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山野之花
2024-06-16 10:43:29
作者: 貔貅獸
儘管早就聽聞過這位優伶夫人的一些傳聞,但是沒想到人至中年,這位夫人卻也依舊喜好侍弄花草。
隨意對著這花叢掃視了一番,即便是對此物談不上有多精通,但是霸軍依舊看得出這些鮮花都是得到了極好的照料。
只是若要說以這些鮮花來判斷那位當年艷名冠絕天下的女子的品味的話,霸軍卻覺得有些難以言說了。
雖然並不是精通花道之人,但是曾經沉浸在與帝國公主的那番戀情之中的時候,尚還年輕的霸軍也有過青澀夢想。
為了能夠匹配得上心中的佳人,除了權勢武功,霸軍也曾稍微了解多一些貴族女子的喜好。
對於鮮花,也是從一些花匠那裡聽來過一些學問。
毫無疑問,如果前方那木屋之中的女子當真是如同自己聽聞的那般嬌艷美麗,那麼最適合她的大概是這世間色彩最為濃厚,花瓣模樣最為奔放熱情的鮮花。
自然,也要有著在眾花之中極為高貴的身份才是。
然而此刻眼前的這邊花叢,儘管其中綻放的鮮花都格外的精神飽滿,色彩艷麗,但是卻遠遠談不上是什麼名貴的花卉。
若非曾經用心學習過一些相關的知識,霸軍幾乎就要認為自己把什麼形似路邊野花的名貴花朵錯認為了隨處可見的平凡花草。
因為眼前的這片花叢之中,儘管種類繁多,但是卻毫無疑問都是一些並不名貴的花卉。
甚至其中有一些都是自己帶領山賊團伙在興天嶺中興風作浪的時候所見過的一些隨意生產在草野之間,或者巨木之下的花朵。
比起那些被帝國的貴族女子爭相追捧的名花,這些野花不管是從顏色的純度還是身姿的高雅方面都顯得極為的平凡。
實在不是適合一位人族的女子的鮮花。
更不用說那名女子曾經一度是帝國各大貴族的子弟爭相追捧的美人。
這位夫人的品味到當真是有些乖僻。
霸軍僅是在花叢跟前停留了片刻,便整頓了精神,朝著前方的小木屋走了過去。
這座木屋倒是建造的極為精緻,雖然並沒有多大,但是卻顯得格外優雅,如果不是已經知曉了一些情況,霸軍幾乎就要懷疑這裡是那位貴族私藏情人的所在了。
建造木屋的材料也是木材中的上上之選,而且與這座城市厚實簡樸的建造風格不同,乃是極為標準的貴族女子所喜好的精雕細琢的一份作品。
想來那位盤城族長對於自己的這位妻子定然是萬分垂愛的。
霸軍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笑容。
不管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的身份,也無論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自己能夠如何的粗野,但是眼前的這名女子可絕對不容自己隨便的唐突。
想必在愛情之餘,那位盤城族長對於自己的這位妻子也存有這樣的敬意吧。
優伶並非是一個一般的女子。
自然,有那樣驚人的容貌,便絕不會如同尋常的女子一般生活。
然而即便是不考慮這一點,優伶也擁有著不容輕視的身份。
人族的血脈,更是當今那位人族族長的女兒。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錯的話,當初人族族長對於自己的這位寶貝女兒似乎是極為看重的。
與其相交,就算是優伶的一些兄長都未必能從父親那裡得到足夠的稱讚和欣賞。
而人族族長似乎是為了更向眾人進一步證實他們的猜想一般,對於需要出席的各種重大社交場面,他總是帶著這名女兒一同出現。
這邊足夠說明那個立於帝國三大家族之一的人族頂點的男人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兒是多麼的看重了。
甚至一度還有傳聞,那個人族族長一心想要將自己的這個女兒培養成為自己的接班人。
只是對著時間的流逝,各種說法終究是不攻自破了。
即便是美貌如同優伶,最終也如同世間的所有女子一般,與一名男子結為夫妻,共度此生。
儘管對於那場婚姻感到疑惑的人數不勝數,但是事實卻是不容任何人質疑。
只是在另外的一些人眼中,人族的這一舉動似乎是實在反常得有些過了。
霸軍聽聞這些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在其之後許多年了。那個時候,他恐怕從來也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有一天,就要站在這位艷絕天下的美貌女子面前。
儘管是兩人身份相差太遠,但是作為一名男子,而且是更在尋常男子之上的男子,霸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這名傳聞中僅憑容貌就足夠令的無數貴族子弟為之尋死覓活的女子產生了興趣。
能夠一睹這位夫人的芳容,想來誰也不會就此拒絕。
倘若是對方主動相邀,那麼則更加沒有回絕的道理。
穩步跨上木製的台階,台階發出了承受重物時必然的吱呀之聲。走到門口回想了一下往日從公主那裡聽聞來的一些皇室基本的禮儀,霸軍抬起手來,輕輕的叩響了門扉。
似乎是為了顯示屋中人的矜持,木門並沒有立刻打開,霸軍也並不著急,只是立直了身子,靜靜的候在門口。
這裡並非是自己能夠久留的地方,對方傳來口信的時候也提到了這一點,此行,務必小心痕跡,不要被他人察覺。
儘管不明白對方召喚自己有何用意,但是霸軍並非無知幼童,而且這樣的小心謹慎,反而更使得他興致大增。
不管是什麼樣的理由和原因,能夠與佳人私會,對於男人來講總是會有些難以拒絕的美妙感受的。
屋中輕微的腳步聲沒有逃過霸軍的耳朵,察覺到有人來開門,霸軍立刻梳理好了心情。
木門打開,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優雅穩重的婦人,但是霸軍在一看之下便知道對方絕不是那位傳喚自己秘密前來的優伶夫人。
雖然這位婦人的一身氣質也是尋常人難得一見的貴族女子方才會有的,但是習慣溫和待人的那副垂首模樣終究還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而且如果說堂堂人族族長的女兒,城家家主的夫人會前來為自己區區一個侍衛開門,這也未免太過荒唐了。
「請隨我來,」那婦人張嘴說話,聲音雖然並非絕世的美妙,但是也極為柔和,仿佛是承載了世間所有女子的溫柔一般,「夫人便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