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雙頭大蛇

  戌時二刻，甜姐國，大雪山。

  燕長風一邊打坐練功，一邊等待雙頭大蛇出現。他自從練了「虛無真功」之後，靜功越來越多，動功越來越少，出手就是紫色的仙家真氣。燕長風之所以去凌虛宮學藝，就是因為他的武功練到了瓶頸，難以突破。而今他得了西門無二的真傳，又苦心修煉，終於練到了至聖道第九層，此時已經是一個散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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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滋滋！」

  燕長風忽然聽到了不遠處磨刀的聲音，他睜開雙眼，看見旁邊正有一個姑娘在用磨刀石磨刀。

  燕長風收了功，走過去：「姑娘，這裡很危險，你怎麼會在這裡磨刀呢？」

  那姑娘穿著桔黃色的衣裳，兩縷長發垂肩過腹，戴著一對珍珠耳環，腰上繫著一條飛鳳鑲金玉帶，大概二十二三歲，相貌溫婉可人，身材消瘦，唇紅膚白，誠然是個不施粉黛的美人。

  那姑娘還在磨刀，也不看他：「你是誰啊？外鄉人吧！雙頭大蛇就要出來了，你還是快回城裡躲著吧！」

  燕長風聞到風中的妖氣：「我也是來捉妖的，雙頭大蛇怎麼還沒出來？」

  那姑娘愣住了：「看你長得虎背熊腰的，一定是個大力士。不過雙頭大蛇可是修煉百年的妖怪，不是凡人能捉住的。」

  燕長風問道：「姑娘，難道你不是凡人？」

  那姑娘看著鋒利的刀刃：「我們家世代都是降魔法師，女王和我說了，只要我能消滅雙頭大蛇，她就封我為護國法師。」

  燕長風笑了：「我只想為民除害，掙點黃金，好回家蓋房子修墳。以後娶一個賢惠的妻子，帶著妻兒到塞外去騎馬打獵，牧牛放羊，從此無憂無慮，逍遙自在。」

  那姑娘疑道：「你妻子被你休了嗎？」

  燕長風大笑道：「我尚未娶妻，又怎麼會休妻呢？」

  那姑娘還是搖頭：「我娘說了，像你這個歲數的男人，都會說自己尚未娶妻，其實家裡孩子都七八個了。」

  燕長風嘆道：「我一生都在追求武學的最高境界，沒想到一晃就過了二十七年，我的殺父仇人，我也還沒找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真是愧對先祖。」

  那姑娘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你才二十七啊！我二十二歲。我還以為你三十多歲了，你長得真顯老。」

  燕長風也不生氣，反而笑道：「姑娘，我是個莽夫，自幼刻苦學藝，因此滿面滄桑。還有人以為我已經四十出頭了。」

  那姑娘打量著燕長風：「你好高啊！長得真雄壯，好像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

  燕長風忽然眉頭緊鎖，小聲道：「姑娘，你聽，那邊有動靜。」

  那姑娘感覺到大地似乎在顫動：「雙頭大蛇好像來了，誰先殺死它，就算誰的。」

  甜姐國，南城，玉女街。

  張億豐還沒有看好的甜姐，王永龍已經和店中的甜姐，開始眉目傳情了。王永龍點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點向店中的甜姐，眼神交匯，像是一對相識已久的情侶。張億豐望向店中的甜姐，覺得長相還可以，但是並沒有心動的感覺，於是邁步向前。

  張億豐問道：「永龍，你選這家店了嗎？後面還有很多啊！」

  王永龍嗯了一聲：「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歌管樓台聲細細，鞦韆院落夜沉沉。我可不想狗熊掰棒子，我從來都是珍惜眼前人的。你先走吧！明天見！」

  張億豐答應一聲，邁步向前，暗想：「真是重色輕友啊！一點定力都沒有，等等還不讓甜姐榨乾啊！不知道甜姐國有沒有母狗，老虎憋得也怪難受的。」

  王永龍跟著化名「小舞」的甜姐，進了正房。小舞打開房門，濃郁的香氣就撲面而來，屋裡霧氣昭昭，使王永龍如登仙境。牆壁上有一個龍嘴和一個鳳嘴，正在向水池中噴水，五顏六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奼紫嫣紅，煞是好看。

  王永龍摸著小舞的俏臉：「小舞，你長得真好看。我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你，認識你好多年一樣。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小舞笑道：「公子，請你先寬衣沐浴吧！」

  王永龍突然看到床邊還有一個鞦韆：「這個鞦韆是幹什麼的？」

  小舞介紹道：「這是盪鞦韆，還有倒掛金鉤、韓信點兵、仙女巡遊、冰火交融。」

  王永龍驚道：「盪鞦韆還是算了吧！萬一沒抓住，命根子都摔斷了。」

  小舞點了點頭，笑道：「公子想玩便玩，請先到溫泉里泡澡，出來再換上浴袍。我來伺候公子。」

  王永龍站到了鳳嘴口，只覺觸手冰冷：「這水怎麼這麼冷啊？下面不會是冰水吧？」

  小舞搖搖頭，指著龍嘴：「公子，龍嘴裡噴的是溫泉，鳳嘴裡噴的是冷水。你試試水燙不燙啊？」

  王永龍伸手進水池裡：「水溫正好，不用再加冷水了。」

  小舞提上水閘：「好了，請公子稍等，小舞這就過來。」

  只見小舞開始寬衣解帶，脫得只剩下一個貼身小衫。王永龍急忙脫掉全身衣服，一個猛子跳進了池子裡。這溫泉水池長三丈，寬二丈，王永龍在池子裡歡快地游著，覺得自己像是一條大魚。

  小舞拿著浴袍和海鹽，走了過來：「公子，你還會游泳啊？」

  王永龍答道：「我們海邊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會游泳呢？好舒服啊！你快下來和我一起啊！我們一起鴛鴦戲水！」

  小舞向池子裡撒下海鹽，笑道：「公子稍等，小舞得先把鹽撒完。」

  王永龍游到池子邊，一下握住了小舞的腳踝：「你的腳脖子好細啊！好像還繫著鈴鐺啊！」

  小舞點頭：「鈴鐺是我娘親生前送我的。」

  王永龍摸著她的小腿：「你娘親已經過世了嗎？一定是天災人禍吧？」

  小舞微微搖頭：「我娘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得了重病，吃了三個月湯藥，還是不見好，就過世了。」

  王永龍繼續問道：「你們甜姐國沒有男子，是怎麼生兒育女的呢？」

  小舞在池邊洗去手上的細鹽：「花神廟中有一種花神油，只要在一定時候，在下面抹上花神油，就可以懷上女胎。」

  王永龍聽懂小舞的話，又問道：「那你們如果跟男子同房，也可能傳宗接代嗎？」

  小舞笑道：「自然可以啊！我們也是女人啊！不過我走了這條道，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王永龍見她一雙小手，雪白粉嫩，立時摸了上去：「小舞，你快下來啊！我要和你一起洗啊！」

  小舞脫下了鞋襪，露出了她如藕的金蓮。王永龍握住自己的拳頭，比量著小舞的三寸金蓮，發現她的這雙小腳完全能讓他含在嘴裡。

  王永龍暗想：「我先藏在水底，等她走到邊上，我就撲上去拉她下來，咬她小櫻桃。」

  王永龍潛到池底，忽然看到了兩道紅光，暗想：「難道池子裡還放了珊瑚嗎？」

  「噝噝噝！」王永龍似乎聽見了白蛇吐信的聲音。

  他不再向前，注視著兩道紅光，忽然間一條大白舌頭，就卷了過來。

  「啊！有妖怪！」王永龍嚇得用起了狗刨，跳出了池子。

  「轟！」池底竄出來一隻雙頭大蛇，足有兩層樓高，一個頭吐出長長的大白舌頭，一個頭全是鋒利的尖牙。

  王永龍急忙穿起了自己的褲衩，披上了浴袍。王永龍還沒找到兵刃，只聽小舞一聲慘叫，已被雙頭大蛇咬成兩半，一頭吞了上半身，一頭吞了下半身。血花噴灑出來，染紅了整個水池，雙頭大蛇顯然還沒吃飽，又盯住了王永龍。

  眼見美若天仙的小舞被咬得血肉模糊，王永龍抄起自己的烏金水火棍，怒道：「可惡啊！你這個該死的妖怪。苦命的小舞，我一定替你報仇。」

  燕長風突然闖門而入，驚道：「永龍兄弟，你沒事吧？」

  王永龍望向燕長風：「燕大哥，這個雙頭大蛇剛才吃掉了一個無辜的姑娘，我們一起死了它，為民除害。」

  王永龍暗想：「你奶個老腿的。我還沒幹正事了，該死的雙頭大蛇，我他娘的跟你不共戴天。」

  身著黃衣的姑娘也沖了進來：「沒想到雙頭大蛇會遁地術，竟然鑽到了城裡。」

  燕長風森然道：「這孽畜又吃了一個小姑娘，不能讓他再逃走了。看我的逆龍寒冰掌。」

  燕長風扎了一個弓步，先將雙拳收回腰間，然後一齊推掌，喝道：「雙龍過海！」

  只見燕長風掌中飛出兩條大冰龍，衝進了水池，原先溫熱的池水瞬間凍成了一個大冰塊，雙頭大蛇的下半身完全被凍住了。

  王永龍揮起烏金水火棍，照頭便打，誰知一棍上去，非但沒有打傷雙頭大蛇，反而被一股巨力反震回來。雙頭大蛇天生彈骨，受到攻擊可以反彈七成的力道，王永龍方才使出了全力，手指都被震麻了。

  燕長風赤手空拳，沖了上去：「永龍兄弟，小心它的毒刺和反震，千萬不要被它的舌頭捲住。」

  黃衣姑娘揮著手中細長的禾苗刀，也沖了上去：「我們一人一個頭，你攻左，我攻右。不行我要出絕招了。

  燕長風發現了雙頭大蛇的破綻，又使出了「猛虎烈焰掌」，但見他雙臂架成十字，然後抱排出掌，喝道：「猛虎下山！」

  猛虎下山是「猛虎烈焰掌」中的殺招，此招出手完全能燒死一頭野獸。燕長風曾用這招活活烤熟了一隻棕熊。這招掌力十分霸道，一旦中招，即便不被雄渾的掌力震死，也會被熊熊烈火燒成灰燼。

  王永龍生平第一次見到「猛虎烈焰掌」，暗暗嘆道：「長風大俠果然名不虛傳啊！如此剛猛的掌力，我根本擋不住啊！」

  「看招吧！落月斬！」黃衣姑娘也找到了機會，一刀砍斷了雙頭大蛇的大白舌頭。

  燕長風退出戰圈，喊道：「姑娘快退，當心被我的火焰燒到。」

  王永龍趁機穿好了衣服，又揮起了烏金水火棍：「燕大哥，我也來幫你。」

  熊熊烈火還在燃燒，雙頭大蛇不再掙扎，只見一塊一塊的蛇皮被燒得焦黃，滿屋裡都是濃濃的黑煙。燕長風不敢遲疑，又補了一招「逆龍寒冰掌」，整條雙頭大蛇瞬間炸了開來。

  池子裡只剩下乾癟的蛇皮和燒焦的部分斷舌，燕長風有些懊惱：「糟糕，那只是雙頭大蛇的蛇蛻，它已經金蟬脫殼了。」

  黃衣姑娘累得氣喘吁吁：「可惡，這雙頭大蛇真是太狡猾了，又讓它逃了。」

  王永龍突然看到角落還有一個小鈴鐺，於是他走過去，悄悄撿起了鈴鐺，暗想：「小舞，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我對著你的鈴鐺發誓，不殺掉這雙頭大蛇，我王永龍誓不為人。」

  「永龍，你多加小心。雙頭大蛇應該還沒走遠，我這就去追。」燕長風話音剛落，就消失不見了。

  黃衣姑娘急忙抄起禾苗刀：「喂，你等等我啊！有一半是我的。」

  王永龍走到街上，只見玉女街陷入了一片混亂，眾多沒穿衣服的俊男美女正在往出口逃跑。有的甜姐的捂住了自己的胸，有的甜姐的捂住了自己的玉戶，有的甜姐的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臉，到處人山人海、人頭攢動。

  「嘭」只聽有人翻進了院子裡。

  王永龍轉眼一看，正是張億豐：「億豐，你怎麼來了。還沒選好甜姐嗎？」

  只見張億豐正在系褲腰帶：「唉！我褲子剛脫一半，就聽你這邊有動靜。摸都還沒摸，就匆匆忙忙過來了。怎麼回事啊？」

  王永龍攤開手掌，露出帶著血跡的鈴鐺：「雙頭大蛇剛才從溫泉里竄出來，吞掉了小舞。可惜了一個小美人啊！不到二十歲就被雙頭大蛇給吃了。億豐，我要給她報仇，燕大哥已經去追了。」

  張億豐也罵道：「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老子連褲子都還沒脫啊！真你媽氣死了。去你奶蛋的雙頭大蛇，給老子滾。」

  甜女國，女王寢宮。

  只聽女兵來報：「女王陛下，雙頭大蛇襲擊我國南城玉女街，已經生吞了上百人。南城太守請陛下火速派兵支援！」

  女王已經穿好了戰甲：「朕已經知道了。告訴南城太守，朕親自統領御林軍五千來援，讓她用火藥箭擋住雙頭大蛇，不得擅離職守。」

  甜姐國，南城，玉女街。

  整條玉女街已經被雙頭大蛇掃成了一片廢墟。它一尾巴重掃上去，一排客店直接就被夷為平地，像是大人摔豆腐。雙頭大蛇此刻狂躁不已，見人就咬，見房就掃，完全殺紅了眼。

  燕長風發現了雙頭大蛇的蹤跡，暗想：「可惡！一眨眼的工夫，又死了這麼多人。這回我直接打穿它的心臟，看他還能不能跑。」

  黃衣姑娘也找到這裡：「喂，現在怎麼辦啊？我們要不要上去夾攻啊？」

  燕長風點頭：「我在前面引它進攻，你在背後下刀，不要戀戰，小心它的毒刺。」

  燕長風隨即又沖了上去，儼然是一個無所畏懼的英雄。這回雙頭大蛇不等他靠近，就開始噴毒刺。燕長風見到這多如牛毛的毒刺，只好用「逆龍寒冰掌」，把毒刺凍住。誰知雙頭大蛇的大白舌頭又卷了過來，燕長風只好出掌震開舌頭，跳出戰圈。

  「看招！」黃衣姑娘從背後找到了機會，猛劈雙頭大蛇的脖子。

  「嘩！」黃衣姑娘一刀上去，墨綠色的蛇血立時灑了出來。

  燕長風急忙喊道：「小心它的蛇尾，不要戀戰。」

  說時遲，那時快。雙頭大蛇的蛇尾和大白舌頭已經攻向了黃衣姑娘，燕長風也來不及為她抵擋。黃衣姑娘還來不及回刀，就聽到了耳後的風聲，暗叫不好。

  「看我夜曲魔槍！」只見一點寒芒閃起，張億豐一槍刺中了雙頭大蛇的大舌頭。雙頭大蛇的舌頭上被扎了一個大洞，疼得胡亂擺尾巴。

  王永龍跳到燕長風邊上：「燕大哥我們來了，我們和你並肩作戰。」

  燕長風贊道：「億豐兄弟好槍法，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嗖嗖嗖嗖嗖嗖……」雙頭大蛇的另一個頭噴出了無數毒刺，往張億豐一人身上招呼。

  張億豐急忙舞起槍花，只見夜曲魔槍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扇形防護罩：「我擋！」

  「億豐兄弟小心，這毒刺是有劇毒的。」燕長風急忙從側面出了一招「逆龍寒冰掌」，凍住了不少毒刺。

  王永龍抄起烏金水火棍，一棍上去，打碎了雙頭大蛇的三顆尖牙：「我把你的牙都打掉，看你還怎麼吐毒刺。」

  黃衣姑娘撤出戰圈：「小心，它的舌頭已經被我砍了一半，我們不要被它的毒刺擊中就行了。」

  燕長風望向張億豐，問道：「億豐，雙頭大蛇有沒有什麼弱點？我感覺它好像刀槍不入啊！」

  張億豐嘆道：「我只知道雙頭大蛇的舌頭還算軟一點，但是據說雙頭大蛇的心臟長在它最粗的地方。」

  黃衣姑娘點了點頭：「它的蛇皮簡直比犀牛皮還要硬啊！我的刀削鐵如泥，還是砍不動。看來想憑藉一己之力，誅殺雙頭大蛇根本不可能。」

  王永龍忽然說道：「燕大哥，我有辦法殺死這條雙頭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