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線索

  陳軒滿腦門問號，金貴妃找他有什麼事？

  他跟著小蝶來到金貴妃的寢宮門口，有了麗嬪妃的前車之鑑，他死活都不肯踏入金貴妃寢宮一步。

  「兒臣見過金貴妃。」陳軒高聲呼喊，讓寢宮中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金貴妃聲音慵懶，「進來吧。」

  陳軒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兒臣不進去。」

  金貴妃：「……」

  「難道我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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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

  不管金貴妃如何說，陳軒始終站在寢宮門口，不肯邁進去一步。

  金貴妃對陳軒無可奈何道：「你既然喜歡在外面站著，就站著吧。」

  「本宮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一句話想告訴你。」

  「金貴妃請講。」陳軒恭恭敬敬，行為舉止讓人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麗嬪妃平日裡和太子關係比較親密。」

  「嗯？」陳軒愣了一下，金貴妃告訴他這個做什麼？難不成是想告訴他，麗嬪妃是太子殺的？

  「好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得去問麗嬪妃生前的貼身宮女小娥了。」

  小娥？

  陳軒扶著額頭回寢宮，一路上都在想金貴妃為什麼要告訴他這麼重要的信息？

  冷月見陳軒愁眉不展，關心道：「六皇子，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陛下又給你出難題了？」

  陳軒點點頭，將手中龍淵劍交給冷月道：「欠錢的事可以先緩緩了，陛下讓我在七日之內查清是誰殺害的麗嬪妃。剛剛金貴妃將我叫去，告訴我麗嬪妃生前和太子的關係更為親密，還告訴我要想知道更多就去問小娥。」

  陳軒不經意的問道：「冷月，你知道小娥嗎？」

  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回應的陳軒卻聽到冷月開口：「昨天，小娥就已經出宮回老家了。」

  「什麼？」陳軒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猛地站起身：「不管如何，小娥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必須找到她！」

  冷月說道：「我知道小娥的老家淮南小常村，我們去她老家找她，一定能夠找得到她。」

  「好，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陳軒和冷月在宵禁之前匆匆從皇宮大院離開。

  陳軒這邊剛剛離開，太子和三皇子那邊就已經收到消息。

  太子陳玉眉頭緊皺，他虛心向手下第一謀士軒墨請教道：「軒大人，你說這個時候，六弟匆匆離開皇宮是為了什麼？」

  軒墨微微一笑道：「太子不必緊張，六皇子只是出宮而已，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不過……」軒墨話鋒一轉，嘴角掛著一絲壞笑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除掉六皇子這個潛在威脅的最佳時機！」

  三皇子陳鋒和謀士隆奇面對面而坐。

  三皇子面色慌張道：「你的意思是說，父皇懷疑殺害麗嬪妃的兇手另有其人？」

  隆奇點點頭道：「當今皇上只是不理朝政，並不代表他傻。只要腦子沒壞掉，都不會相信平日裡吃喝玩樂的六皇子會殺人。」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要是讓六弟查出來是我乾的，恐怕父皇饒不了我。」三皇子陳鋒的神情變得極為慌張。

  隆奇卻十分淡定道；「三皇子莫慌，憑藉六皇子的能力，估計要想查到我們身上簡直比登天還難。況且我們已經做足了準備，最後倒霉的一定會是太子。」

  三皇子和隆奇相視一笑，看來當初留下的那些後手並沒有白費。

  ……

  陳軒帶著了冷月趕了一夜的路，在第二天黎明的時候才趕到去淮南的渡口。

  陳軒說道：「冷月，你去問問最近要去淮南的船是什麼時候？」

  冷月去了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

  「公子，最近的一條船也是三天後。」

  陳軒搖了搖頭，「不行，拖得時間太久了。」

  冷月指了指不遠處的樓船，說道：「公子，如果我們能夠登上雲兮樓的船，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到淮南。」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上船吧。」陳軒著急道。

  冷月苦笑搖頭道：「雲兮樓有雲兮樓的規矩，想上她們的船就必須通過她們的考驗才行。」

  「那個雲兮樓怎麼那麼麻煩。」陸軒嘴裡嘟囔著。

  「如今我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總不能暴露身份強行登船吧？」

  陳軒來到雲兮樓的樓船前，剛想登船卻被雲兮樓的護院家丁攔住。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就敢胡亂闖！

  一身書卷氣息的陳軒彬彬有禮道：「在下陳軒，是個書生。因家中有急事要到淮南，所以想……」

  「所以想借我們雲兮樓的船，送你們到淮南，對不對？」樓船甲板之上，一位風情萬種，如同搖曳在人間的富貴牡丹花，輕聲言笑道。

  被人戳破心事，陳軒臉不紅心不跳，他與甲板之上的美人直視道：「沒錯，正有此意。」

  「你可知道登我們雲兮樓船的規矩？」

  「知道。不知道姑娘打算出什麼考題刁難我們呢？」

  白牡丹咯咯一笑，道：「刁難算不上，只是想請公子作一首感慨韶華易逝，應珍惜眼前人的詩而已。」

  冷月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白牡丹出的題，就算是平日裡讀過很多詩集的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抬頭看著鎮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陳軒，她的心也變得安穩。

  自從陳軒在炎國公主江凌月面前一展才華之後，冷月越來越覺得六皇子變了，再也不是整日裡胡作非為，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六皇子，而是變得值得讓人依靠。

  白牡丹今天的心情很不好，隨口而出的考題，她自己心中都沒有任何答案。

  她心中自嘲，傻小子，這可賴不到我，只能怪你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不是時候了。

  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要等老娘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招惹我。

  註定是一個無解的答案，白牡丹也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她轉身便要離開。

  陳軒見此高聲挑釁道：「你是怕輸，所以提前走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