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毒蛇的終結

  「他難道是怪物嗎？」終於有人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這簡直就像是一個有魔力的短語，一旦說出口，很多原本還能忍受的事物一下子都變得異常可怕起來。

  這都已經到第二天中午了，自己這邊的人還算好，雖然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中，但是作為防守的一方，其實並不需要耗費特別打量的體力。

  而那在穿梭著的幽靈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那就是傳說中的月蝕。因為除了月蝕，很難想像有人居然能如此長時間地進行高強度作戰。

  當年殺手榜內號稱最強的十人，死的死，藏的藏。雖然這才幾年的功夫，但是不得不說，要不是今天這個事情，恐怕他們根本就不會記起來還有月蝕這個人。

  「真的不會累嗎？」即使再怎麼對著自己的手臂下命令，要如此長時間保持著握槍的姿勢，即使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士兵都沒辦法做到。

  有人開始試圖換一隻手來拿槍。他盯著自己負責的區域，小心翼翼地將槍械換到另一隻手。

  但是就在這個瞬間，似乎看到了有什麼東西閃了下光。是槍管！這也就是他最後的意識了，一顆子彈穿過他的頭顱，奪去了生命。

  即使再怎麼驚恐，邊上的同僚們還是趕緊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開槍。不過因為李羽也只是一閃而過，所以其實根本就打不到。

  「這樣真的有用嗎？」有人開始這樣懷疑。任何人，即使不面臨死亡的威脅，也不可能如此長時間地不鬆懈。

  

  一旦有絲毫鬆懈，就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的犧牲品。那種明明知道會死，但是還要這麼等著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媽的！我還真不信了！」幾個關係要好一點的，互相背對背向著估計月蝕可能會在的地方衝去。管他多厲害，三個人一起掃射還怕打不到人家？

  「等等！你們做什麼？聽老大的話！」耳機里很快就傳來了小頭目指揮的聲音。不過這兒不是軍隊，這種話顯然不可能能阻止得了他們。

  幾人拐入了一處巷子，果然看到了角落裡有人影。

  那些仍然靠在一起的人只聽到那邊傳來了：「婊子養的去死吧！」一類的叫罵聲之後，就是密集子彈掃射的聲音。

  這恐怕是對月蝕進行過的最長時間的攻擊了。

  難道說就這麼把人打死了？哪怕僅僅是片刻，大家也確實感覺到鬆了一口氣。毒蛇本部已經快死了接近一半多人了，老實講再怎麼下去，組織恐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有人向前踏出一步準備去那個地方看看傳說中的月蝕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時候，槍聲卻戛然而止了。

  隨著三聲悶響，剛剛那三個擅自離開的殺手被從小巷裡拋了出來。他們渾身都是血，顯然不只中了一槍。

  那已經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正呆滯地凝望著本部的方向。

  他們死了！明明對方只有一個人，可是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種能贏的感覺。

  最可怕的是還不僅僅是這裡，那月蝕就像分身了一般，剛剛還在這裡，下一秒鐘就轉移到了另外一個路口。

  如此多的人，就那樣猜測著，他下次會從哪裡出現呢？下一個死掉的人又會是什麼？

  但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事情正在越來越接近。那就是——夜晚馬上又要到了。

  不知不覺間，這已經是下午了。上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如今看起來仍然歷歷在目。那可怕的對手一到了晚上，似乎戰鬥能力翻了一倍還不止。

  這些無助的殺手們只能儘可能地提醒自己不要鬆懈，不要成為下一個死者。

  ……

  「原來是這個事情。」在白房子的辦公室內，歐陽芊靜靜地托著下巴。

  極樂鳥正坐在面前的沙發上，因為知道這是李羽身邊的人，所以看到她進來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吃驚的地方。

  一開始從李羽那邊，她也只不過是得知風妍出事情了。以自己這個保鏢的脾氣，即使自己不讓去，對方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而這個叫作傑西卡的女人，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卻是告訴了自己詳細的狀況。因為有足夠的時間調查，所以有關風妍被綁架的事情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不愧是天宮的總裁，」極樂鳥很滿意歐陽芊的那份冷靜，「我原本以為你會反應更加激烈一點呢。」

  「那又有什麼用呢？我現在也只能相信李羽了，而且風妍也是我的好朋友。」

  「那倒也是，畢竟能坐你這個位置的可不是普通女人。」

  「這件事情我沒有很大的發言權，」歐陽芊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有關李羽要開的那連鎖店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的。」

  「哦？有什麼不妥？」極樂鳥很開心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不妥倒是沒什麼，可是看這個格局也未免太大了一點，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嘛，」金髮的女人笑了笑，「你問問商素昕，公主要是願意說的話，那你自然就會知道。或者你也可以等李羽回來以後問他。」

  「……」

  兩個女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

  整個城市的一頭如今簡直就像死城一般。即使約拜對於這片區域再怎麼放任，可是一下子死這麼多人，簡直就可以上升到政治高度了。

  因為有路過的人發現了大量死屍，所以甚至有一些所謂的人權組織，要求政府一定要介入。

  約拜的高層迫於無奈，也確實派出了鎮爆部隊。不過因為這些部隊也都是清水衙門，所以平時基本就沒什麼事情干，也不會去訓練。

  這些人才往貧民窟里走了沒有幾步，就有很多人開始就地嘔吐，更別提向著遠處還有槍聲的地方前進了。

  後來有當時的親身經歷者這樣形容道：「血，都是血，血的味道濃厚地像水一樣直接往鼻孔里鑽。」

  那是一副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恐怖的場景，人類的身體就像垃圾一樣，在街頭巷尾全部都能看到。

  ……

  終於，約拜再一次進入了夜晚。李羽躲藏在一處不會被射擊到的地方，默默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自己必須加快速度了，無論如何，今晚都必須結束！想著不能再這樣悠閒下去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特殊狀態。

  如果此時抽血檢查的話，一定會發現腎上腺素的水平高得不可思議。

  李羽就這樣一躍而出，開始了最後的進攻。

  ……

  「來了！他來了！開槍！」那些在恐懼中守了一天的殺手們似乎也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子彈不要錢一般地射擊。那一天之後，附近的小乞丐來這邊撿子彈殼玩，整整撿了一個多月才撿乾淨。

  「他娘的，老子在開槍，就是打不到！「

  這些人驚奇地發現，那月蝕的路線似乎考慮到了射擊的角度一般，自己這邊無論怎麼去瞄準，都會有一種打不中的怪異感覺。

  而對方的槍法就像根本不會偏一般，每一次火光都帶走一個人。

  對一些精神已經崩潰了的人來講，這簡直就像是一場災難。到處都是聲響與火光。

  終於有人開始逃跑了。李羽微微一笑，故意放走了一個人，果然，很快，整個毒蛇的殺手組織就像沒了魂一般開始不斷有人向外衝去。

  在這種情況下，李羽儘可能地開始了屠殺。雖然不可能一下子對所有人射擊，但是在後來活下來的人描述中，那惡魔簡直就是雙頭六臂一般。

  ……

  「這……「眼鏡蛇終於無法忍耐下去了。雖然不敢承認，但是毒蛇這算是完了。他現在沒有什麼悲傷，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活著拿到錢，然後找個地方洗手不幹了拉倒。

  握住腰上的槍械，眼鏡蛇和幾個心腹一起點了點頭，來到了據點的大廳。只要從那小閣樓一般的入口進來，是肯定要進入這個區域的。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後悔，現在自己這邊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那人進來然後希望能直接打死。

  很快，腳步聲就近了。那是一個人的聲音，很清晰，似乎沒有一點點遮遮掩掩的感覺。

  ……

  裡面有幾個人……李羽站在門口就能從直覺上如此感覺到。這個毒蛇雖然不入流，但是多少也算是傷害過自己身邊的人，算起來還真是相當有因緣。

  更何況如今又綁架了風妍，那肯定不能留了。這麼一想，李羽直接踢開了門。

  一切都是在瞬間，一邊是月蝕，一邊是毒蛇的老大眼鏡蛇。包括那幾個心腹在內，所有人都在瞬間按下了扳機。

  只是這些人終究是有一點事情沒注意到，那就是月蝕既不是走進來也不是衝進來。他就如同一隻大鳥一般騰空躍起，接著微弱的月光，仿佛長著翅膀的惡魔。

  這就是映入眼鏡蛇眼中的場景。許久沒有親自上陣的老殺手絲毫不猶豫地開始了連續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