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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3章 你別走,別把我的心兒帶走

2024-06-09 09:20:19 作者: 雲水

  突然鬧哄哄的來了一大幫子村民,吵吵嚷嚷要與房地產開發商談判。雲水要參加,或者就是看一看。康健極力勸阻,不讓他露面。一面打電話喊來人,一面讓幾個人簇擁著把雲水架進車裡開走了。雲水大喊大叫著也無濟於事。夏三帶著人已經開來了,一卡車的小年輕,十八九、二十一二歲的。他們先匆匆商量出一個原則:不妥協,反壓賠償價。朱鵬還提出了「兩手抓,一落實」的工作方法,那就是,用許願多賠償的方法拉攏一個積極活動分子,再找一個所謂的有點影響里、較為難纏的人,採取陰手,藉以別的事,打架鬥毆,揍他一頓胳膊腿斷的。此所謂「兩手抓」。「一落實」就是暗地裡操作,表面上,仍與村長、鄉長坐下來桌面上談判。

  丁巳的哥哥丁山是個老光棍兒,六十歲了,帶兩個兒子也都是光棍兒。爺三個住著三間平房一個小院,正是「黃金房產占用地段」。丁山聽丁巳的話,憋住勁兒的要價,指望著住樓房娶上三位俏媳婦呢!丁山是上告狀、下起鬨,狀告到省委,揚言要去北京。夏三他們選定了他,一比二賠償,一下子賠給丁山父子五套房。丁山夜裡偷著樂,父子三人一夜間變得順順噹噹,不僅不再生事,還幫著房地產商宣傳。昂著臉說:「我去了省城,問了省委里的大領導,我們這兒的賠償已經是最高的了,再告到北京也告不贏了。我是信服了!」他們父子的180度大轉變令村民們目瞪口呆。

  被打傷的是一個小學校長,叫汪石坡。怎麼選著了他呢?他不僅家裡房屋要搬遷,他所在的學校也要拆除一半,他知道,一旦學校被拆,再遷重蓋那是遙遙無期的。他不捨得家是其次的,他不捨得學校是最主要的。這裡去了這個學校,附近四五個村莊的小孩兒就要跑上幾里路才能上學。他身為小學校長,人民教師,對縣領導實施的富縣政策是理解的,也是應該支持的。他只是想要求在這裡劃出一片小學校用地,老校拆了給建所新校。但,沒有這一項,都是引資廠房,商品房開發,哪裡顧得上學校?在星期天晚上散步時,兩個小青年故意叼煙燒到了他,口角後大打出手。汪石坡的腿被打斷了一條,頭上也被打出了一條一寸多長的血口兒。

  校長住院了,談判條款沒有了,上訴材料沒人寫了。夏三一聲令下,不拆的也得拆,開工建房。

  也不知是樂極生悲甜中生苦,還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丁山死了,是被他兩個兒子打死的。公安帶走丁山的兩個兒子時,丁巳接過五處房產證件假落著淚說:「我讓哥哥分給兩個侄子一人兩套,他不同意。非說賣兩套用來裝修這三套,然後還能留下來幾萬娶媳婦的錢。結果,兩個侄子不答應,一人要兩套,賣一套留一套。哥哥的一套怎麼辦?裝修不能裝修,也娶不上個媳婦。就這樣,誰都不干,打起來後,親人變成了仇人!」

  聽他說的眾人大都撇撇嘴,離開了。一位八旬老人留下了一句話:「都是錢惹的禍哦,還有躲不開的呢!」

  

  雲水再無心問康健和夏三他們的事了!對康健這兩年的表現有些失望了,他怎麼就沒有球球和壯壯能得住誠懇與善良呢?

  水秀從樓梯上滾下來,人沒摔傷,但兒子丟掉了,她流產住院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光顧著哭!」

  「我……我……今天上午下班回來剛到樓上換了衣服,突然阿嬌來電話,說……說她病情惡化,我心裡一急,下樓踏空了,就……我的兒子……」

  「別哭了,好好養養你的身體吧!」

  「可……阿嬌那裡還要我去呢!女兒朵兒……」

  「那也得病好了!」

  「等不了了,雲水,求你快去給我辦出國手續。」

  水秀去了美國。急匆匆地去的,身體剛剛復元,臉色尚未轉為健康,尚無紅暈。她帶走了家裡所有的錢,是雲水讓她帶的。

  雲水很是失落。送水秀回來時,梅姑一臉的心事,回去找她的江南大老闆了。雲水看著嫂子的背影心裡反覆地在喊:「嫂子,你別走!你千萬不能再丟下我走了。」

  一路上望望天,雨美人的裙擺拂過天空,天空如同扯上了一幅羅網,天色暗了。淅淅瀝瀝的雨絲不期而至,眼前形成了一層厚厚的水晶簾。可這空靈的帘子後隱藏的究竟是一位怎樣的佳人呢?我怎麼沒聽見她鈴鐺作響,怎麼沒嗅到她荷包飄香呢?他只看到天空中有一群歸鳥飛過,急急忙忙的,不知它們是怕雨淋了自己的羽毛呢,還是急著回去照看它們巢中的孩子,雨點打在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像被蜻蜓親吻過一樣。摸一把頭上、臉上、脖頸上的雨,雲水只感到了涼涼的。「一衰煙雨任平生」,這有些許的蕭瑟。愁怨有嗎?雲水似聽到了南宋女詞人的低吟清唱,「花自飄零水自流」,「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人比黃花瘦」,這在雨中是不勝的淒涼,既是李易安的,也是他雲水的。

  說不得,也想不得了。雲水可不願意為此就哭鼻子。但,他剛到家喘口氣,梅香可哭著來找他了。

  「好閨女,咋了,哭什麼呢?」

  「嗚嗚嗚……叔!我媽要再走了……嗚嗚嗚……咱們怎麼辦呢?」

  「傻閨女!什麼怎麼辦?該咋辦咋辦!走的人能不回來嗎?你該結婚結婚,叔該活著活著,還有你小弟呢!」

  「嗯!我不願讓媽走,也不願讓水秀嬸兒走……阿嬌阿姨真的要死了嗎?」

  「她……得了絕症了!我也不願呀……誰願意這樣呢?誰願意?」

  「叔!我媽被鬼給迷了心竅了,怎麼勸也不聽,堅持要跟著那個江南男人走。」

  「哦!要真有感情,那人是真心的愛你媽的話,對你媽來說,未必不是好事呀!老有所依,老年的平安歸宿。」

  「誰知真假?我曾試探過、警告過那人……」

  「那你以為怎麼樣呢?」

  「沒有結果!」

  原來呀,梅姑與那男人交往是不久的事。一開始,只是生意上的來往,那人叫司昂,浙江慈谿人,開了家火機配件生產廠,來這兒與梅姑合作建了一個火機塑料配件廠。嚴格說是與雲水合作的,只是由梅姑具體工作的。這裡沒有技術,機器、模具技術員之類的都是他帶來的。因為大多要依靠人家才能賺錢,所以,梅姑對他照顧有加,在生活上也給予許多的幫助與方便。一來二去,司昂先從迷戀於梅姑的容貌開始,有意地討好、追求梅姑。他向梅姑好似無意的透露他與老婆感情不合,各管理各的廠子,已經離婚兩年了,他有一個女兒,都已經結婚生子了,主要是去她媽媽那兒,來看他也是要錢來的。他說他很苦,他需要愛,他想找一位賢淑的女子好好過生活。

  梅姑一開始也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甚至,對司昂的言語撩撥,激動時的拉手,都沒有在意。手機接到的許許多多的甜言蜜語、葷素笑話,只要是來自司昂的,大多被直接刪除,看也不看。

  有一次司昂約梅姑去一個山谷里見面說話,並說明了要送給她一貴重禮物。梅姑不想去,正值女兒梅香在家,於是就讓梅香去見見他當面回絕他。梅香見到司昂後,司昂那盯看梅香的眼裡好似射出火焰來,兩隻原本不小的眼珠睜的更大了,快要把眼眶掙破直接射出來。梅香沒有注意到這些,快人快語,「司老頭兒,我媽說她不會要你的東西的,貴重的就更不能要了。我代我媽來就是告訴你,把你的東西拿回去,你人也不要再在生意以外動腦筋傷神了,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我媽是根本不會有的。」

  「這……這……閨女,是你媽叫你來的?」

  「是呀!我媽在家又沒事,就是不願意來這鬼地方見你。」

  「這……我可是真心實意地喜歡她……」

  「鬼知道你是真是假?如今這世道,假的倒比真的還真!」

  「不不不!我是真心的,你媽對我的好,我也知道她對我也不討厭。閨女,你想想,我和你媽,我們……」

  「住嘴!老頭,是你,先別扯上我媽。」

  「對對對!我……可是……我要說的就是我和……你媽嗎!到老了能相互照應著過活,這不挺好嗎!你也能更放心,對你媽來說,多年的苦也能用一段幸福安定的晚年生活來補償。難道這不是好事嗎?」

  梅香思考著,她想,何嘗不是呢?媽雖然與雲水叔很是相親相愛,但,他們是……不會生活在一起的,永遠不能是夫妻。她明白這一點,她也真找不出原因。

  「你真的是真心愛我媽嗎?」

  「當然是真心的!我司昂這把年紀要是欺騙,用假情假意來傷害你媽的感情,就讓老天懲罰我,讓我不得好死,生惡瘡、爛鼻子,出門讓車把我撞成永遠醒不過來的植物人……」

  「好了好了!別瞎詛咒自己。我回去問我媽,走吧!」

  梅姑聽了梅香的回話後,沒有吱聲,但心靈中卻透出了一絲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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