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傳說的延續

  李羽並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他只是很好奇為什麼那人會在這種地方穿著華麗的裙子。如果說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而來，那完全沒必要做那種累贅的打扮。

  之所以沒有殺她也是因為沒有必要。看那女人拔槍的手法就能知道她雖然經受過專業的訓練但是顯然從來沒有實戰過，不然自己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就得手了。

  至於毒蛇那裡，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幾個了，因為根本就沒有去數。夜晚說不定已經過半，不過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個組織一定得消失，不管需要什麼代價，它都必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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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鏡蛇靜靜地坐在那兒，就連幾個心腹都離他遠遠的。誰都能看出來自己的這位老大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大家都戴著用來聯絡的耳機，只要切換到公共頻道，就能聽到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

  那種恐懼的感覺一旦被焦慮所放大，給人的感覺就是無時無刻都在死人。

  究竟該怎麼做呢……毒蛇僅僅地握著手裡的槍把手，要是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自己去會一會那月蝕。

  這傳說中的最強殺手，也終於被組織里的人所知道了。一開始李羽自報家門的時候，還沒有人反應過來。

  不過隨著死掉的人越來越多，終於有幾個見識比較廣的人想起來了。

  「月蝕回來了。」

  「是他，真的是他，這都三五年沒聽說過了。」

  「我還一直以為他死了呢。」

  這些人只有通過互相講話才能使得自己不那麼緊張。有一些甚至找個小角落，乾脆躲起來不再移動了。

  要是那傢伙正好從這裡路過被自己擊斃，那倒是不錯，但是要說親自去挑戰那怪物，還是算了。不少人都這麼想著。

  「我們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惹上了月蝕？」眼鏡蛇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按照那傢伙的說法，似乎是在臨海市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然而他無論怎麼絞盡腦汁，都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下過針對他的命令。

  「老大，」邊上待命的心腹中的一個突然開口了，「你還記得不記得，那時候唐芥回來帶人走的事情？」

  「自然是記得，不就是為了以前組織里的一個聯絡員嘛，後來據說是被人給狠狠揍了一頓。」

  「那你覺得那聯絡員有這種實力？帶過去幾十個人都不好使？」

  「……」唐芥的事情至今在組織里都是禁止討論的。第一次他回來的時候還沒有人死亡，真的僅僅是被揍了一頓而已。

  至於他氣不過，又一次帶人去之後，就沒有消息了。後來還是眼鏡蛇主動派人過去發現了那些屍體。雖然被不知道誰給聚集在一起焚燒過，血跡什麼也抹掉了不少，但是那數量可是不會錯的。

  「也許真的不是聖盾，」眼鏡蛇終於開口了，「那究竟是為什麼？」

  不過有些事情，無論怎麼去想，都不可能明白的。他絕對想不到，那唐芥會死只是因為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而已。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嘆了口氣，「那時候，唐芥招惹到的真的是月蝕的話，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幾個手下紛紛露出了悽慘的笑容。他們都是老殺手了，有時候越老，反而越沒有衝勁，越是怕死。

  「不如把所有人都集中到總部周圍吧，畢竟他如果想要過來的話，那肯定是得經過幾條道路的。」

  這種閉門不出的方法無疑很扯淡。一整個組織居然被區區一人給逼到了這個程度，恐怕說出去都有很多人不會相信。

  不過現在的眼鏡蛇可輸不起。那風妍可是關在這裡呢，如果貿然轉移的話，被外面那殺神給攪黃了可就不行了。

  「無論如何，都得撐到拿到錢為止。」最終，他還是做出了讓步。

  ……

  「嗯？這些人開始撤退了？」隨著天越來越亮，李羽從一人的屍體上站起來。因為剛剛打空一個彈匣的緣故，所以他剛剛採取了近身搏鬥的方法。

  不得不說，赤手空拳面對拿槍的敵人實在是有點蠢。

  「究竟是撤退呢……還是乾脆就這樣守下去？」李羽現在已經知道了毒蛇總部的大體方向，也偷偷地向著那邊摸了過去。

  果然，剩下來的人全部都集中在一個不顯眼的建築物四周。那看起來有點像別墅的閣樓，就連門都小得可憐。

  想到凱特琳建在地下的那狹長通道，恐怕這邊也是如此，難怪自稱為毒蛇。

  因為大家都聚集到了一起的緣故，這些人明顯大膽了許多。再加上天空也開始漸漸泛白了，誰要是膽敢現身的話，肯定會直接被槍給打成篩子。

  「聽老大說，只要再撐一天，到時候弟兄們都到城裡去躲躲。」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人喘了口氣，找個小凳子坐了下來。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最好還是……」提醒他的那人話還沒說完，巷子裡又傳來一聲槍響。在夥伴們一起開槍之前，那人影已經瞬間消失在了視線的盲點。

  至於話說了一半的那人，一直到李羽的身影消失，才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看著血肉模糊的彈孔，幾個老傢伙瞬間砸了咂嘴，道：「真他娘的准，這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人敢去回答這個問題。只要聚集起來一致對外就沒有危險了，之前還在這麼想的人紛紛開始覺得自己實在還是過於天真了一點。

  ……

  天色終於完全亮了起來，那人沿著一路的血跡，來到了毒蛇的據點附近。

  「看這樣子，是不能再往前了呢。」她似乎很遺憾一般舔了舔嘴唇。

  一路過來，她嘗過路上的不少血液，全部都不屬於同一人，這證明即使到了現在，那月蝕都沒有受傷。

  光是她目前所見到的屍體，也至少有二十具，這還不包括其他道路上的。

  「沒想到真是這麼厲害哪，」她笑著轉過身，「既然你這麼厲害，那我們肯定會有以真面目相見的那一天的。」

  ……

  城市的另外一頭出事情了。這個巨大的新聞隨著天色漸亮，也終於傳到了約拜里世界的各處。

  斧頭酒吧的人們聽到已經死了幾十個人的時候，差點嚇得把酒杯都砸了。

  雖然這地方很亂，但是老實講，已經幾十年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了。

  「據說對方是一個人？」有人很難得地向羅傑開口問道。

  「傳言說是一個人。」他沒有抬頭，一個勁地在擦著酒杯，只是眼睛裡卻透露出略微有些激動的光芒。

  「一個人哪，怎麼可能？」

  「就是，這一定是哪個乞丐吸了誰丟掉的菸頭，出幻覺了吧？」

  「哈哈，恐怕就是這樣。」

  「不！那是真的！」伴隨著這樣一聲吼叫，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手上纏繞著繃帶的休謨一臉凝重地出現在了酒杯門口。

  環視了一下這些依然在喝酒的醉鬼們，他露出了一個輕蔑的表情，道：「那人，叫作月蝕，只有一個人，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敢自稱月蝕。」

  他很確信地這樣說著。在毒蛇內部，自然有他們聖盾的人，所以很簡單地就能了解到昨晚的情況。

  一個人，一個男人，應該是帶著兩把槍，這就是全部的戰鬥力了，其造成的代價是毒蛇死了幾十個人，這個數字如今仍然在擴大。

  「月蝕……」安靜下來的酒吧終於被人的碎碎念所打破了。

  有幾個一早就開始喝酒的人似乎猛地清醒了過來，吼道：「真的是他的話那就有可能了！當年最厲害的殺手哪……」

  「五年，還是七年了……反正我已經好久沒聽說過他的事情了。」

  「我倒是覺得只有三年哪……曾經那麼厲害的人，我就說怎麼突然不見了……」

  即使已經銷聲匿跡蠻長時間了，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講，沒有忘記月蝕的人依舊不在少數。

  但凡是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都會知道，月蝕和所謂約拜的「十強」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

  看羅傑依然是不抬頭的樣子，那休謨少有地沒有露出嘲笑的表情，而是徑直走到了前天，將自己的手槍狠狠地拍打在桌子上。

  「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今天可以免費回答你一個問題。」

  「好，」休謨清了清嗓子，「那個七八年以前常常出現在這個酒吧接任務的孩子，當年號稱約拜最強的秘之殺手，也就是昨天出現在酒吧的人，究竟是不是月蝕。」

  ……

  寂靜，整個酒吧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自己這些人恐怕從未距離傳說如此靠近過。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現在在城市另一頭發生的事情，恐怕就是傳說的另一個延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