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巷與女人

  「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看著一身傷的休謨臉色鐵青地坐在沙發上，走進來的幾個同伴瞬間就驚叫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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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兒是聖盾的據點，和那毒蛇那種躲藏在黑暗中的老鼠不同，誰都不知道，這兒居然就在市內，而且是最繁華的那一片區域。

  就連他們居住用的房子，都一間一間亮堂無比。唯一有什麼與高級賓館不同的地方，就是牆面上噴塗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如果有誰願意拿放大鏡仔細觀看的話，就能發現這大概是某一種經文。

  「切，今天在貧民區的斧頭酒吧被人給暗算了。」休謨很沒好氣地半躺著。因為手上受了傷的緣故，所以他只能用自己不常用的那隻手來握著果酒的杯子。

  「被人暗算？」一位也是聖盾組織的成員差點就地摔倒。休謨的實力究竟如何這些人是知道的。

  要是正面一對一的話，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那特製的手槍因為巨大的后座力，普通人沒開幾槍估計手腕就骨折了。

  不僅如此，休謨聽聲辨位的能力也是一絕。這樣的人，居然被打成這樣子回來了？

  「不錯，是個年紀只比我大一點的，看起來很是面生，至少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我還沒見過長他那樣的。」

  瞬間，在場的人都認真了起來。如果說休謨是被排名在自己面前的人給打成了這樣，那還好。問題是按照他的描述，襲擊者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

  一個不屬於約拜的人卻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對於聖盾的理念來講已經是無法忽視的存在了。

  「你們還愣著幹嘛，」看著幾個同僚驚愕的樣子，休謨狠狠地把酒杯摔到了地上，「趕快報告上去哪，只要他還沒有離開這座城市，我要他生不如死！」

  ……

  李羽在黑暗中穿行著，在這種精神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對於時間的感知會變得異常遲鈍。

  究竟過去多久了，這一點李羽並不清楚。他只是一邊遊走著，一邊向毒蛇總部所在的方向靠近。

  ……

  「又死了幾個人？」眼鏡蛇問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把手機給捏碎了。

  「我不知道，」電話那一頭是剛剛被自己派出去的一位心腹，「至少就槍聲聽起來，少說也死了十來個了。」

  對於這位心腹的膽量，眼鏡蛇是再清楚不過了。連他的話語都開始顫抖了，那完全能夠想像周圍是怎麼個可怕的氛圍。

  一想到那魔鬼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他就對「月蝕回來了」這件事情產生了強烈的實感。

  即使還沒見到那人，也能感覺到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向著自己逼近。

  然而，不在現場的人是終究感覺不到那種氛圍的。在小巷之間穿梭著的這些殺手們幾乎都要崩潰了。

  要不是耳機里幾次傳出重賞的消息，恐怕不少人早就要逃跑了。

  那是一種未知的感覺，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還活著。也許只要轉過了那個垃圾桶，就會有一顆子彈奪取自己的生命。

  也許你遠看是個乞丐，下一秒他就會跳起來折斷你的脖子。

  這些殺手原本對死亡並沒有如此清晰的恐懼，即使讓他們拿著幾槍和人對射，也敢去做。

  然而，再堅強的人也無法如此長時間地沉浸在未知的恐懼中。那人究竟在哪裡，他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這些毒蛇的殺手還好都是見過血的，勉勉強強還算是在圍剿著李羽。

  ……

  右邊有三個人……李羽躲在一處垃圾桶里，透過龜裂開來的縫隙用手槍靜靜地瞄準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與一下風聲相重合，使得這些人根本就無法感受到那兒有個人的存在。

  「他是在這附近？「三人中的一個非常緊張地端著槍，即使只是一隻貓，他甚至都會去開上幾槍。

  「不知道，聽聲音明明是消失在這附近的。「

  「就是，快仔細找找，別栽在這裡了。「

  他們互相都是背對背的狀態，隨時就能向各個角度進行射擊。

  而當這些人漸漸出現在垃圾桶面前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下槍聲。

  子彈呼嘯著穿過一人的頭顱，然後同時擊中了那倒霉者背後的那人。兩條生命瞬間就消失了。

  「在那邊！「倖存下來的殺手立刻就發現攻擊是來自垃圾桶。但是就在這瞬間，從那邊扔來的一個破袋子瞬間就奪走了他的視線。

  沒時間思考，他直接就扣下了扳機。然而，一頓胡亂的掃射卻沒有傳來任何打中的聲音。等到他戰戰兢兢地伸手拿下臉上袋子的時候，才發現滿手都是血，其中黏糊糊地還不知道混雜著些什麼東西。

  啊……原來人的頭被打裂了是這樣的啊……他很滑稽地想到了這一點，然後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中。

  「又是三個人……」李羽深呼吸了一口氣，從黑暗處走到相對明亮一點的地方，端詳著死去三人的裝束。

  看他們這一副專業殺手的樣子，肯定是毒蛇的人無疑了。這些人在如今的狀況下，居然還沒有出現臨陣逃跑的，這倒是讓他微微有點吃驚。

  「不過你們又能堅持多久呢……」李羽微微一笑，再一次飛身跳入黑暗中。因為已經殺了好幾個人的緣故，現在的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約拜的確也有類似治安辦的政府部門。不過對這個國家來講，犯罪這種事情，只要不是發生在市中心，似乎都是可以無視的。

  像這種貧民窟，簡直就是法外之地，沒有人願意來這種地方執法，因為說不好連自己的性命都會搭上去。

  然而當李羽正在黑暗中前進的時候，有一個人，一個並非曾經同伴的女人也在黑暗中行動著。

  對於她來講，一路上的景象實在是非常驚人。

  「居然真的殺了如此多的人……」女人穿著華麗的衣服，既不像殺手也不像貧民窟的居民。她拖著華麗的裙子在髒兮兮的地面上走，絲毫不在乎污穢的東西弄髒自己的衣物。

  「真的是月蝕吧，這次應該是不會錯了。」從小到大，她就是聽著月蝕的事情長大的。父親每一次回到家的時候，基本都會提起那傳說中的殺手。

  所以對她來講，當終於調查到月蝕出現在約拜的時候，那種激動的情感實在是無以言表。

  連父親都沒有調查到這件事！那得意的感情使得她立刻就來到了現場。女人的腰間正放著好幾把小刀以及一把精緻的手槍。

  這就是她來這裡的所有底牌。月蝕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對她來講，這就是現在所能意識到的一切。

  「你在哪裡呢……」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很興奮地前進著。

  很快，女人就看到了那三人的屍體。他們即使到死也依然保持著背靠背的姿勢，看起來似乎就是在同時失去了生命一般。

  「究竟是怎麼做到？」女人彎下腰，仔細端詳著傷口。雖說沒有經過特別多的實戰，但是對於傷口，她還是很有心得的。

  「就只有兩發子彈啊……」她笑嘻嘻地伸出手去蘸地上的血液，「那天在金汶的時候還真是看不出來，居然是如此可怕的男人。」

  血液的味道在嘴裡漸漸化開。如果是正常人看到一個女人做這種事情，肯定會嚇個半死。

  「你不是毒蛇的人吧。」正在她激動著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冷冷的聲音。

  女人莞爾一笑，似乎認定這人不會殺自己一般，道：「何必明知故問，如果是的話，你一定早就開槍了，月蝕。」

  「終於有個還算知道我的人了，那些個毒蛇的殺手基本都沒什麼反應。」

  「以他們的程度，也就這樣罷了。」

  「你的意思是，你比他們層次要高許多？」李羽說著舉起槍對準了女人的腦袋。因為是在黑暗中的緣故，所以即使是自己也很難看清楚這人的臉。

  「哈哈，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想見你一面而已，或者說，我們很久以前就已經見過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僅僅是想這麼做而已。」

  女人說著就轉過了頭。原本在設想中，自己應該能看到那清秀的男人站在暗處。然而實際的情況卻並非如此。

  自己估計的那地方並沒有人在，須臾之間，立刻就有冰涼的感覺襲擊向自己的脖子。她尖叫了一聲，抽出腰間的匕首下意識就想反抗，卻覺得手上一涼，那精緻的小刀立刻就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然後是手槍，不過也沒有能拔出來，瞬間就被什麼東西給重重地打擊了一下，不知道落到哪裡去了。

  「你不是毒蛇的人，所以我也沒必要取你性命，僅此而已。」隨著男人的一句話，一切都歸於寧靜。

  心高氣傲的她在那之前一直以為即使月蝕在厲害，自己也應該有反抗的力量才對。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等到真正對上，才知道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

  然而，女人卻並不驚慌，她舔了舔嘴唇，道：「我一定要得到你，月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