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想幹什麼

  提到這個名字，蘇彥有些不悅：「她好得很，只是被軟禁起來，我每日會去給她送飯的。」

  「那就好。」韓驚瓊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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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聽沈琅說的，她還真怕沈琅是騙自己的。現在聽蘇彥一說總算是放心了。

  「你幫我多盯著鹿曳一點，保證她的安全。」

  蘇彥不情不願地回答：「我知道了。」

  「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那日我從護城河回來到處找不到你就去了桃林，然後我發現後院的府邸有燈光，於是湊過去看了看。你猜我見到了什麼?」

  蘇彥賣起了關子。

  「看見了什麼？」

  「那具叫阿荷的屍體已經腐爛了，道長坐著說了好些話，說什麼要報仇之類的。然後萬分萬分悲痛地將那具屍體埋進了桃林。」蘇彥本不想說的，但仔細想想還是說了出來。

  韓驚瓊動了動身子：「看來道長有可能會對鹿曳出手，你快回去時刻都跟著鹿曳，保護好她，也許結局改變，我們就能出去。」

  「嗯。」

  *

  不一會兒，沈琅端著一碗雞湯回來了。

  「來嘗嘗看，這是我一早就吩咐下去做的。」他的眼裡閃著光，暖暖融融的笑意，和她第一次單獨遇到的沈琅一樣。

  韓驚瓊難得笑了笑，接過來一嘗了嘗：「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雞湯？」

  「我們第一次吃飯的時候，你只喝了幾口雞湯，我一直記得了。」

  韓驚瓊突然鼻子一酸，突然有點羨慕鹿玉盤了，這麼被人寵著在意著。

  她很聽話地將雞湯全部喝完。

  「你等下再休息一會兒，我先處理一點城內的事物。」沈琅起身，坐在韓驚瓊對面的地方。

  原來真的有個小小的書案，上面擺滿了帳本。

  韓驚瓊笑了笑，便躺下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她聞到一股清淡的味道，是沈琅的味道。

  緊接著他似乎……坐在床榻，然後整個人躺下。韓驚瓊只覺得有些緊張，混蛋啊，她根本沒有睡著。

  但是如果這時候醒來的話，估計不知道得多尷尬。

  而且他的手似乎放在自己的腰上，韓驚瓊假裝翻了個身以示抗議。但對面的那個人似乎沒有這種覺悟，還朝她挪動了幾步。

  很快身邊的那個人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隔了很久，韓驚瓊才敢睜開眼睛。

  沈琅的額頭地抵著她的額頭，他的臉清晰地倒影在韓驚瓊的眼裡。他的睫毛很長，皮膚也很白只是眼睛下面有一層陰影，大約是幾個晚上沒睡好。

  韓驚瓊抬頭，外面天氣很好，陽光透過雕花的木屏風投在他的臉上，一切美好得就如同一幅畫。

  韓驚瓊突然覺得困意昏沉，閉上眼，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韓驚瓊夢裡像是被人狠狠推倒，尖叫一聲，韓驚瓊默然醒了過來。

  驚醒過來發現自己手腳動彈不得，被捆在桃花樹上。

  「是誰？是誰？」韓驚瓊大喊。

  從桃花深處走出一個人，依舊是一席青衫溫婉的道長。他手裡拿著鹿曳的那把匕首，笑容陰測測的。

  韓驚瓊對匕首現在有陰影了，警惕地問：「你想幹什麼？沈琅呢？」

  道長笑了笑：「他此刻中了我的迷煙，已經不省人事了，連我將你擄走都不省得。」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和你無冤無仇。」

  道長輕笑：「你是和我沒有仇怨，但是我對鹿曳有，她燒了桃樹，害得阿荷身體腐爛，不能長長久久陪我。可是，沈琅不答應。我只能殺了他的心頭好嫁禍給鹿曳，估計就能激怒他。」

  韓驚瓊瞪眼：「你太卑鄙了。」

  「那又如何？你現在儘管罵，等去了陰曹地府可就罵不了。」道長一步步逼近。

  韓驚瓊心中的恐懼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現在看道長的臉只覺得扭曲難看。

  他用手捂住了韓驚瓊的嘴，然後用力刺進看韓驚瓊的心臟。

  道長行兇之後就將匕首扔在地上，而後慌忙逃走。

  韓驚瓊甚至能聽到汩汩的血流聲，但奇怪，她沒有任何的痛苦。她覺得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一下子就從鹿玉盤的身子裡出來了。

  圍在屍體周圍，走也走不動。

  這一呆就是隔日早晨，沈琅才帶著一堆下人尋來。蘇彥自然也在，他和沈琅都撲了上來。

  沈琅微微顫顫地試探鼻息，面色都白了：「是誰，究竟是誰？」

  而一向玩世不恭的蘇彥竟染也氣得發抖，雙拳緊握在袖子裡。

  「咦，這裡有把匕首。」道長一陣驚呼，將沈琅和蘇彥都吸引過去。

  「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韓驚瓊在後面大喊，可是卻沒人聽得到。

  「別喊了，你快過來。」

  空中猛然傳來一個韓驚瓊期盼已久的聲音，是鹿玉盤的聲音。

  緊接著，韓驚瓊發現自己被什麼吸了過去，砰地一聲，像是從什麼東西出去了一樣。

  韓驚瓊爬起來的時候，鹿玉盤正低著頭在看什麼。

  鹿玉盤淡淡開口：「你死了。」

  韓驚瓊翻了一個白眼：「是你死了。」

  她一懵，然後點點頭：「好像是的，哎。」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雖然過程有些不同，結局卻都一樣。」

  「你說什麼？」

  韓驚瓊有些摸不著頭腦，鹿玉盤看她呆呆傻傻，於是打開崑崙寶鏡。

  鏡子裡被激怒的沈琅聯合道長將鹿曳捆上了邢台，和初次進入幻境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蘇彥呢？

  韓驚瓊轉頭看向她。

  鹿玉盤笑了笑：「他對道長的身份和行為起了疑心，被道長關起來了。等下少爺會化身白鹿引來大水，他被淹死就會過來的。」

  「哦。」

  韓驚瓊這下終於放心。

  卻看她皺著眉頭，於是將心中疑問問出口：「你為何要設這個結界於此?」

  「我只是想看看換作旁人還會不會是一樣的結果。現在看來，過去真的無法改變。」她搖搖頭，似有千萬般感慨。

  韓驚瓊想起當初她囑咐說要撮合鹿清河和鹿曳，難道她？

  「你是喜歡沈琅的吧？」

  鹿玉盤一怔，似乎沒料到韓驚瓊會這樣問。

  「你應該是喜歡沈琅的，所以才希望鹿曳和鹿清河永結同心。不要去人間，就不會遇到沈琅，也不會攙和到這件事裡。這樣沈琅也不會有陳洛寄生，會平安喜樂的過完這一輩子。」

  鹿玉盤應一聲：「是啊，我也沒想到，我會對沈琅生這樣的心思。可惜我當時並不知道道長存了這樣險惡的心思，害得所有人都死了。」

  韓驚瓊也是長長一嘆，卻突然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那鹿清河後來怎麼樣了？」

  鹿玉盤一嘆：「他引來的大水害死無數百姓，被鹿族驅逐到這裡。後來又被一位白衣少年封印在這兒。我生前是他的侍女，魂魄總歸要留在這裡守護他。」

  韓驚瓊點頭，殘害蒼生無數，鹿清河這懲罰真的算是輕的了。突然想起他在外的名聲卻是躲在結界裡不願意禍害眾生。

  有點想笑。

  正發呆，鹿玉盤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還有兩個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