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皇上有請

  「哦？這是打算抵賴了！在金陵城，還沒人敢賴我柯家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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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大牙聞聲看去，使勁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那轎子的主人是柯雲。

  豆大的汗珠從金大牙的額頭滴下，他暗暗責怪自己的管家，為什麼出門前不提醒自己看看黃曆，今天的損失全都要從管家的月錢里扣。

  「不知道是柯姑娘，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無珠，您放心，您贏得錢我就算砸鍋賣鐵也會送到您府上。」

  柯雲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金大牙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陳軒喊住他：「這就完了？我的銀子呢！」

  金大牙回頭怒瞪陳軒道：「你算那根蔥！是不是皮子緊了，想進大獄舒服舒服幾天？」

  金大牙吃軟怕硬的樣子，讓陳軒冷笑：「皮子確實緊了，就怕你口中的大獄留不住我這尊大神！」

  「呦呦呦！」金大牙絕不相信自己的點子會那麼的背，一天之內能讓自己撞見兩個不敢惹的人。

  他趾高氣揚的說道：「說出來聽聽，讓我也拜一拜，金陵城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尊大神。」

  鴻昇早就受不了金大牙那賤兮兮的樣子，一腳將其踹倒在地，聲音響亮道：「瞎了你的狗眼，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前兩天文、武皆勝炎國公主的六皇子。」

  「什麼？他就是不廢一兵一卒，為我大周連奪兩城的六皇子！」

  「看樣子一定是了，器宇軒昂的樣子和當今聖上有幾分神似。」

  「……」

  周圍百姓小聲議論，言語之中都是對陳軒的讚美。

  不知道是誰高呼了一聲：「六皇子萬歲……」

  緊接著所有百姓都跪地高呼：「六皇子萬歲……」

  陳軒愣住了，陳潤澤心中暗喜。

  當今聖上還健在，就被高呼萬歲，無論是在那朝那代都是極為忌諱的事情。

  陳潤澤已經開始心疼自己的六哥，風波真是一波接著一波，仿佛老天爺都看他不順眼，不把他置於死地不罷休。

  短暫的失神後，陳軒反應極為機敏，他跪地高呼：「陛下福澤天佑，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潤澤懵了，陳軒這麼一跪，這麼一喊，他也不得不跪地高呼，不然就是對當今聖上的不敬。

  周圍百姓也跟著陳軒高呼：「陛下福澤天佑，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在轎子中始終未曾下轎的柯雲掀起轎簾，看著與百姓對拜的陳軒，心想這個便宜夫婿也不像傳說中那麼蠢嘛。

  一場小風波在陳軒機敏的反應下化險為夷，他站起身走到金大牙身邊，威脅道：「你和鴻昇打賭賭輸的一千兩，再加上賠率一賠十，賠給我的一萬兩，總計一萬兩一千兩白銀，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帶著宮中侍衛把你家給抄了。欠債還錢是陛下說的，就算是太子也不敢保你。」

  一個上午，三萬一千兩白銀就這麼打水漂了，此刻金大牙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有氣無力地杵在原地。

  他明明記得早上出門前聽到的是喜鵲叫，怎麼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倒霉。

  金大牙灰溜溜退場，有了這場鬧劇，加上寧露散發的芳香，陳軒的香皂瞬間成了香餑餑。

  雖說價格不便宜，但金陵城處處達官顯貴，兜里有錢的不在少數，更有不少富家千金派家丁大批量訂購。

  不過短短一上午，陳軒這幾日囤積的幾千塊香皂售罄。

  他甚至還開啟了預售模式，揚言下次現貨要漲價，更是引得眾人紛紛雙手奉上銀子。

  陳軒心情大好，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短短一個上午就掙了將近一萬五千兩。

  他哼著小曲，回到宮中，屁股還沒等坐熱，就看到寶貴公公滿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寶貴公公可是聖武帝身邊的紅人，是聖武帝最信任的人。在宮中可以得罪妃嬪，但一定不能得罪他。

  陳軒立即站起身，笑臉相迎道：「寶貴公公，今天是什麼風，把您這位貴客吹來了。」

  寶貴臉上的笑意不減，對陳軒行禮道：「六皇子，陛下有請。」

  陳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心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到陳軒那僵硬的表情，寶貴笑著說道：「六皇子不必緊張，陛下已經知道你已經先湊齊一萬多兩的欠款，叫奴家來傳你，說不定是要有好事發生呢！」

  陳軒眼睛一亮，從身上摸索半天，最後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道：「寶貴公公勿怪，我實在是囊中羞澀，等陛下將賞賜下了，我再給公公補一個大禮。」

  寶貴哈哈一笑，語氣上頗為受寵若驚，但表情上始終都沒有變過。

  「六皇子客氣了，日後六皇子飛黃騰達了，不要忘記老奴今日的恩就好。」寶貴輕飄飄一句話，讓陳軒在無形中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陳軒臉上笑嘻嘻，心中直罵娘。

  能夠在深宮大院內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

  陳軒走進御書房，見到威嚴的聖武帝，心中莫名的緊張。

  聖武帝上下打量了一眼陳軒，開口道：「不要以為靠著小聰明賺了點小錢，就可以高枕無憂！朕最喜愛的麗嬪妃還死得不明不白。還錢的事……朕可以多寬限你幾日，麗嬪妃的死你要是調查不出誰是幕後真兇，新帳舊帳一起算！」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立了功，皇帝也不想真的逼死他。

  何況一上午掙了一萬五千多兩，足以證明陳軒的能力，但聖武帝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他倒要看看，這個往日裡不學無術，偷奸耍滑的六兒子，還能有什麼別的能耐！

  而此刻，陳軒心中對寶貴公公一萬個問候，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好事？這樣的獎賞，不要也罷！

  聖武帝看著不出聲的陳軒，不滿道：「怎麼不說話。」

  陳軒直翻白眼，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聖武帝也根本不給陳軒開口的機會，他自說自話道：「以你的能耐，七天時間足夠了，七天內你要是找不到真兇，依舊給朕滾出皇宮，貶為庶民。」

  陳軒狂翻白眼，又是滾出皇宮，又是貶為庶民，難道就不能換點新鮮的嗎？

  聖武帝揮手攆人，「好了，退下吧。」

  陳軒不動。

  寶貴說道：「六皇子，陛下讓你退下了。」

  陳軒依舊不動。

  聖武帝皺了皺眉頭，不悅道：「老六，你還想怎樣？」

  「兒臣想要個身份，自古名不言不順。父皇既然讓兒臣親自去查這件事，就必然要給兒臣一官半職才好辦事。」

  「想要官職？你怎麼不要皇位呢！」聖武帝氣憤道：「官職沒有，不過朕可以將龍淵劍借你，見此劍如朕親臨。」

  陳軒心中狂喜，臉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道：「謝父皇，兒臣告退。」

  從寶貴手中接過龍淵劍的陳軒，一路上耍著寶劍，哼著小曲，嘚瑟極了。突然被金貴妃的貼身宮女小蝶攔住去路。

  「六皇子，金貴妃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