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6章 官人和商人

  莊稼此時肚腸轆轆確實感覺到了餓，但剛接受了人家的大恩，怎好意思再去叨擾吃喝呢？正在猶豫，雲水過去拉著他就走，「走吧，痛快點！北方漢子都是豪爽的，大方、好友、痛快、仗義，從不會忸怩作態、磨磨唧唧。更何況咱們是老鄉？你是哪鄉的？」

  「桑林鄉關帝廟村。」

  吃過飯，莊稼兀自向遠處走去。而凌巧雲開著車經過一家KTV，名字叫什麼「夜貓」，雲水心想：這「夜貓子」，在我們山村就是貓頭鷹，夜裡貓頭鷹亂竄能有好嗎？俗話說，「夜貓子進宅沒好事！」雲水心裡正想著，抬頭看見前面一輛轎車斜擋住了去路，車門都沒有關，兩邊像展開的兩個翅膀，只是現在它們不是振翅飛翔，而是占道攔路。三個人剛離開車子不超過四米，一色的禿頭闊面，寬背凸肚，不用測量，他們任何一人的胳膊都有雲水的腿粗。「乖乖！三個重量級的人物怎麼沒把這輛破比亞迪給壓趴窩？」

  凌巧雲按按喇叭，三個人扭頭看看，面無表情，好像他們對這件事來說，都是「打醬油的」。扭頭看看反光鏡，車後面好長一段距離了，倒車太麻煩了，而兩邊是花草坪不能穿過去，只有向前、向前。

  

  雲水只好下車大叫：「哎！哥們兒，老闆們！借借光借借光，煩勞把車向前駛一點讓我們過去。」

  那三個人已經與另外兩個黑瘦如「菸鬼」樣的人聊上了，其中一個大胖子向這邊擺擺手說：「是車過去吧？」

  「哎——是！我們的車過去。」

  「你不會繞道嗎？」

  「繞道？……怎麼個繞法？」

  「這還要我教你嗎？從一邊穿過去，向後倒車走那邊。」

  一聽這話，雲水也來氣了，這是什麼人？「哎！我說……你們不能挪挪車嗎？占道停放，憑什麼讓我們倒車回去？這是你們家馬路？」

  「是！是我們家門口的馬路……怎麼了？不倒車就在那兒等著好了。」

  雲水差點蹦起來，真是「一句話能惹你心裡火著」。此時他怎麼看那人疙疙瘩瘩的禿頭上，怎麼長著一個像欠板磚砸的地方。

  「你們挪不挪？不挪我打110了？」

  「嗬！打什麼110，打它幹嘛？要打你先打120吧！讓它在這一旁等一會兒，回頭拉你去醫院……哈哈哈……」

  「滴滴滴……」後面不知啥時候又上來一輛轎車，上海大眾，車不錯！下來一位體面的官員模樣的人，也許是大商人，一下車就頤指氣使地說：「走啊！怎麼不走了？停這兒幹嘛，阻礙交通……這是！這是啥素質！」

  丁二一讓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人一看路中間停輛比亞迪，還是斜停著，還是雙開著門停著。大叫一聲：「這是誰的車，恁會停，路是你們家專用的是咋的？沒素質！」

  「我的車！咋了？老子想要專用這塊路面就專用，礙著你蛋疼？找抽是吧？」

  「呵……呵呵呵……請你挪挪車，師傅，抽菸抽菸，大中華，絕對真煙，讓兄弟過去，好吧？」

  那幾個人沒買它這個帳，扭過臉去冷哼一聲說：「煙？真假自用吧！過去？繞道！」

  這一句一出口，這位「體面人」的體面的臉上陰晴忽閃，把一堆的笑容慢慢地退去，換上沮喪與無奈，再忽閃一次，又變成了無恥的訕笑，手往煙盒裡塞著抽出的三支煙，嘴裡說：「是是！師傅說的對，在這等還不如繞道快呢！我繞道……」

  他這邊將車倒走了，那邊無聲無息地走來了莊稼。

  「莊……你小子不是走了嗎？」

  莊稼沒理會雲水，踉踉蹌蹌地走向了那輛開著車門的比亞迪。裝模做樣地在身上翻找鑰匙，發現車鑰匙沒拔，嘴裡嘟囔著：「原來車鑰匙我沒拔下來呀！」抬手一擰發動了車子，關上門急起步，車衝出去十多米靠路邊戛然而止，嘿！竟然把車停到了馬路邊的路崖子上。那幾位聊天的車主人慌了神，車被人開走了，晃蕩著滿身的贅肉就追。莊稼停下又晃了出來，有意無意地向雲水搖了一下手，雲水馬上讓凌巧雲把車子開走了，過了那比亞迪，雲水又讓停了下來。

  「雲水！咱不走嗎？」

  「看看莊稼，別吃了虧！」

  那幾個胖子、瘦子可都不是善茬，有兩個動作還算快的，一胖一瘦趕上前，也不搭話，一左一右齊向莊稼打來。真讓為莊稼擔心的人開心，這小伙兒渾身是勁兒，半馬步紮下，眼盯著攻來的一拳一腳，堪堪攻到時，上一拳下一腳同時擊出，先於對方擊打在兩人身上。這不起眼的一勾拳一直踹竟爆發出的是原子彈的能量，中拳的瘦子重重地斜倒在地，似有臂骨折斷的聲音。中腳的胖子，少說也有二百斤的體重，橫飛出去近十米，「啪嘰」摔在地上直接就昏死過去了。別說剩下的那幾個惹事的人驚呆了，沒有人敢再上前了，就連雲水和凌巧雲他們也驚呆了。凌巧雲不懂打架，雲水可是個搏擊內行，不由自主地豎起大拇指說：「標準的武警格鬥術，側踹勾拳，又快又准又狠！這傢伙不是個一般的軍人。」

  大家都呆愣愣地看著莊稼瀟灑地離去，這時雲水也讓凌巧雲把車開走了。

  「哈哈哈……原來雲哥與莊稼就是這樣認識的！我怎麼沒有聽莊稼說過呀？」小華大驚小怪地說。

  莊稼笑笑說：「你也沒有提起過雲哥的事，只聽你說過有幾個好朋友感情可鐵了。我也沒有想到是雲哥，今後咱們哥們兒就更貼心了。雲哥！我這也算是來投奔你找個好工作來了……呵呵呵……」

  「好！有機會，我是絕對不會讓兄弟吃虧的！你那次暴打那幾個傢伙後，沒有人找你麻煩吧？」

  「等那幾個傢伙醒悟過來，我已經不見影了。後來，就沒有人知道這事了！」

  雲水與於英、宋珊相約，灘口鎮、灘頭鎮與灘尾鎮合力合理開發利用山地、河谷資源。灘口鎮「協管隊」又活躍起來，裝卸、運輸農產品，夜間巡邏保民平安。於英、宋珊也學雲水組織了鄉鎮「協管隊」，三鄉鎮的農產品全由雲水包購包銷了。除了往青山市的瓜果蔬菜批發市場傾銷外，雲水還通過仙兒集團向幾個南方大城市裡滲入了。雲水擬定下了預案，專等穩定下來，具備了條件，便會一步步展開實施。計劃先從三鄉鎮中的「協管隊」隊員中各挑選幾個精明強幹，最主要是大公無私，願意為村民們辦實事而不計報酬，思想道德境界要高，要能為了鄉親們甘願付出自己的勞動，犧牲自己的利益的年輕人。進行短期培訓後，由雲水親自帶領進小青山和大青山的山頂，密林的深處，尋找野生人參與靈芝，然後賣給仙兒集團，充當公款，是三個鄉鎮的「村民致富基金」。再有雲水親自執教，就給從三鄉鎮抽出來的大學生學習人參與靈芝的人工栽培技術，學會後，這一批技術員再往村民中推廣。等村民掌握了技術，鄉鎮統一免費發放種苗，等栽培出人工人參與靈芝後，再由仙兒集團負責往外推銷。人工栽培的速生，價錢自然便宜，這也就使自古以來神秘而珍貴的人參和靈芝變得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吃上了。

  又是一個周日，雲水和嚴曉娟像一對戀人，這次嚴曉娟沒有穿紅色運動裝，她與雲水穿的一樣，都是淺灰色運動衣。換了一輛很普通小轎車，他們倆來到芝麻小縣的東北，一個有山有水的秀麗地方，山是土山，不高但很青翠；水流也不急，清清地緩緩地流動。抬頭一看，嗬！氣派！「綠水灣國際新城」，「順帆國際公司投資，大發房地產承建」，乖乖！真大發了，名字都嚇人。

  走進售樓部，一色的青年男女十幾位工作人員立即圍了上來，遞煙送水，滿面春風。接著便是一通詢問和講解，之後建議坐上他們的觀光車去實體樓看看。雲水要步行去一棟棟的看看，那樣會清楚些，細緻些，觀光車上走馬觀花，看不清花蕊，嗅不到花香就過去了。一位售樓美女說：「先生蠻風趣的！但，你們走著會累、會飄落一身塵土，更會遇到危險，到處在施工，塵土飛揚，磚木亂飛。」

  「亂飛？不都有防護網什麼的嗎，怎麼能讓建築磚塊亂扔呢？」

  「哪裡呀！誰會專門亂扔？要是人走在路上，頭頂上不幸脫落一個木板瓦片什麼的怎麼辦？」

  「那倒也是。就只好坐你大美女的觀光車去10號樓看看了！」

  「10號樓？我看看……對不起，先生！您得去13號樓了，前12棟都已經銷售一空了……」

  「十……三？多不吉利的一個號啊！」

  「那是西方，非洲，咱們不信這個邪！」

  「是嗎？那我去看看15號樓怎麼樣？」

  「從15號樓開始就是獨立的小別墅了，一千平500萬起，有多個價位呢！」

  「那還非得去看14號樓了？行吧，走，14棟4單元4樓404號……」

  「咯咯咯……哪有？就4樓東西戶。」

  看看樓房一般，空間利用不太合理，採光條件也不算好。站在四樓大窗裡面倒是看見幾十座小別墅建得有意思，中西合璧，角樓塔頂，還有中間建個大圓蓋的，圓球不像圓球，鍋蓋不像鍋蓋，有了玻璃裝飾，遠看像極了一個網絡花紋，經緯縱橫，「哈！難道不像個龜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