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人手不夠用

  候在門口的老僕人感覺有些不自在，心裡也充滿了擔憂。

  站在大門口並不是他往日的工作，但是現在卻不得不這麼做。

  說是大門口，其實也就是在大宅子的內里，大門的側邊一個小小的涼亭下，這裡平時有更加年輕的侍衛們輪換值班，但是現在因為城裡除了大事情，少爺將族內的本就不多的侍衛派出去了大部分調查情況。

  雖然和城內治安所的士兵相比，宅子裡的侍衛數量少得可憐，但是按照少爺的吩咐，哪怕是人再少，也不能不作出表示。

  宅子的族人，城家的盤城家主被刺了，知道這事情的人不算太多，但是畢竟那天早上老爺被送回來的時候渾身血跡，而且和老爺在一起的一個百姓也死了，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走露。

  對於崖城的老百姓而言，城家的人不光是掌管稅收和城中事務的一般家族。

  城裡大部分的人都是賴於城家監督之下的採石場地提供的工作才得以生存，而且除此之外，城家鎮守的崖城，治安情況也要比其他許多的城市要好，往來的商人和旅人大都這麼說。

  雖然老人一輩子也沒外出旅行過，但是和城中的許多人一樣，身為崖城人，他們對這一點十分自豪。

  

  雖然崖城不大，但是卻是最適合生活的地方了。

  有合適的工作，只要肯勞動就能夠養家餬口，城家的代代家族都對百姓很好，城裡的經濟情況也是逐年攀升。

  實在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

  對老人和城裡的居民來講，城家除了和一般的家族一樣負責自己鎮守的城鎮的稅收事宜之外，還是崖城的建造者和守護者。

  對於這個家族出身和大家一樣的那位先祖，崖城的人都是既感激，又愛戴。

  按世間的道理來講，那樣身份低微，偶然得勢，一飛沖天的人，大多數都是想要極力擺脫那些清苦過往，只恨不得能和以前的人都一刀兩斷的性子。

  但是城家的先人卻一點都沒有這樣的架子。

  知道現在，崖城裡還有人在說當初那位監督建造了崖城的老爺的種種事跡。

  雖然被皇族賞賜了貴族的名頭和城池，但是卻一點都沒有大老爺的架子，為自己家裡建造大宅的時候，也是儘量做得簡單些，說是怕忘了本。

  而且即便是當了老爺，也沒聽說那位大人就不操心工地上的事情了，依舊是和以往一樣，與工地上的漢子們一同打理著採石場。

  而且不光是那位大人，這許多年來，城家的每一任家主，都是一般做法，與城裡的人根本就不拿半點架子。

  有這樣好的家族打理崖城的事宜，實在是此地百姓的福分。

  老人在城家已經為仆幾十年，一直都將家族中的老爺少爺們的良苦用心瞧在了眼裡，更是比尋常人要多幾分敬佩。

  關於少爺的這個決定，雖然有道理，但是在老人看來還是有些輕率。

  現在城裡出現了刺客，不管怎麼說，城家的防衛都不應該懈怠，何況宅子裡的侍衛本來就不多。

  但是少爺說，老爺遇了刺，如果家族不做些反應，難免會讓城裡的百姓擔憂，哪怕只是為了讓百姓放心，也應該排除些侍衛在城裡排查可疑人物。

  這些工作本應是治安所的事情，但是除了工作之外，如果要展現城家對此事的態度，那便不得不派出族中的侍衛了。

  只是這樣一來，宅子裡的守備就變得更加鬆散。

  老人搖了搖頭，暗暗嘆氣。

  少爺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冒險，現在只是老爺受傷，還有少爺可以主持族中的事務，如果那些刺客下一次，把目標放在了少爺的身上，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宅子裡的侍衛還是太少了，守備不足。

  老人在心中嘆息，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上一任老爺任家主的時候，就和城家的歷任祖先一樣，將大多數的收入都用在了城裡建築的維修，城牆的填補，還有工地上機器設備的更新上了。

  本來這些開銷都會有帝國補貼一部分，但是城家的歷任家族都是把自己肩膀上的擔子看得太重了。

  崖城雖然在帝國內是個不起眼的小城市，但是這裡的各種生活設施卻都十分齊備，而且城裡沒有一處荒廢的房屋，全都被好好利用了起來，從裡到外，幾乎沒有一個地方不是時刻保持著堅固靈活的樣子。

  光看那些地方，就是說這城是新建的，也不像是完全不可能。

  為了能將崖城打造成這幅樣子，城家不多的收入大多都花了出去，族中實在沒什麼餘裕。

  這也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除了自己，宅子裡但凡做得久一點的僕人，估計都隱約猜到過一些。

  而且老爺不肯多養些侍衛，也還有其他的考慮，每每想到這些，老人便只能嘆息不已。

  「要那麼多侍衛幹什麼？這崖城裡難道還會有對城家不滿的惡人？就是有了，讓他們來便是，百姓心裡不痛快，我們城家理應幫著解決，要侍衛做什麼用？」

  老爺這樣說話，老人便無言以對了。

  平心而亂，老爺的做法實在讓城裡的人，還有宅子裡的下人，都分外感動，但是卻也有人覺得這樣失了城家的體面，只是這話便沒有不知趣的人去對老爺說了。

  城家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崖城也沒出過什麼事，也許老爺自有分寸，不用自己瞎想。

  老人定了定心神，繼續等候來通報情況的人。

  城中的諸多事務，都有各路負責的官吏將其整齊好，然後把文件送過來，往日在這門口負責接收的都是老爺親派的侍衛，但是如今城中侍衛的人數不足了，便只有自己這把老骨頭上陣了。

  這倒也是多虧了少爺的信賴。

  那些文書雖然都是些平常的事宜，但是卻也不好隨便就被什麼人給看了去，如今城中出了事，更是只能讓信得過的人來負責接收。

  老僕人在城家做了幾十年了，平日裡都是負責統領調節族中下人事宜，但是當下少爺找不到合適的人，看來看去，便唯有這個看著少爺長大的老僕人信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