戒備,一派劍拔弩張之勢。
張家侍衛統領久經戰陣,也不是善茬,只見他一聲令下:「張家鐵衛,準備出擊!」
長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響成一片,激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街道遠處,響起了急切的馬蹄聲。
「都給我住手!」
一名身材有些臃腫的中年男子騎著一匹渾身一根雜毛都沒有的白馬一馬當先的沖了過來,跟在他身後不遠處,是大隊裝備精良的城衛軍。
「城內不准械鬥!都給我放下兵刃!」中年男子以跟身形不相符的敏捷從白馬上一躍跳下來,大步走到了張家侍衛統領跟雲家家主面前。
「司馬炎,你恐怕來晚了!」雲空山寒著臉低聲說道。
侍衛統領面容微微緩和,說道:「司馬都督來的剛剛好!」
司馬炎何等奸詐之人,早在昨晚上張君弘到處搜查城內血影組織時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一直保持觀望不曾確定立場,司馬炎乃是太后一派,跟張家的少壯派以及雲家的外戚派在朝堂之上屬於不同的派系,司馬炎身為掌管皇城所有城衛軍的實權派有能力也有底氣居中調停此事,但是推遲到現在到來,本身含義就挺明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動機不純。
「天子腳下,首善之地,豈容爾等擁兵械鬥!諸位均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當愛惜自己的臉面,還不各自疏散部下,跟我到城衛軍軍營當真處理此事!」司馬炎輕飄飄的丟下幾句話,轉身就往回走。
「你……」雲空山頓時覺得胸中氣血翻湧,氣急之下,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兒子都死了,還要臉面做什麼!
「既然司馬都督這麼說了,那卑職就去一趟……」張家侍衛統領沖身後鐵衛簡單示意了下,諸鐵衛頓時後隊變前隊,一溜煙消失在了大街之上。
……
牧雲此時正在張府後院當中打坐療傷,經過府上醫生查驗之後,牧雲身上的毒已經沒有大礙,單憑打坐修煉,用不了幾天就能徹底清除,正當牧雲凝神入定之時,房間的大門頓時被人粗暴的推了開來。
「牧雲,快快起身,跟我去前廳!」
牧雲睜開雙眼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師兄劍殤。
大師兄性格沉穩,修為高深,平常行事頗有幾分姬天命的風格,可是如今卻有些不同,從他的表現當中,牧雲竟然隱隱看到了一絲慌亂。
「大師兄,怎麼了?」牧雲迅速起身。
「君弘盛怒之下帶人圍了雲府,雲海跟他叫板,被他一刀給斬了,此番剛剛回到府上,張家夫人動了怒,誰都勸不住!」
「大哥殺了雲海?」牧雲猛地提高了音調,雲海好歹也是雲家的少爺,又不是荒野流寇,豈是說殺就能殺的。
「快快跟我前來,休要墨跡,時間不多了!」劍殤施出身法帶著牧雲一溜小跑回到了前廳當中。
來到前廳,整個大廳當中已經坐滿了人,張家諸位長老,乃至張伯謙的髮妻,君弘的生母,也一同在大殿之上,見到牧雲到來,本有些嘈雜的交談聲音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