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不能夠私藏甲冑
2024-06-16 10:43:28
作者: 貔貅獸
當決定要潛入這座城市的時候,色心刀王隼軍脫掉了多年來被他穿在身上為他防護刀劍的那一件盔甲。
在除掉盔甲的時候,隼軍感覺到的並非只是單純的輕鬆,而是如同由一條河流進入了另一條河流的魚一般,感覺到了生命中全新的旅程與挑戰。
然而為了達成自己心中的念想,這樣的改變乃是必要的。
不管是曾經在邊塞為軍的時候,再使其後被逐出王城不得不淪落到這興天嶺中做匪的時候,身為武人,隼軍都保持了自己鎧甲和單刀的可靠。
而且從不離身。
但是眼下,為了進入城中,卻不得不將身上的盔甲卸下,與此相同的,不管是曾經在軍中那些刻苦銘心的回憶,還是作為山賊時的狂放不羈,也都需要隨著盔甲一併解除。
儘管終有一天自己會取回自己的本心,但是卻要暫時的割捨這些。
如果要進入崖城之中,則必須通過其門口的兩道關卡,自己既然沒有如同猿猴一般可在絕壁上攀爬的本事,那麼便只能夠堂堂正正的由正門進入這座城市。
這座被自己認定為了今後一切的起點的城市。
對於一名帶著刀的退役軍人,這裡的卡哨未必便會多加為難,但是如果自己身上還穿著當年從軍隊中帶出來的不完全的盔甲的話,那麼則定然難以矇混過關。
可攜刀劍,但是不得私藏甲冑。
這是帝國的律法。
更不用提自己身上的是軍中的盔甲了。
儘管毀掉了自己相伴多年的盔甲,但是隼軍卻明白自己往後要走的路依舊不會與此斷絕關聯。
即便是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依舊沒能成為一個足夠陰險的小人。
也許自己是一個殘暴無道,冷酷嗜血的惡人,但是卻絕對不是一個陰險的小人。
那需要的不光是無恥,更重要的還有計謀。
自己大概永遠都沒有辦法做到當初那位陷害了自己的好友一般的程度,但是如果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即便是這不可征服的高山,哪怕自己將要皮開肉綻,也定要爬過去。
然而自己所習慣的手段,畢竟還是這一身殺伐的武功。
想要接近那個目標,便需要利用這裡的一些東西。
混入那座兵營之中基本可謂是無謀之舉。
即便是以往對這座城市並沒有多大的關注,但是憑藉這當初在軍隊中磨鍊出來的眼光,隼軍依舊察覺了這裡的不對勁。
以這座城市的規模而言,駐紮在城外的那支軍隊顯得太過強大了一些。
隼軍不會相信皇族的財庫可以豐腴到足夠皇帝隨意消耗的程度,這支軍隊駐紮在這裡,肯定不會只是為了炫耀武力。
而且對於那支軍隊的標識,隼軍也是熟悉無比。
那時王城防衛軍,皇族的親軍。
將麾下的親軍排遣到這樣遠的地方駐守,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正常。
有強力守護之地,便必然有著與之相稱的秘寶。
儘管一時之間難以判斷,但是毫無疑問,企圖混進這只不正常的軍隊之中的念頭絕對是錯誤的。
王城防衛軍,乃是被皇族最為信賴的一支軍隊,這其中的每一位軍人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足可確保對皇族的忠誠。
以自己這種稍加調查便可發現滿是疑點的身份,絕對不可能順利的進入到這支軍隊之中。
目標乃是此地的貴族。
而如今,已經化名霸軍的前山賊匪首色心刀王,便是行走在了城家的宅邸之中。
作為擁有光明正大的身份的城家侍衛隊的一員。
身上的新盔甲分量足夠沉重,用刀背敲打上去所發出的聲音也顯示出了其材質乃是極為優秀的鋼鐵。
這是並不遜色與自己此前所穿戴的盔甲的上品。
而得知這樣的優秀盔甲,乃是死在了自己手中的那名橫田侍衛長堅持說服了城家的族長花重金打造的之後,霸軍不由的唏噓出聲。
他對那名老人沒有任何的憎恨,倒不如說,曾經身為一名為帝國盡忠的武人,對於那位堅守自己的職責的老人,霸軍打從心中感到敬佩。
那樣的人曾經也是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以自身的勇武和忠誠,從值得自己為之獻上刀劍的主人那裡換取地位和財富,這乃是武人的正道。
那位老人做到了這一點,他是一名了不起的武者,也擁有一位能夠賞識自己的主人。
想到此處,霸軍不禁感到有些諷刺。
那些被自己殺戮的屬下在臨死前也終究是為自己做了些好事。
儘管那不過是誤打誤撞,但是根據自己聽聞到消息而言,那位受到了重傷的城家族長,其昏迷的時間倒是正好與那些不老實的屬下所遭遇的那一場不明所以的打鬥時間吻合。
這邊不需要追究更多了。
自然,對於山賊們所說的當時那兩人忽然消失在草叢中的事情,霸軍也並非沒有在意過,無論怎麼想那時候兩人也只是躲了起來。
只需要用心的在山嶺上搜尋一番,便應該可以找到那天兩人躲藏的地方。
或許是某一處凹陷進出的小山洞,洞口正好長了些可以將其遮擋起來的灌木。
這種地方在興天嶺中實在是太常見了。
只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必要去尋找那些東西,自己目的的最開始已經順利達成,這種情況下冒著風險去城外的山嶺上搜尋一個可有可無的藏身之處實在是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如今等待著自己的,是遠比那更有價值的東西。
如果情況能夠再順利些,那麼此行大概便可以對自己今後的行動產生極為重大的意義,而到時候自己距離一開始心中的目標也會要跨近一大步。
比起毫無意義的山洞,眼下的事情才是真的有著需要自己全力以赴的意義。
這座宅子是在談不上大,莫說是與王城皇族的宮殿相比,即便是比自己曾經帶過的一些軍營,也還要小上一些。
好在這裡的人也不多,反而使得自己這一路上走過來有了些空曠的感覺。
再拐過一個牆角,此行的目的便出現在了眼前。
秋天並非是繁花盛開的季節,然而出現在霸軍眼前的,卻是一片儘管談不上寬廣,但卻毫無疑問滿溢著芳香的花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