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封仙大會

  無柳真仙答道：「同門切磋，難免磕磕碰碰。乘風若真想傷他，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於空真仙道：「哼！休教我殿弟子遇到他。」

  無柳真仙道：「遇到就遇到，別人怕你如龍殿，我玄牝殿可不怕你。於空師侄，以後說話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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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柳真仙的目光穿過人群對準了徐乘風，眼神交匯，徐乘風如被電擊，顫抖不已。

  高自嵐道：「乘風，你沒事吧？」

  徐乘風道：「沒事！」

  高自嵐道：「剛才那一瞬間，我覺得你有點尿急啊！抓緊小解去吧！」

  徐乘風道：「我真沒有！自嵐，這次封仙大會具體怎麼比，你知道嗎？有沒有新規矩？」

  高自嵐道：「照舊每個殿出四人，四九三十六，決出前三甲。第一名賜上仙出身，藍光法寶一件，黃金戰甲一套。第二名賜真仙出身，綠光法寶一件，白銀戰甲一戰套。第三名賜天仙出身，黃光法寶一件，青銅戰甲一套。」

  徐乘風問道：「第一是上仙出身？」

  高自嵐道：「對啊！一直都是上仙出身，每六十年才能出一個上仙。」

  徐乘風道：「一二三四五，上仙等於升了五級啊！」

  高自嵐道：「上仙從咱們凌虛宮建派以來，基本被無為殿、如龍殿、無名殿包辦了，從來沒有其餘六殿的高手蟾宮折桂。」

  徐乘風道：「我真想弄件黃金甲穿穿！」

  高自嵐道：「誰不想呢！你不會是真想爭第一吧？」

  徐乘風道：「第二第三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只要第一。」

  顏輕語望向徐乘風：「第一對你而言，真的那麼重要嗎？」

  徐乘風道：「我師父希望我奪魁，我不想讓她失望。如果她失望了，我就要絕望了。」

  高自嵐道：「乘風，勸你打消這個念頭。我知道你如今進步飛快，但是若虛子的道行深不可測。他又得了掌門上仙真傳，同輩人仙中沒有他的對手。」

  徐乘風問道：「前三甲的話，大家的道行都差不多，彩頭怎麼差這麼遠？」

  高自嵐道：「我們修仙界的眼裡，永遠只有第一。得了魁首的，就一戰成名了。第二第三很快就會被所有人遺忘。」

  徐乘風道：「抓緊比完吧！最好還有時間，讓我把今天的功練了。」

  高自嵐笑道：「明天才是四強爭霸賽。如果你前兩輪就輸了，正午就可以回去練功了。」

  徐乘風道：「三十六進十八，十八進九，九進四，四進二，二進一。我一共要打五場吧！」

  高自嵐道：「得了吧！乘風你只要進前九，我就請你吃燒雞。」

  徐乘風道：「一隻不夠，我要三隻，再來一鍋排骨。」

  高自嵐道：「好！三隻就三隻。」

  徐乘風問道：「對了，自嵐，你這次上不上？」

  高自嵐笑道：「我們殿那麼多高手，怎麼可能讓我上。我就是想上，他們也不會讓啊！」

  九殿師尊紛紛進了無為殿正殿，掌門上仙端坐正中，其餘師尊左右首各坐四位。無憂殿執務長老喊道：「眾弟子聽令！解劍進殿！」

  顏輕語道：「可以進去了！」

  徐乘風驚道：「你也上！」

  顏輕語笑道：「呵呵！你可以上，我為什麼就不能上！」

  高自嵐道：「可以！可以！」

  顏輕語問道：「你沒帶仙劍嗎？你不是御劍飛行來的嗎？」

  徐乘風笑道：「御劍過來，太耗真氣。我還不如用腳走，也不用擔心從天上掉下來。就是我萬一從天上掉下來也沒事，可萬一壓死一兩個無辜的弟子怎麼辦？以前我們凌虛宮不就有個人御劍飛行沒飛好，掉下來壓死五個人嗎！」

  高自嵐道：「對，據說那五個人剛一抬頭，就被壓死了。掉下來那人，一點事沒有。」

  徐乘風道：「好了好了！自嵐，我們得進去了。別忘了三隻燒雞啊！」

  高自嵐道：「放心，忘不了！」

  三十六人分成四排九列緩緩進殿，徐乘風站在最後一排，他的心跳開始加速，手心裡滴下汗來。站在他前面的是他的三位師姐，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三年來除了早課在一起念經，徐乘風幾乎沒有和她們說過話。剛來的時候，徐乘風遇到問題就會向她們請教，但是她們總是不理不睬。徐乘風暗想：以前我也想不到，修道之人比尋常人更自私。要是沒有小師妹打打鬧鬧，我這三年還不知道怎麼熬。

  掌門上仙伸出劍指，憑空刻出「道不遠人人自遠」七個金光大字。掌門上仙道：「凌虛弟子八千，修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少如鳳角。道不遠人，無為之道不遠人。觀一葉而知秋，窺一斑而見全豹，道不遠人即為此。」

  掌門上仙話音剛落，執務長老就下令鍾童敲鐘。「叮叮叮」清脆的編鐘聲響起，徐乘風暗想：終於要開始了。

  執務長老道：「請眾弟子抽籤，一對二，三對四，五對六，以此類推。」

  徐乘風抽到了一個三十四號竹籤，他剛接過竹籤，竹籤上就閃出徐乘風三個字。徐乘風暗想：好神奇啊！但三十四號，有點不吉利啊！

  無為殿，先天館。

  兩個道士正在依據竹籤安排對陣，一個傻頭傻腦的小道士拿過竹籤就開始排序了。

  看著偏大的長馬臉道士攔住了他：「等等！你不會排，別排。」

  小道士道：「不就是一對二，三對四嗎？按順序來就行了，師兄這個我會。」

  長臉道士道：「師弟你剛來，還不懂其中的規矩。得等一個人來，我們才能排。」

  「久等了！久等了！」一個穿著湛藍道服的高個男子走了進來。

  長臉道士笑道：「不妨事！弄虛師兄，就等你來安排呢！」

  弄虛附耳道：「家師有令，若虛子、蕭朗、花落影、諸葛星、西門無二，儘量不要讓他們相遇，明白嗎？」

  長臉道士道：「明白！明白！但請師兄放心。」

  弄虛笑道：「我還有要事，告辭了。」

  長臉道士道：「師兄慢走，有事但請吩咐。」

  小道士道：「師兄，剛剛弄虛師兄說的啥？」

  長臉道士道：「有幾個人不能安排他們對陣。」

  小道士道：「師兄，雖然我腦子笨，但這好像是作假啊？」

  長臉道士敲了下他的腦袋：「你剛來先天館，很多規矩你還不懂，每年都是如此。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把高手分開，封仙大會後面才能精彩。」

  小道士道：「師兄，但是這樣的話。其他弟子不是被他們幾下就干倒了。強弱懸殊啊！」

  長臉道士道：「師弟，我告訴你。這次第一名肯定是我們無為殿的若虛師兄，你信嗎？」

  小道士點了點頭：「我信，沒人是他的對手。除了蕭朗師兄，不可能有人能接他十招。」

  長臉道士道：「你說如果蕭朗師兄第一場就遇到若虛師兄，若虛師兄即使贏了，也無法全身而退吧？所以我們這麼做是公平合理的。」

  小道士道：「師兄說得對啊！但是對弱一點的弟子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長臉道士道：「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實力決定一切。」

  小道士道：「師兄，我們無為殿弟子眾多，很多弟子不是連參加封仙大會的機會都沒有嗎？」

  長臉道士道：「機會是屬於強者的，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封仙大會離我們太遙遠了。」

  千呼萬喚的對陣榜下來了，玄牝殿徐乘風對陣大成殿王樹成，天字擂台第五場。徐乘風舒了一口氣：「還好沒遇到若虛子。」

  顏輕語道：「你不是不怕若虛師兄的嗎？」

  徐乘風道：「我不是怕，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啊！你認識王樹成嗎？」

  顏輕語道：「不認識！你找找吧！反正就三十六個人。」

  徐乘風道：「這裡的確有幾個高手，我已經知道誰是若虛子了。」

  顏輕語瞪大了眼：「真的假的！」

  徐乘風笑道：「真正的大俠，永遠都在挑戰比自己更強的人。」

  顏輕語道：「剛才我們評定了這屆封仙大會的四大美男呢！」

  徐乘風道：「到底是女弟子，長得好看的男子不過是繡花枕頭。」

  顏輕語道：「四大美男，若虛師兄眼神如電，蕭朗師兄溫潤如玉，諸葛星長發飄飄，徐乘風鼻子好看。」

  徐乘風笑道：「怎麼到我這，就一個鼻子好看啊！能換個詞嗎？」

  顏輕語道：「暫時想不到，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徐乘風道：「我在天字擂台，你呢？」

  顏輕語道：「我在玄字擂台。」

  徐乘風笑道：「輕語師妹，後會有期了。」

  臨近午時，天字擂台。徐乘風正在台下打坐，還沒有完全入定，就聽到有人叫他。

  高自嵐喊道：「乘風快醒，到你了！」

  徐乘風道：「這麼快！感覺恍如隔世啊！」

  徐乘風撣了撣衣服，伸了個懶腰：「終於到我了。」

  徐乘風一招「步登青梯」，只見長風飄過，他就站到了擂台上。對面的寬臉男子正是王樹成，他望著徐乘風，雙腿隱約在顫抖。

  徐乘風剛上擂台，就聽到下面有人議論：「這是什麼身法，太快了。簡直像是一陣風啊！沒想到當年的小木匠如今這麼厲害。」

  「我早就知道徐來福以後能練成高手，看他的眼神，就和普通弟子不一樣。」

  「馬後炮！當年不是你說徐來福以後肯定練不成，人家現在上了封仙大會呢。」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我早說徐來福以後會出類拔萃的！」

  高自嵐喊道：「乘風，你忘帶劍了！」

  徐乘風道：「自嵐，我什麼時候跟你說，我這場要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