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5章 做人沒有做只鳥好啊

  丁丁的婚事定下來後，雲水在縣城裡為丁丁定下了一套預付30%的按揭房，面積不到100平，就這也足夠丁丁和蔡華華倆小夫妻住的了。雲水之所以沒有為他們付全款，目的是讓他們掙錢還房貸，生活更有奔頭與激情。雲水為丁丁張羅了一個開門裝鎖的生意，替人開個鎖、修個鎖、配個鑰匙，或者為新房門裝新鎖。雲水還親自帶著丁丁去縣公安局辦好手續。替人開鎖，這個生意不是隨便能幹的。要生意人沒有偷盜前科，為人正直，遵紀守法，由公安局備案發證後才能開張。蔡華華在一家大超市里找了份兒理貨員的工作，這樣小兩口幸福地過起了小日子。一天，丁丁打電話給雲水，說他媳婦華華的哥哥家包的魚塘里現在養不成魚，連續投放了三次小魚苗都死得所剩無幾，見不到有長大的魚。而魚塘岸上放養的蛋雞又不下蛋，想要處理，不單單是價錢低，關鍵是現在廉價也賣不出去。這要是天一下大雪，更會砸在手裡，如果一直養到過年，那就賠慘了。丁丁的岳父讓丁丁向雲水討教個辦法，丁丁也不好回絕，就打電話問雲水了。

  「哥！我知道你現在正忙，可我岳父非要我想你討主意，他說你不是一般人，一定有妙招。我還在心裡說，我哥不是一般人還用得著你說？難道我不清楚嗎？你給想想，有辦法也好，沒辦法也好，我總得敷衍著我岳父不是？……哎對了哥，你讓我多留意點那幫開發商的事，我正在努力展開工作，最近我的生意還蠻不錯的，包了一個小區80戶的門鎖安裝，夠我幹上一個多月的。我找了個幫手，他原來是搞水電安裝的，在縣北別墅群里幹過活。我想慢慢地與他聊些那裡的事，可能會有收穫，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雲水趕緊告訴丁丁以後這樣的重大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只能見面再說。雲水思考了一會兒，便在電話里問丁丁，他岳父家的雞有多大，一隻雞一般能賣多少錢？丁丁又打電話問了問，說一般在四五斤重，能賣二三十元錢。於是，雲水便說：「丁丁，你就告訴你岳父，讓他們把魚塘周圍裝飾裝飾，把水邊弄出一些坡來，花幾個小錢買一些菊花零星地栽進魚塘岸邊的草叢裡。再買個十條八條那一二斤重的魚放進魚塘里。然後打出GG，魚塘開放釣魚，一天50元錢，無論釣到多少魚都可以拿走。一天釣不到五斤魚的，賠一隻雞拿回家。」

  「啊？哥……這行嗎？」

  「你就把這一招教給他，讓他試試唄！」

  周日，是大部分上班族舒暢的日子。雲水、康健、壯壯、球球、貴斌和黃曉華六個好朋友黃聚一堂，除了貴斌蔫了吧唧，不想說話外，其他人情緒都很高漲。雲水看看貴斌，本想要問他兩句，但見他那冷漠的態度，與自己初見他時判若兩人，也就有些心灰意冷了，加上上次他的新婚妻子於英升官，又正趕上自己的冤案得以平反昭雪，哥幾個慶祝的宴會，他貴斌竟然未來，於是，雲水也就不去管他了。兄弟間心胸開闊才對，小肚雞腸，無端地猜忌、輕易地誤會朋友都是不可交的。酒喝到一半，黃曉華所說的給大家介紹的一位新朋友果然來了。

  只見來人的個頭兒、臉龐與膚色都和丁丁相差不多，只是來人更健壯些，人也顯得更精幹些。還沒等曉華介紹，雲水已經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莊稼？怎麼會是你？」

  「呵呵呵……雲哥！咱們兄弟又見面了。」

  

  「啊？雲哥，你與莊稼怎麼認識的？」

  原來還是在省城黨校學習的時候，一個星期日，雲水坐著凌巧雲的紅色雪鐵龍去湖邊遊樂場玩。兩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小划船上，任船兒飄向東西南北。凌巧雲嫵媚地看了雲水一眼說：「要是生活沒有這麼多的煩惱，人人都能隨心所欲地活著該多好啊！」

  「幼稚！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隨心所欲的活在這個世上？這個社會給了活著的人太多的壓力，尤其是當今社會給年輕人的生活壓力更大，你不努力就要被社會淘汰，被現實遺棄，假如都像你所說的隨心所欲地活著，那麼這個社會也會隨心所欲地對待你，因此說，隨心所欲地活著，就心態而言，是爛泥巴糊不上牆頭去！」雲水幽幽地嘆了口氣，輕聲地說道。在他的心裡此時感覺到的是，他的知識、他的文化，幻化出了一種近似懦弱、顯得無奈的高尚。隨機不由自主地說道：「做人沒有做只鳥好啊！鳥兒犯下的錯誤，無外乎就是把屎拉在了女人們剛洗好、晾曬著的衣服上，或者就是飛過雲端時，因心裡高興一個舞步踏碎了幾朵雲。絕沒有如此糾結的事！」

  凌巧雲「哼」了一聲，回擊道：「那承受著『亞歷山大』的生活著的人，就是塊板磚能壘牆蓋樓了？那還不早晚被壓得粉身碎骨！」

  「呵呵呵……男人就是累嘛！」

  突然，凌巧雲在船上折起身子用手指著對雲水說道：「那不是馬魁林嗎？今天怎麼捨得不帶一個美女出來？」

  「在哪兒呢？」

  「就進那個可移動板房的咖啡屋裡去了。」

  「開咖啡屋？」

  「不！不可能，他是和幾個另類青年，不，應該說成是『怪獸一族』一起進去的。」

  「這也不稀奇呀！」

  他倆這邊正說著，忽然就傳來一個男青年的叫喊聲和一群「怪獸一族」男青年的叫罵與起鬨聲。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真的剛剛錢包被偷了，兩杯咖啡錢我可以打電話讓我朋友來付的……你們再等一會兒，就一會兒，馬上就能來……再等一下好嗎？求你們了……」

  「就你這熊樣，還敢喝咖啡不給錢？少廢話，不等了！真他媽癩蛤蟆過馬路，硬充北京小吉普。錢包被偷了，誰信？……你朋友一會兒來送，這都快一小時了也沒來？……說吧，是剁個手指頭還是扔湖裡洗個涼水澡？」

  「別……別！我朋友馬上就會來的……兩百元錢也不能要我一根手指呀？……啊！我不會游泳……我會被淹死的……兩百元錢你們更不能要我的一條命呀？……」

  「哼！你小子的命？在我們老闆的眼裡一文不值。你小子也不打聽打聽……這小咖啡屋是誰開的知道不？這一帶還有誰不知道邱八邱爺的嗎？還有誰敢喝他的『霸王茶』的嗎？找死！」

  吵吵嚷嚷罵罵咧咧中，七八個「怪獸」架著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青年往湖邊走，到了湖邊沿，幾個架著人的人喊著號子盪起人來像拋布袋一樣把那男青年扔進了湖裡，還仍得相當遠。

  「啊——混蛋……」

  「噗通——」

  因為距離不遠，雲水見那男青年到了水裡竟然真的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不一會兒功夫就頭一浮一沉地似在往自己肚子裡灌水了。

  「那人真的不會游泳……很快就會被淹死的！」凌巧雲說著話，趕緊和雲水一起合力將船划過去，把那人從水裡拉到船上來。雲水施救，凌巧雲把船往岸邊靠。岸上站著看熱鬧的幾個「怪獸」有意見了，他們好像不能親眼看人被水淹死的好戲了，因此急得紅眼了，破口大罵：「你們是什麼鳥人？一對傻B！也不看看是誰就敢救我們扔下水的人？」

  「你們有沒有一點人性？欠你們錢還你們錢……二百元錢就要人命，沒有王法了！」

  「你他媽的少管閒事！礙你們蛋疼，欠扁！……」

  「你們才欠扁！再滿嘴噴糞，小爺我扭斷你們的脖子……」雲水放下手裡的青年，說著話人已從小船上騰空而起，接著一個優美的飛躍穩穩地落在了沙灘上，雖然船離岸不是很遠，但從船頭起跳到落地，之間也足足有幾十米。這一招「萍空飛腳」一施展，把幾頭「怪獸」驚得目瞪口呆。愣了一會兒神，等清醒過來後轉身就跑，這時候再沒有了打架的勇氣。雲水手捏兩張百元鈔票，大聲喊了句：「回來！小爺替朋友付的咖啡錢拿走。」

  「好身手！這是大神級武術高手……」聲音發自那個落水的年青人，到底是身強體壯，也沒有被淹得太厲害，經過雲水剛才的簡單施救，他很快就恢復了。

  到岸上後，男青年再次感謝救命之恩。他說他叫莊稼，是個軍人，周日便衣出來玩玩，結果錢包丟了，喝過咖啡後才發現的，這才出現了剛才被人扔到湖裡的一幕。當莊稼問到雲水和凌巧雲的姓名、身份時，雲水說認識就是緣，感謝就不必了。

  但莊稼的話說得很深情：「二百元錢您可以不要，我不能不給，但可以在心裡記著；那救命之恩就不能只記著而不去報答了。就當我可能還有難處會去求您，您一定是個老闆、老總，或者領導幹部，您不給我個姓名、地址什麼的，我將來怎麼去投奔您，求您再幫忙呢？」

  凌巧雲簡單地向他介紹了雲水，本省青山市芝麻小縣灘口鎮副鎮長，來這裡學習的。

  「啊？我們是老鄉！我也是芝麻小縣人……」

  「呵呵呵……！莊稼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話，一起去吃頓飯、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