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送到他的床上

2024-06-09 10:51:18 作者: 半夏笙歌

  「丫環,下次,不可如此魯莽。」他神情冰冷,像高山上長年的積雪,逢春也不曾回暖,「這一巴掌,就算了。」

  有人打了承大人一巴掌,但承大人沒還手的事很快傳到了攝政王耳中。

  攝政王叫來承元,問他怎麼回事。

  「王爺識會了,」承元雲淡風輕地說道,左臉頰上還是通紅一片,隱隱可見五根秀美的指印,「確實是小丫環想捉蟲子,並無意打屬下,她已向屬下賠罪,屬下身為攝政王府的人,當時又有慎王在場,也不好為難。」

  「可是本王聽說,她與你動作曖昧?」

  「王爺多慮,她當時也是慌了,侍衛看到的並不全面……」

  承元的解釋被攝政王毫無耐心地打斷:「本王明白了,你最近操心家國大事,可能也是身心俱疲,本王自會犒勞你。」

  攝政王的話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承元也只是想了一下,沒作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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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摸得透攝政王在想什麼……

  承元在攝政王府做事,但他並沒住在王府,攝政王早賞了他一處宅子,原也是個達官府第,攝政王這個人,對敵人斬盡殺絕,對自己人相當闊綽,凡是站在他這邊的人,有的是優渥生活,從不缺權勢,金銀與女人。

  次日,又是勞累的一天。承元回到自己府上時已快到子時,今天是皇帝生辰,來自四面八方的達官顯貴們湧入皇宮,承元積極插手安全防護方面。現在留王少安對峙晉國是最好的局面,可以給他爭取時間,暫時也不會打起來,縱然必然要打,王少安和衛晉祥也能想出一個雙全的策略,儘量減少傷亡。

  還好安樂王和梁王那邊的人在生辰晏上沒出狀況。

  承元一進內室,就見兩名丫環扭捏的扭捏,捂臉的捂臉,好像不忍猝睹一般,飛快從承元面前走過。

  怎麼了?他自認對丫環們從不虧待,更不曾強迫過她們,為什麼今晚都忙著避開她?換成平常,她們恨不得爬他的床的……

  承元帶著疑惑走進內室,見他的床竟然在動!

  他箭步上前,一把揭開帳子,有人藏在被子裡!他正要去揭,一顆腦袋從被子裡探出。

  明初……

  「看什麼,你跟攝政王說了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明初滿臉通紅,像是喝了酒,眼底充血,不知是急是怒,她一見承元就是連續三問,每一問都讓他不知從何答起。

  承元默默地背過身,「不是我的主意,你想走的話,自已可以走。」

  「你少裝君子,如果不是你跟攝政王嚼舌根,他怎麼會派人強迫慎王把我交出?」明初滿腦子都寫著火字,最難受的是她明明那麼恨,卻不得不暫時隱忍,現在又被人送上痛恨之人的床,這簡直是對她的奇恥大辱。

  承元對她的話反應很淡,「可能是侍衛們回報有誤,我就算再卑鄙,也不會打你的主意。」

  「誰信,」明初冷嘲熱諷,「你心裡在想什麼,自已清楚。」

  「是,」他望著天花板出神,眼中有一片揮不去的陰翳,「我一直都知道自已想什麼。」

  明初的耐心已被他耗盡,她早已對李氏積壓了太多的恨,這恨隨著新一輪戰爭的爆發變得愈深,對承元更是恨之入骨,今天被他打耳光的事就罷了,現在又被丟在他的床上,實在叫她忍無可忍!

  「承元,慾壑難填,你已經瘋了。」

  「我沒瘋。」他固執而堅決地回答。

  「你瘋了!」

  「我沒有。」

  「你真以為自己有一雙翻雲覆雨的手麼,你憑什麼地做棋盤人做棋子,你是沒瘋,但你比瘋子更可怕。」

  「我沒有!」他一直緊繃的弦在明初的刺激下動搖,他突然轉過身撲向她的床!

  他在她床頭,帶著一身威壓向她逼近,「不要再說了,我怕會失控。」他在最大的仇人、天下最大的罪人面前忍耐至今,他付出了多少耐心與自制力,沒有人可以想像,明初只是今天才見到攝政王,就已快按捺不住,何況他數百個日日夜夜?他不僅不能報仇,還得當他最忠心的臣下,被明初稱為狗奴才!

  這一聲「狗奴才」,出自任何人的口他都可以一笑置之,唯獨從明初嘴裡說出來,他至今仍覺得窒息。

  兩兩相視,兩個人的眼中都是一片血紅,恨與說不清的糾結在肆意燃燒,無邊無際,也不知何處才是盡頭。

  承元的鼻子離明初只有三寸遠的距離,近到可以聽見她有力的心跳,仿似每一下都代表著她的堅決,氣氛莫名地靜下來,空氣無端冰凝,又冷又重讓他不敢暢快呼吸,面對她滿含怒意的面容,他終於軟下眼神,擱在她枕邊的手自虐一般握起,連指甲都像扣進了肉中。

  「我沒有。」他避開她直視的眼,放低了音量,儘量讓聲音輕和,這樣才能於任何人都無妨害,「我從來都是你希望的那個樣子。」

  明初眼中的光更冷然,「不要再蒼白地解釋了,我說過,你的話我一句也不會相信。」

  「我知道。」他起身,整著身上微皺的長袍,「今天在白荷亭的事,望你見諒,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他不願多說,不解釋他一路來的擔心,不相告他背後曾為她做過的努力,終究他是李家人,皇室欠了她數百條人命,玷污了沈家一門的清譽,他和明初的結像一塊大石,釘死在他救贖的前路上,而他的路羊腸一般逼仄,那道結他繞不開,更解不了。

  今天承元以為她想刺殺攝政王,在承元打量她的指甲時她就猜到,她倒是想把攝政王幹掉,但她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畢竟攝政王本身就是個高手,他身邊的暗衛防不勝防,她沒有得逞的的可能性。

  「為什麼不說話?」

  明初轉過眼眸,沒去理他。昨晚她見修羅,並不是為了從他手裡拿毒藥,只是正好聽說修羅回了一趟王家,她去問了一些有關天啞的那種病,問他因毒藥而導致發須變白,還有沒有辦法恢復成正常顏色,天啞只有二十五歲,她不想她的師父頂著一頭白髮過完一生。

  可惜她沒有得到答案,修羅無解。

  不覺地嘆了一聲,嘲弄著他:「因為我還了你一巴掌,你就對我使絆子讓我不好過?你讓人去王府把我帶來是什麼意思?你是攝政王的人了,誰都得看你眼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睡我,我讓你這輩子碰不了女人。」

  承元被她的話給噎到,是什麼樣的錯覺,讓她以為他會睡她?

  「你想走隨時可以,我不攔你。」

  「你幫我把被子掀開。」

  承元眼中浮過淡淡驚色,她有手有腳,為什麼讓他掀被子?她是不是想耍花招?她躺得筆直,手腳都在被下,只露著一顆喋喋不休的腦袋,難道她想算計他?

  算了,算計他他認了就是。承元揭開明初身上的蠶絲被,才見她雙手雙腳都被綁在床板上,打著越掙扎便扣得越緊的軍結,她的手腕和腳踝處,能看見的皮膚被磨得現出了血斑。

  他俯身為她解結,動作輕柔。

  「狗腿子,我不會領你的情。」

  正在解軍結的手頓住,承元暗色的眸子看向明初:「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做一個真正的狗腿子?狗腿子是不會做好事的,包括強行與女人發生身體發系。」

  「你……」

  承元手法嫻熟,很快就把她手、腳上的四道軍結解開,看著她手上被磨出的血痕,他泛出苦笑。

  軍結易解,可是他和她之間的結呢?

  「叩叩。」兩記急促的叩門聲,承元揚起聲音:「說。」

  「常遠來了。」回答承元的是他的一名暗衛。承元在京城並非一個人獨戰,身為皇子,幾乎每個人都有一支獨屬自已的機密下屬,承元來京後將他們重新召回,他們本就分布在京城各處,替他收集情報。

  明初坐在床板上,揉揉她疼痛的腕關節,涼涼說道:「這年頭奴才就是多,可做奴才,幾人有好下場?」。

  承元笑了笑,對她的指桑罵槐毫不在意,「不知你有沒有聽說,吳管家和王年的事。」

  「我讓吳管家去跟王老太爺說清事情原委,」明初對自己腕上的傷痕自怨自艾,「意思是讓老太爺懲處王年,怎麼了,我還沒收到消息呢就被死太監抓來,不清楚。」

  「王年如你所願,被打了一頓後關入密牢。而吳管家,我已吩咐下去,把他處理後扔進了一口廢井裡。」承元幸災樂禍的笑容微不可察,「你還滿意麼?」

  做為攝政王的寵臣,殺慎王府總管易如反掌。

  「你這麼喜歡討好我?」明初壞笑地逼近他,嫣然的笑渦里有一絲邪惡味道:「那你是不是為了我,你什麼事都願意去做呢?」

  承元不動聲色,端看她捉摸不清的眼神:「難道你想對我色誘麼?」他從不是什麼君子,曾好多次地肖想過和明初在一起的畫面,若能將她擁在懷裡,享受她少女的曼妙,必然是一件足可回味一生的美事,儘管明初每次都會刺痛他,痛痛過後,依然念她如初。

  她的笑容越邪,對他而言越是不可抗拒,他下意識湊近她,靠近她紅潤的雙唇,喉結不經意地狠狠滾過,身下一緊,像有東西在腹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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