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是個醜男嗎

2024-06-09 10:49:57 作者: 半夏笙歌

  季書晴懷孕,衛晉祥即將帶大軍援救黔城的事,讓兩位夫人再也坐不住了。

  是夜,兩位夫人在顯夫人採薇居里暗暗商議,想把衛晉祥徹底拉下馬來。

  「季書晴懷孕了,這下衛晉祥不是更得勢,你我都知道,皇上的位子本來就是從老大手上搶來的,這個人,簡直是我們的心頭大患。」

  

  如夫人憤憤不平地說,她生的三皇子也不差,沒有掙到衛晉祥那麼高的名氣純屬是衛琛沒給他機會,眼見情勢都往衛晉祥那兒奔去了,她哪有不著急的道理,「二姐啊,你倒是出個主意。」

  「你擔心的是對的,」顯夫人眼光一斜,隱隱有慶幸的神色,眼神有些陰霧:「皇上的位子畢竟是從衛晉祥手裡奪來的,而且又用了那麼不光彩的方式,衛晉祥心裡肯定恨透了你和皇上。他很快要領兵去黔城,你說,萬一他存個歹心反而趁機造反,第一個殺的人還不是你和三皇子?」

  「二姐,你給出個主意啊,咱們倆沒少給衛晉祥使絆子,要真讓他翻了身,你也跑不了的。」如夫心急地道:「再遲他就要把軍隊帶出晉國了。」

  顯夫人沉吟片刻,有了主意:「有一個方法,你照我說的辦,保證衛晉祥帶不了兵。」她湊近如夫人耳旁,低語幾句,聽得如夫人渾身倒豎:「這會不會太狠了點?」

  「不狠,到時他得勢了能不對你狠?」顯夫人又跟如夫人危言聳聽兩句,說得如夫人連連點頭。

  等敲定了計劃後,如夫人離開採薇居,如夫人前腳走,一名黑衣人從內室的帷幔後走出。

  他的臉隱在光線的死角中,詭異地無可形容,只隱約顯現著他修長的身形。

  「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能保證二皇子能得到皇位?」顯夫人側首,向黑夜人問道。

  他清冷一笑,聲音懶散地不像話:「當然,我既然敢開這個口,就一定能替你辦到。」

  ……

  昭陽殿。在換過不知多少位畫師後,銀面人終於得到一張他滿意的明初畫像。

  畫中的她巧笑倩兮,清麗無雙,眉宇幾分傲人英氣,銀面人觀賞著畫像,很久都挪不開眼。

  「主使,你來晉的事辦得差不多了,什麼時候回去?」明初起身向他走去,笑容里有戲謔神色,「再待下去,只怕大盛國的城池要被你敗光了。」

  銀面人看著畫像,連和明初搭話都顯得不大上心:「攝政王讓我和晉皇談協議的事,可晉皇遲遲不同意,達不成任務我回去沒法交差,索性在這兒耗著了。」

  他道:「眼下,梁王侵占安樂王土地,晉皇派大皇子支援安樂王,想必你父皇也感到危機森然在背,很快就會鬆口,這時我更不會走。」

  「主使好想法。」明初笑應。不過是早有所料,衛琛先前不答應大盛結盟,還不是怕安樂王和梁王有成見,現下諸王自已打了起來,梁王率先撕破了臉,衛琛打消顧忌很正常,畢竟衛琛也怕大盛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打晉國的主意。

  銀面人坐下來,抽了一口氣:「之後我再讓公主相伴,也就不用再拿城池來換了,公主,趁這秋高氣爽好日子,一同去送大皇子出征可好?」

  今天是衛晉祥率軍趕赴黔城的日子。

  大都里浩浩蕩蕩的數萬晉兵,在衛晉祥的帶領下,衛琛和數之不盡的百姓們相送下,往大都城門行進。

  明初和銀面人也在人群中。

  大軍還沒抵達城門,一名侍衛奔馬前來,下馬後跪在衛琛的帝輦前:「啟稟皇上,剛接到秘報,為安全起見,請皇上即刻回宮!」

  「什麼事?」衛琛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李芙蓉,見侍衛好像有顧忌,便讓侍衛附耳過來。

  聽後他虎目一瞪,一股無名火迅速漫了上來:「宣大皇子進宮!速去長生殿搜查!」

  衛晉祥正領軍通向城門,見一隊皇帝親衛策馬追了上來,衛晉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這隊親衛包圍,勒令回宮。

  突來的情況讓在場的士兵和百姓們疑惑重重,人群中的明初正要上前,銀面人淡淡地說:「不要衝動,先看看情況,你去了只會壞事。」

  「你知道出什麼事了?」明初凝視銀面人,被歲月積澱過的眸子像要把他的銀面具生生看穿,可惜他那層偽裝太透徹,她無法洞悉。

  銀面人搖搖頭:「哪裡,我只不過知道你在晉宮的低廉。」

  看樣子,他好像知道她是假的。明初倒沒在意自已的假公主身份會不會被大盛使臣得知,這並不與她相關,就算出現矛盾,也是晉國和大盛的事。

  衛晉祥突然被召回,引起了人群一陣騷亂,晉國距上次大戰區區半年時間,每個人對戰事與各種變數都充滿恐懼,衛晉祥在百姓們心中是頂樑柱的存在,他的反常,無異於晉國江山的動搖。

  明初早想看看銀面人那張面具下到底有著怎樣的臉,趁這時人群中情緒不放穩,銀面人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忽然上手,直接去扯他的銀面具。

  「小姐,」銀面人信手一擋,他的手快到無影,輕描淡寫就把明初的手攔開,笑道:「小姐,我長得醜,不用獵奇了。」

  神思相錯,明初腦海里不經意地跳出一個畫面,一句話。

  去年,她去墨蘭鎮接應衛琛時曾到達望仙苑的溫泉,她誤打誤撞和承元同湯,承元曾說過,他身材一般,不想讓她看。

  明明不大可能,但她還是屢屢把銀面人和承元聯繫在一起,有一種本能,叫不知道為什麼,卻偏偏如此。

  「聽你的聲音,不像個醜男。」明初神思回籠,敷衍一笑算是賠罪了,「剛才冒昧了,我只是想拍飛一隻爬在你臉上的蒼蠅。」

  「能讓你親手去拍,這隻蒼蠅的福氣不小。」銀面人同是玩味的口吻。

  兩人你來我去間,百姓們中間悄悄議論開來:「不是又出大事了吧,好端端的大皇子為什麼又要折回?」

  「怕是不好啊,這回去援救安樂王刻不容緩,不是天大的要緊事不可能讓大皇子回宮的,影響士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對啊對啊……」

  明初望著衛晉祥經過的方向,心裡也在疑惑著,到底出了什麼事……

  一隊御前侍衛和御林軍湧進長生殿,對長生殿各個角落展開無差別搜索,長生殿外,衛晉祥戰戰兢兢地站在衛琛面前。

  衛琛一臉鐵色,憤怒從他的眼神與每個細枝末節的動作中溢漫開來。

  明初站在一棵桃花樹下,遠遠地看著那對異樣的父子,不曾上前去詢問,雖然沒有人對她透露半點信息,但從這個陣仗里也不難看出,半年前曾在衛晉祥身上發生的事,再次上演了。

  「父親,兒臣問心無愧。」衛晉祥深深一揖,面不改色地開口:「有人在陷害兒臣,父皇英明神武,他們的目的父皇必然清楚。」

  「究竟是真有其事,還是有人陷害,等他們搜完就知道了。」衛琛冰冷地道,有人告密說衛晉祥私刻玉璽,竊位之心昭然若揭,先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多疑敏感的衛琛必然會執懷疑態度,他不得不再三謹慎,誰知道兒子們都安的什麼心呢?尤其是衛晉祥帶兵出晉,他不能冒這個險。

  父子兩人的隔閡彼此自知,衛晉祥苦笑一聲,不去為自己辯解半句,如果衛琛真從他殿裡搜到了私刻的玉璽,他也無話可說。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搜查,御前侍衛和御林軍相繼回來稟報:「回皇上,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

  衛琛聽後怒意更重,憤憤地拂袖而去:「該死的小人,竟敢謊報!」

  見衛琛一臉怒容地離開長生殿,明初緩緩松下心弦,這半年來她承蒙衛晉祥照顧,之前也與他相處融洽,像是真正的兄妹那般,她真擔心他再出事,所幸。

  「明初,看來有人要掀風浪了。」衛晉祥長嘆一聲,「可我必須要幫助季家渡過這次危機,晉宮方面,你為我多照看一點好麼?」

  「我沒有立場,」明初委婉拒絕,「晉宮扣著我爹,我也放心不下。」

  「我拿命跟你保證,你爹不會有事,父親扣著他,無非是想留下你,」衛晉祥道:「他恨你欺騙他是真,惜你也是真的。我們不談韓叔這重顧忌,只論我們曾有過的兄妹之情,兄長想請你幫這個忙,可以麼?」

  他的話很暖,讓人仿佛能看見他同樣溫暖的內心,這是明初自打認識衛晉祥便已有的認知。他說的沒錯,不管是顧忌韓生,還是看在曾經情分,她都無法再拒絕他的請求。

  她鄭重地點點頭,「好,我會盡力幫你盯著,願你早去早回。」

  衛琛慶幸衛晉祥是清白的,痛恨那個告密者誣陷衛晉祥,從長生殿離開後直接去了大牢。

  告密的人叫二虎子,是長生殿的一名侍衛,人如其名,長得愣頭虎腦。

  衛琛到時直接下令用重刑,一輪慘無人道的刑罰過後,再被侍衛拖出來時二虎子已經是一個血人了。

  「長生殿裡沒有玉璽,你誣陷大皇子是何居心?」衛琛眼中殺意凜然,逼近了二虎子:「告訴朕真相,不然,朕不僅會讓你生不如死,朕還要滅你九族。」

  「皇……皇上,」二虎子惶惶地求饒道:「奴才說,奴才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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