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甜姐之國
2024-06-09 11:53:53
作者: 胡曉說
徐公凌抱緊雙臂躺在冰面上,凍得渾身發抖,牙齒打戰。
徐公凌蜷縮著身體側臥在冰面上,渾身發抖,手腳冰涼。這冰足足有三尺厚,徐公凌突然覺得王祥的身體肯定很好,不然還沒等冰化開,自己就先被凍死了。
徐公凌抖了起來:「仙童,能不能換一個啊?這冰比牆還厚,根本化不開啊!我想換那個扼虎救父,臥冰求鯉不適合我。」
只聽那小仙童說道:「徐青仙,你選到臥冰求鯉已經很好了,你知道你兩個結義兄弟選的什麼嗎?」
徐公凌問道:「你認識我兩個結拜兄弟?」
仙童笑道:「你們大鬧膳房,把一個叫曹道敏的青仙打得半死,整個青仙書院誰不知道你們啊?」
徐公凌點了點頭:「我兩個兄弟,選的什麼孝啊?能不能和他們換啊?」
仙童哈哈大笑:「你肯定不會換的。馬家駒是嚐糞憂心,張無音是恣蚊飽血。」
徐公凌抬起眉頭,暗想:「嚐糞憂心,家駒不會是要學庾黔婁吃大便吧!恣蚊飽血肯定也不好受。臥冰求鯉確實比嚐糞憂心好太多了。」
徐公凌答道:「那我還是繼續臥冰求鯉吧!」
徐公凌只好吟誦李白的《北風行》,轉移注意力:
燭龍棲寒門,光曜猶旦開。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號怒天上來。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台。
幽州思婦十二月,停歌罷笑雙蛾摧。
倚門望行人,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鞞靫。
中有一雙白羽箭,蜘蛛結網生塵埃。
箭空在,人今戰死不復回。
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
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
徐公凌臥了很長時間,那冰就是一點沒化。徐公凌搓著手腳,不停地哈氣。徐公凌眼看臥冰是行不通了,只好站立起來,右腳踩在左腳上,只留一腳受寒。徐公凌聳著肩膀,正待出「逆龍寒風掌」,轉念一想,又怕冰會比原來更厚,只好作罷。
徐公凌暗想:「我出寒風掌,萬一轟不開冰面,肯定是雪上加霜。還有什麼辦法能融開冰面呢?若有徐風劍在手,一劍就劈開了。」
徐公凌氣得一跺腳,誰知「嘭」的一聲,冰面竟然被坑出來一個坑。此時徐公凌已經有了一龍四獸的應龍神力,擁有翻江倒海之力,一個冰面其實一拳就能搗開。
徐公凌大驚,心道:「神骨舍利已經完全被我吸收了。我徐公凌一跺腳,凌虛宮都得顫三顫。」
徐公凌又一跺腳,冰面果然被震裂,從湖裡躍出兩條活鯉魚來。
徐公凌喜道:「成功了!」
「啊!不好了,快逃!啊……」徐公凌聽到了仙童的慘叫聲,大吃一驚。
大荒雪原,甜姐國。
甜姐國,亦稱溫泉女國。東接雍州城郊,東南接梁州。界隔火女族及石人族部落。其境東西車行十二日,南北車行十九日,有大小十餘城池。
甜姐國終年積雪,但家家都有一口溫泉,飲之可治癒百病、即便是重病不治之人,只要在甜姐國的溫泉之中一連泡上四十日,疑難雜症,亦可痊癒。
甜姐國中,世世代代以女子為王,本國沒有男子。若是外來男子想要留在甜姐國中,就必須徹底淨身,視為「半女」,地位低於國中女子,幹活的月錢也只有女子的一半。國中女子可以任意虐打半女,半女不得反抗。
張億豐和王永龍早就聽說甜姐國的女子,個個貌若天仙,冰肌玉骨,肌膚吹彈可破,便結伴過來遊玩,打算泡泡甜姐國的溫泉。
張億豐一直聽說甜姐國的姑娘笑得很甜,聲音也很甜,內心深處早已蠢蠢欲動。平生若至甜姐國,縱然做鬼也快活。張億豐和王永龍二人一同乘著飛毯,終於飛到了甜姐國城外。
王永龍一臉笑意:「億豐啊!甜姐國的姑娘好不好看啊?」
張億豐會心一笑:「太好看了。我跟你講,個個玉腿修長,皮膚雪白,長得跟仙女一樣。」
「甜姐國那麼多的姑娘,多少錢一晚啊?」王永龍緩緩點頭,非常期待。
張億豐笑道:「甜姐國南城有兩條街,一條叫玉女街,一條叫徐娘街,玉女半個時辰三兩白銀,徐娘半個時辰一兩白銀。」
王永龍很感興趣:「億豐,什麼叫玉女?什麼叫徐娘啊?有什麼分別?」
張億豐答道:「女七男八。三七二十一歲以下為玉女,三七以上,五七以下為徐娘。」
王永龍長嘆一聲:「賭是對沖,嫖是落空,嫖來嫖去只是一場空啊!」
張億豐「撲哧」一笑:「你要這麼說,那就別進甜姐國了。甜姐國里沒有常住的男子,裡面的姑娘都很需要滋潤的。」
王永龍歪嘴笑道:「那我必須去解救她們,滋潤她們的靈魂。」
張億豐望著乾癟的肚子:「餓死了,先進去吃點東西。甜姐國的蝦球冰面和桂花烤肉你一定要嘗嘗。」
王永龍也覺得有些飢腸轆轆:「好啊!吃完烤肉,正好夜深人靜。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張億豐贊道:「好詩好詩。走,我們先進城,老虎也餓了。」
老虎也就是張億豐救的那條小黑狗,自從張億豐當了它的主人,給它一天三頓肉,隨便它吃多少。老虎一頓能吃三斤豬肉、一斤香腸,食量非常驚人,沒錢還真養不起它。
甜姐國,南城,玉泉樓。
玉泉樓只是南城的一間小酒樓,然而酒樓後院有一口玉泉,用泉水釀出的梅花酒,甘甜清冽,十里飄香,賓館紛紛慕名而來。蝦球冰面不值什麼錢,下等梅花酒一斤就要二兩銀子,酒樓的女小二月錢不過五兩銀子,也就能買二斤半。張億豐和王永龍點了兩盆蝦球冰面,五斤桂花烤肉,一斤梅花酒。
王永龍看著長相可人的女小二,立時心花怒放:「小妹妹,你長得真好看啊!你們甜姐國的姑娘都像你這麼好看嗎?」
女小二嬌笑道:「哪裡哪裡!公子取笑了!」
張億豐遞給王永龍一個手絹:「永龍,擦擦嘴。口水都要淌下來了。你是沒見過姑娘啊?」
王永龍眯眼笑道:「我見過姑娘,但沒見過這麼美的姑娘!」
待那女小二走遠,張億豐笑道:「永龍你太騷了。這個女小二在甜姐國連一般都算不上。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王永龍望著女小二的翹臀:「這個就挺好,我喜歡,膚白腿長屁股大。」
張億豐搖搖頭:「我保證晚上你看到的每個姑娘,都比她好看一百倍。」
王永龍斟上酒:「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天黑。不知道能不能打聽到金線蘭花的消息。」
「你沒錢也敢來玉泉樓喝酒,你知不知道上等梅花酒一斤就要十兩銀子,你點的還是陳釀,要你十兩黃金也不算多。來人啊!給我扒下他的衣服!」張億豐和王永龍忽聽隔壁雅間有女人聒噪。
張億豐立時沖了出去,走到隔壁,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正在用大碗吃酒。桌上還擺著牛肉、烤肉、烤羊腿,已被吃得七七八八。那大漢看上去三十左右,長得濃眉虎眼,額頭上的皺紋形成了一個王字,顧盼之間,蒼茫滿目。
大漢只是答道:「此刻在下身上只剩三兩碎銀子,明日午時,一發還錢給你。」
穿著紅色棉襖的正是玉泉樓的老闆娘,只見她叉著腰:「你要知道你欠了我多少錢嗎?三斤牛肉、五斤烤肉、一隻烤羊腿一共是三兩銀子,三斤上等梅花酒三十兩銀子,你一共欠我三十三兩銀子。我們這是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哦!」大漢眼皮都不眨,「只是三十三兩銀子啊!明日我給你五十兩銀子,不用找了。」
老闆娘拍著桌子:「誰還能等你到明天啊!煩請客官今日還我三十三兩。」
張億豐喊道:「店家,能不能別大吵大叫啊!我還要吃飯呢!」
老闆娘急忙賠笑:「客官,這位大爺吃飽喝足,但是不給錢。我也是一時生氣,客官切莫掛懷。」
那大漢望向張億豐:「這位兄弟,我手頭一時不方便,身上只有三兩銀子。你若有三十兩銀子,不妨借我還了這頓飯錢。明日我還你五十兩銀子,如何?」
張億豐暗想:「這人和我素不相識,竟然一開口就跟我借三十兩銀子,我到底借還是不借呢?」
張億豐見著大漢威風凜凜、豪氣干雲,索性拿出三十兩銀子:「仁兄,這是三十兩銀子,還我三十兩就好。」
老闆娘急忙拿走張億豐手中的銀子,笑道:「多謝客官慷慨解囊。小二,給這位客官上一個烤羊腿,算是我們送的。」
那大漢衝著張億豐抱拳:「多謝兄弟!」
張億豐拱手回禮:「不妨事,不如到我這邊坐坐。」
那大漢當即點頭,喜道:「好啊!我一人喝酒實在苦悶。」
張億豐暗想:「這人還真是不客氣啊!不過看他虎背熊腰,想必是一條好漢。」
那大漢站了起來,身材魁梧,膀大腰圓,足足比張億豐高了一個頭。張億豐暗暗佩服,引他過來同桌,又點了三斤牛肉。
王永龍問道:「億豐,這位是?」
那大漢抱拳施禮:「在下燕長風,適才身上銀兩不夠,多虧這位兄弟為我解圍了。」
張億豐驚道:「你是燕長風?哪裡的燕長風?」
燕長風答道:「在下燕長風,兗州人氏。」
張億豐急忙下拜施禮:「億豐失禮,在下張億豐,凌州人氏。沒想到今日能與兗州長風大俠相會,聞名久矣,如雷貫耳。」
王永龍也聽過燕長風的名號:「在下王永龍,凌州人氏,見過燕大俠。」
燕長風扶住二人:「多謝張老弟為我解圍了,請坐。燕某隻是一介武夫,外界所傳也不過只是虛名罷了。沒想到凌州小城,如今出了如此多的人傑。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真是後生可畏啊!」
王永龍急忙給燕長風倒酒:「燕大俠,來嘗嘗真梅花酒,入口香甜,真是好酒。」
張億豐暗想:「燕長風方才喝的是上等梅花酒,這酒恐怕不中他的意。」
於是張億豐招呼女小二:「姑娘,再上一斤上等梅花酒來。」
燕長風急忙擺手:「酒已經夠了,無需再上了。燕某晚上還有正事,那上等梅花酒里也是兌了水的。燕某生性嗜酒,如何瞞得過我?他鄉遇知音,吃水也清涼,二位兄弟,請!」
張億豐便一同端起酒杯:「燕大俠,請。我們大碗吃酒,大塊吃肉。」
「這烤肉也太好吃了。我喜歡!」王永龍吃了一塊桂花烤肉,只覺入口即化,唇齒留香。
燕長風忽然問道:「二位兄弟竟然是凌州人,可聽說過徐公凌嗎?」
張億豐大驚道:「燕大俠認識徐公凌嗎?徐公凌跟我也算生死之交,他還有三位結義兄弟,張翔龍、馬家駒、張無音,我都認識。當年他們兄弟三人北上凌虛宮,中了石家三虎的結石掌,我專程送他們去玄女廟醫治的。」
燕長風突然放下酒杯,急道:「徐公凌近來如何?」
張億豐想起上次在海邊遇到徐公凌:「公凌說他在凌虛宮過得並不好。如果他在凌虛宮真的逍遙自在,衣食無憂,也不會總是偷偷摸摸往家跑了。他家裡還有個未婚妻,一直在等他呢!」
燕長風無奈地點了點頭:「燕某也在凌虛宮學徒了一些時日,整日念經打坐,度日如年,日子實在難熬。不怕兄弟笑話,燕某一天不喝上三斤美酒,就渾身難受啊!」
王永龍掏著耳朵:「我原來還很羨慕我們凌州人能去凌虛宮修仙,如今想想,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走好自己的路就好。」
張億豐笑了起來:「燕大哥,你來甜姐國,是來找樂子的嗎?」
燕長風搖了搖頭:「非也!燕某平生只愛喝酒習武,不近女色,至今仍是童子之身。燕某此次前來,為的是降伏一隻妖怪,好回家中買個宅院。」
王永龍大驚失色:「燕大俠,你要降伏的該不會是雙頭大蛇吧?」
燕長風夾起一塊肉:「正是雙頭大蛇,我把《虛無真功》練到了至聖道第九層,便出來降妖伏魔,既能掙些黃金,又能為民除害。」
張億豐聳了聳肩:「燕大哥,雙頭大蛇可不好對付啊!據說那妖怪一頭吃雞,一頭吃鴨,每天要生吞上百隻雞鴨。雙頭大蛇的毒刺上有劇毒,沾上就暈,五步之內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雙頭蛇是一種罕見的變異妖怪,頸部分叉生成雙頭,一卵雙胎。雙頭蛇百年以內無毒,妖力也只是一般。一旦修煉到一百二十年,長出了毒牙,就能噴出劇毒無比的毒液。尋常人只要沾上一滴毒液,走不上五步,就會中毒身亡。
燕長風嗯了一聲:「雙頭蛇如果好對付,女王也不會出這麼多的賞金了。如今雙頭蛇每晚都要過來生吞兩個姑娘,若不徹底誅殺它,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王永龍只覺得手腳冰冷:「燕大俠,雙頭蛇不會吃男的吧?」
張億豐托著腮:「甜姐國女子占了九成,還有一成是不男不女的半女,吃不吃男的,還真不好說呢!我們外來男子除非身患重病,否則不能在這裡停留超過三個晚上。」
三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酉時。甜姐國全年嚴寒,一到酉時,就會一片漆黑。燕長風發現天色已晚,便離開了玉泉樓,約二人明日午時再見。
王永龍笑道:「嘿嘿,燕大俠走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泡溫泉了。」
張億豐舒展著筋骨:「剛剛酉時,天就這麼黑了。甜姐國果然是長夜漫漫啊!我們走!」
甜姐國,南城,玉女街。
玉女街上開著上百家溫泉客店,店門口沒有門窗遮攔。只要走在街上就能看見店中相貌可人的甜姐跪坐在蒲團上,向街上的男子頻頻暗送秋波。地面最底下是磚地,上面鋪了一層乾草,乾草上面加一層草蓆。各個甜姐或端坐,或側臥,或平躺,只要你在店門口駐足,就會有一個老媽子招呼你進門詳談。
每家溫泉店都是坐北朝南,北邊是正房,南邊正對街道,東西兩邊是廂房。東廂房給打掃客店的老媽子居住,西廂房給甜姐居住,正房裡有溫泉和床榻,用來接客。張億豐也是第一次來甜姐國,沒想到這裡的甜姐個個美若天仙,看得小眼放光,眼花繚亂。
王永龍已經挑花了眼,他發現一個坐在店中的甜姐正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頓時有些把持不住了。這個長發飄飄的姑娘穿著抹胸裙子,露出她誘人的香肩,一顰一笑攝人心魂。她的肌膚十分白嫩,讓王永龍簡直想含在嘴裡,珠圓玉潤的巫峰感覺比西瓜還要大,正合心意,王永龍面帶笑意望向了她。
王永龍喜道:「億豐兄,我就要這個甜姐了。明天一早,我們在街頭會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