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3章 豈能與狼共舞

  陳煥還算沒有翻臉，雖用了點力在他臉上摑了那麼一傢伙，但發怒的臉上還有喜色。雲水要是再不清醒過來，就真的被判定結論為「笨蛋」一欄里了！

  「雲水！告訴我，馬魁林是個什麼貨色？」

  「不是好貨！吃喝嫖賭，心狠手辣。」

  「老娘豈能與狼共舞？」聽著陳煥像是在自言自語，看到陳煥擺擺手，雲水轉身走了。

  

  趕早不如趕巧，雲水回到村里時正趕上本村大王莊，王山貓結婚請吃喜酒。這王山貓白白胖胖、高高大大的，但腦袋有點不太靈活，不知道是不是進水了，還是小時候被驢給踢著了，抑或是被木門給夾著過，現在也無從考證了，反正有點兒二。村里人都叫他「二飆子」，慢慢地把山貓這麼個名字也給忘了。父母做一些倒弄土豆子的生意，多年來積攢了一些錢，捨得花錢，千辛萬苦、千難萬難總算給兒子定下了一門親事。據說新娘子長得還很漂亮，但也是個傻妞，名字就叫做傻姑。

  新人禮儀過後，人們都去新房看新娘子，有好多年輕人再那裡瞎鬧。那傻妞高挑挑的個頭，足有一米七，瓜籽臉，黑髮如墨，細眉如黛。穿著婚紗真如電影裡的明星或什麼名模一般引人關注。不過，細看看她的面部表情不豐富，雙眼無光，眼珠轉閃遲緩，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凡此種種便可以讓人判定新娘子她心竅不靈、大腦有點鈍。

  雲水看不下去小青年的輕浮，粗蠻胡鬧，左右開工分開了幾個，然後大喊：「大家注意文明！今天是王山貓和李傻姑二位新人的大喜之日，來者是客、到場為賓，咱們不能不尊重新人，更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與尊嚴！眼看著也鬧得差不多了，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想看看的就再看看，不想看了的就出去吧，咱們喝酒去。不醉不歸，不醉不歸啊！」

  他這麼一喊，眾人也都不好意思再毛手毛腳了，雖然大都不樂意，但也只是撅撅嘴、搖搖頭「切！」了一聲就都散了。

  忽然，傻妞激動起來，「我知道你是村長，你長得真俊！謝謝你！」這幾句話說的真不錯，切題、恰當！但看人腦子是否靈光一般要看他後幾句話，聽著，她又接著說道：「村長你別走，抱抱我吧。剛才有人捏我的小豆豆，老疼老疼的……」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雲水老臉一紅，笑著搖搖頭，鬧洞房鬧到被新娘子調戲，雲水此時也真夠癟的，再也不好意思呆下去了，忙跟眾人談笑著走了出去。

  第二天雲水在廠里正與梅姑、馬緩她們商量再上一個電子廠，火機塑料製品廠效益不錯，已帶動周圍鄉鎮三十幾家火機廠興起，火機配件廠此時正是急需創辦的時候。突然傳來兩件事讓雲水撓頭了，一是原火機廠的銷售部負責人丟在銷售部辦公桌上一封辭職信就走了。

  「小山子走了？辭職信呢？拿來我看。」看過辭職信，雲水臉上陰沉了一會，順手把信遞給了梅姑她們看。信中小山子說，他有一個搞房地產的土豪親戚，答應投資建一個大型火機廠，指名讓他小山子全面全權負責，所以小山子走了，去掙大錢、發大財了。「以後再有類似的人或事，嫂子，你們無論經過不經過我的同意，都一律放行，工資給他們結算到本人辭職之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雲水想得開闊與長遠，也想得非常的無私。可是，梅姑幾個人還是有點想不通，或者氣惱，是這裡出資和創造機會給他們，培養他們成熟了，便攜帶技術與經驗另立門戶了，或者幫別人創造價值去了，這不是見利忘義嗎？

  沉默了好久，雲水問到第二件事，有人告訴他，昨天結婚的王山貓所在的小組組長來見找過雲水，說二飆子新娶的媳婦昨晚鬧騰了一宿，不讓二飈子進新房，更不讓碰她，還跑出去半夜。二飆子的娘今天找了好幾個有力氣的老娘們兒準備強行把傻妞捆在床上，說是在「新人回門禮」之前一定要讓二飆子圓了房。

  「這可不行，這是犯法……」雲水說。

  「誰說不是呢！要不，我趕著兩趟來找你回報幹嘛？」三小組的組長又趕來了，正好接住了雲水的話。

  馬緩更驚奇地說：「都啥年代了，現在還有這樣的事？」

  「這算什麼？早幾年我們這山溝子裡兄妹換親的，買媳婦的，甚至還有搶寡婦成親的，都還為人們所默認呢，都不認為是不合理不合法的。這幾年修了大路，靠縣城也近了，人們見識廣了點，這些個駭人聽聞的事情才慢慢消失殆盡。」

  「唉！真不可想像。就是人傻了點，那也是有尊嚴的呀！尤其是女人，怎麼能當眾……雲水哥，你必須得管管這事！」

  「管！一定得管，必須得管！可……怎麼管呢？又不能叫警察，也不好強行阻止……」雲水點燃一支煙，抽著原地轉著圈兒，等抽第二支時被馬緩一巴掌大落地上，然後抬腳踩踩，踩著時，馬緩的臉揚著、眼翻著，也不說話，一副挑釁的模樣。雲水哭笑笑，看看嫂子也在拿眼瞪他，也不敢發作，只好吃癟。又轉一圈，忽然停下來說：「哎~~~有了，只有這個法子……才好用！」

  「什麼辦法？」眾人都問，他卻來了句：「天機不可泄露！」

  「哼……」

  雲水領著第三小組組長到了王山貓家，把他們四口人叫到一塊，他與組長一唱一和地連唬帶嚇、連忽悠帶詐唬，主要是解勸，二彪子的娘答應不敢硬來了。最後雲水暗暗地教給二彪子一個辦法，並交給他一個光碟。雲水邊告訴他怎麼放光碟，邊比劃著名放光碟時怎麼說、怎麼做。

  二飆子的父母還有懷疑：「這能成嗎？大兄弟，不，大村長，可別讓俺們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不會的！這個辦法指定能成。這是唯一不犯法不違紀，又合情的辦法，還能留住你的兒媳婦為你們生個大胖孫子。放心吧，篤定成！我再去說說兩個新人……」

  雲水又單獨與二飆子和傻妞兩人故作神秘地說：「這片子可是我托人從大城市裡找來的，你兩口子一定給我老老實實地學習，夜裡不許再鬧騰、不准再瞎跑、更不准再打仗，記住了嗎？誰不聽話，我明天就把誰用繩子吊起來。誰要是聽我的話，我明天就給誰帶一盒巧克力吃。」

  「啊……雲叔，我……我指定聽你的話！」

  「雲……叔？」

  「哎……對！你也得叫雲……叔。」

  「雲叔！我也聽你話，你給我買巧啥唻……巧克——力不？」

  「買！一定給你們買，乖！啊？」

  幾天後，二飆子的媽一大早喜得屁顛屁顛地來找雲水，說一定要謝謝他，他的那個法子太有效了，還有他給小兩口買的巧克力，縣城裡都買不著，到現在兩個人各藏各的，寶貝似的捨不得吃。就這麼安安靜靜、順順噹噹，馬上就能抱上孫子了。

  「你是說你兒媳婦和你寶貝兒子兩個人好上了？」雲水吃顆口香糖說。

  「好上了，好上了！像口香糖似的黏糊著，像連體嬰兒一樣膩味著呢。」

  「吐！哌哌哌……我說老嫂子，你比個啥不好？」

  「咋？吃著蟲子了？」

  「嗨！我說嫂子呀，你先別光顧著樂得合不攏嘴，聽我給你分析分析大事，下一步是要孫子，對吧？」

  「嗯！指定呀。」

  「要孫子就要要聰明伶俐的，對吧？」

  「那指定。誰願意要個傻子？」

  「好，聽我說：咱現在不信那什麼……咱們這一帶地區傳言的『爹傻傻一個，娘傻傻一窩兒』，咱不信這說法，現在就是一窩兒，也不能有幾個了。但是，就是一個，你的大孫子，咱也得讓他不再……怎麼說呢？就是不再像他媽那樣，對吧？得讓他聰明伶俐不是？」

  「嗯！」

  「聰明伶俐，將來才能考上一個名牌大學什麼的，是吧？」

  「嗯哪！」

  「那麼，要想這樣，一、你得讓他們小兩口笑聲不斷。二、有了孩子，你得多勞累，不讓孩子吃他媽的奶水，定時定量地餵奶粉。記住，不讓他吃一天的母乳，喝奶粉還必須掌握好濃度、溫度。你得學呀！抱上個聰明伶俐的大胖孫子，可不是容易的呦……」

  「咯咯咯……大兄弟，俺都聽你的，你就是那山神爺，你是個大能人，啥都成！俺學，俺學……」

  人忙，時間過得也快。

  一個月後的一天，雲水接到了陳秘書的電話，約雲水在地市「怡然酒店」508房間見面。雲水心裡一陣狂喜，知道自己送去的東西發生了催化作用。

  自從在廖書記家與陳煥見過面後，也從他那激情的一握被老美女激情地一摑之後，雲水今兒個送一瓶香水，明兒個送一部別致的手機，後兒個又送去一套化妝品，或者一套上檔次的服裝代購卡……樂得陳煥心花怒放，終於老樹開新花，這會兒可能是花開得綻出了花粉了。可是有誰知道，雲水所做的這些都不是他個人的意願，都是康健，還有水秀逼著去做的，有的東西還都是康健買好了拿給雲水，雲水再拿去送給陳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