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斷鐵門滅門
2024-06-09 08:23:31
作者: 嘿嘿嘿
清風蕭蕭,幾片枯黃的葉子沒趣地離開樹梢,選擇落在地上。
山谷之間一道白光乍起,驚得這片枯黃的樹葉捲起來,貼住地面躲在樹幹後面。
白光只是一閃即逝,仿佛試探一樣,並不是來真格的。
少年看手裡的劍柄,那道白光將長達三尺的劍身都化成粉碎,喜得扔掉劍柄,飛奔過去,虎虎生威,步步生風。
「爹,教我,我要學。」少年跪倒在地,驚喜讓他顫抖不已,目中的渴望讓人害怕。
父親也跟他一樣又驚又喜,望著手裡的長劍微微哆嗦:「成功了,好一個普界門,好一招斷心碎夢,竟讓老夫有所感悟。」
仰天大笑,開心非常,聲如洪鐘般在山間迴蕩不絕:「好,太好了,全新的烈閃狂風如願大成。」
「爹。」段藏望提高聲音,將父親叫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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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厚盛一抖長劍,笑道:「傻孩子,自然要教你,這烈閃狂風不傳授給你傳授給誰。」
段藏望迫不及待,一躍而起:「有了全新烈閃狂風,藏望三年之後定會在玄泰會武上勝了魯師兄。」
玄泰會武,六大門派三年一次的會武,這一次段藏望惜敗魯悼司,輸得心服口服,段厚盛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笑吟吟點頭:「玄泰會武可讓你學了不少東西,修為與招式的關係你現在可深切明白了嗎?」
「明白,哪怕修為不及只要有強大的招式仍舊有勝算。」玄泰會武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那將是他永生難忘的,「就算是招式也有分類,依據對力量的不同使用之方可分為力量流派,速度流派,還有誕生於退魔大戰的範圍流派。」
段厚盛點頭,真希望這小子能親眼見到何離劍的斷心碎夢,那才叫真正的招式,那才叫真正的以低人一等的修為戰勝他人。
嘆息道:「沒想到,居然是他讓老夫心有所悟,我斷鐵門的烈閃狂風其實已經是天下難逢敵手的招式,只是白虹襲日與玄破蒼穹實在過於強大,別說是玄破蒼穹,恐怕迷塵風月也能將烈閃狂風壓制住,不過迷塵風月乃是力量流招式,正面硬拼估計除了白虹襲日與玄破蒼穹無一是對手。」
目中百感交集,似乎感到陣陣諷刺的意味,嘆息連連:「但這些招式在斷心碎夢面前全都形同虛設,好一個普界門,真是出人意料,若非親眼見到,絕對無法相信,天下最強的招式不是我六大門派,竟是一直低調行事的普界門。」
何離劍與甄途陽比試當天只有六大門派掌門在場,段藏望對父親提及的這個人連樣子怎麼樣都沒見過,越是對這個門派和它唯一的弟子感到好奇:
「普界門原來竟然如此強大?孩兒一直以為普界門不過二三流門派,連我六大門派最完全的招式白虹襲日,和完全無法捉摸的玄破蒼穹都被破掉了。」
段厚盛苦笑,感覺六大門派千年來不知道究竟在幹什麼,真是百般諷刺:「普界門是速度流門派,不但修煉速度天下最快,招式也是速度流,在見過斷心碎夢之前老夫以為就算再快也快不到哪裡去,現在卻不這麼認為,普界門的招式,天下最快,老夫斷定無疑。」
「那爹如今改動了烈閃狂風,我斷鐵門豈不是也變成了速度流派?」段藏望吃驚,這個普界門竟然讓父親將千年不變的斷鐵門改變了流派風格。
段厚盛大笑:「不,門派的風格豈有說改就能改的,一個門派風格如何是無法改變的,就如什麼種子只能生出什麼花草樹木一樣,你要改風格豈不是相當於自己將自己的門派滅門了再重新創立?」
這個比喻很恰當,段藏望略一沉思,恍然大悟:「比如豌豆種生出的必然是豌豆,白菜種生出的必然是白菜,想要豌豆種生出白菜是不可能的。」
「對。」段厚盛連連點頭,這虎虎生威的小子能明白就好,「普界門是速度流派,永遠就是速度流派,我斷鐵門並沒有明確的流派風格,但偏向於力量流派,雖然從斷心碎夢中有所感悟,對烈閃狂風有所改動,但烈閃狂風仍舊是偏向於力量流派的招式,並非是變成了速度流派。」
段藏望如饑似渴,上一次玄泰會武他應該是最弱的,就連同歲的常曉宵修為都比他高一個境界,至今一直念念不忘:「哎,就連常師妹都比我強,孩兒真是要更加發奮了,爹,現在就教給孩兒吧,孩兒等不及了。」
段厚盛大笑不止,近日他成功改進本門絕技烈閃狂風,兒子又比以往更加如饑似渴,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開心的?
「學武之才有天賦與資質兩個因素影響,你乃是羽武之後,資質無需置疑,進境比曉宵慢,一則是以前不夠努力,二則是你天賦稍遜於她,不過比起先人來說,在你這個年紀能達到玄武力境前期是前所未有的,不論天賦資質你都是千年難得,只是曉宵他們比你更難得罷了,並非是你不行。」
確實如此,並非他是庸才,他其實已經是千年難得的人才,只是放到同為千年難得之才的人當中,他是最末的罷了。就算是姚羨琦,雖然有母親犧牲換來的非凡武者資質,至今也仍舊只是剛剛完成玄武氣境修為,足見段藏望其實天賦和資質十分驚人。
倏地,一片金光乍現,在這山峰之間一閃而過。
段厚盛臉色倏然一變,短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嗯?金色劍氣?」
突然觸電一樣,驚得人影一閃,朝那片金色光芒掠過去:「我斷鐵門中有哪位弟子進入空白地帶了嗎?」
「爹。」段藏望驚得目瞪口呆,父子兩雙雙飛速掠過去,「這不是只有進入玄武者與羽武者之間的空白地帶才有的金色劍氣嗎?」
驚喜、驚疑、驚訝、不解,段厚盛瞪著剛剛一閃即逝的金光所發之處,聲音變形:「難道斷鐵門中竟有一直被老夫忽略的奇才?但老夫從未傳授給他們玄羽秘技。」
又是一片金光閃起,父子兩驚呼一聲,倏然急停,這一回金光出現在另一座山頭,兩人面面相覷。難道斷鐵門中不光光是一名,而是有兩名一直被自己的掌門忽略的奇才?
「不對。」段厚盛臉色變了,剎那蒼白無血,怒吼一聲,狂風一般朝那片金光撲過去,「到底是誰,竟敢來犯我斷鐵門。」
「什麼?」他呆呆瞪著眼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有人來犯?
父親是這麼說沒錯。
金色劍氣,除了六大掌門還有誰有?
「怎麼回事?」虎頭虎腦的他打了一個寒顫,這時候才飛撲過去,希望有人告訴他剛才他沒有聽錯,更希望有人告訴他其實是他聽錯了,「侵犯我斷鐵門?」
那片金光消逝之時,這條人影也倏然落下。血花如雨從天而降,淅瀝瀝作響,血腥氣夾在風中慢慢飄散,斷肢殘骸遍地都是,有些兵刃甚至被霸道地折斷。
血雨之中,一條如同鬼魂一樣的人影紋絲不動,好像這一切不是他幹的。
長劍閃著森森寒光,段厚盛的臉因為震怒劇烈哆嗦,雙眼盯著這條似人似鬼的影子:「你?莫非你……。」
不是六大門派中人,能有金色玄氣,天下能達到如此地步寥寥無幾,從未見過也早就聽過,猜也能猜得出來是誰了。
段藏望吸了一口涼氣,手腳一陣冰涼,被這一片血雨和遍地屍骸驚得後退,眼中滿溢出無盡的恐懼。他自幼習武,知道武者乃是與鮮血和死亡為伴的人,是帶來鮮血和死亡的人,但他第一次見到鮮血和死亡,以及地獄一般的恐怖。
人影沒有動,聲音虛無縹緲:「段厚盛,三招之內定勝負,勝者存,負者亡,賭注是斷鐵門,三招之後你我均都還活著算平局,賭注留著。」
段藏望雙腳一個發軟,跌倒在地,劇烈顫抖,雙眼一直被滿地的屍骸吸引著。明明是給他帶來恐懼地獄,但他就是無法將視線從地獄身上移開,整個人傻掉了一樣,除了顫抖什麼也不會做。
段厚盛目中怒火慢慢旺盛,殺機陣陣,開始一步一步走過去:「褚黥翟?」
「第一招,你先出。」鬼影轉過身,將手中長劍扔在地上。
段厚盛盯著那柄長劍:「我斷鐵門的劍?」
他竟然根本沒有用到自己的劍,而是奪過斷鐵門弟子手中的劍,用斷鐵門的劍一招擊斃數百名斷鐵門的弟子。五指一張,鮮血淋淋的地上一柄長劍飛起,落入他手裡。
段厚盛雙眼瞪得幾乎開裂。
「沾了血就不快了。」鬼魂毫無任何感情,換了一柄新劍,這柄劍光潔如洗,數百名弟子甚至只來得及拔出長劍,招都沒出就已經悉數喪命。
一聲怒吼,一片金光乍起,空氣中一道寒光閃過,剎那天地之間狂風大作,如一頭渴血的惡魔從山峰上咆哮著出世,憤怒地沖這個世界怒吼。
鬼影手中長劍一抖,不緊不慢一片半月形狀金光閃出:「烈閃狂風?」
轟隆,兩道金光撞擊在一起,發出千千萬萬聲嘶鳴,冤死的惡鬼一般在峰頭上哀嚎,又被強勁的氣浪捲動著散開,在峰頭上一閃而過,將山谷震得嗡嗡作響。從峰頭到山腳,一片片樹木應聲被折斷,在這陣狂風中搖擺不止,有些飛鳥甚至在半空就被狂風絞碎,化作一朵小小的血花。
咳,段厚盛後退一步,怒瞪著鬼影,咬著的牙齒上沾滿鮮血:「半月醉,果然是褚黥翟。」
鬼影扔掉手中的劍柄,五指一張,地上又跳起一柄嶄新的長劍:「第二招,還是你先出。」
段藏望被那陣狂風驚醒,抖得像個篩子,驚恐不已:「新改的烈閃狂風……被破了……。」
段厚盛狠狠咬牙,咕咚一聲,將湧上來的第二口鮮血吞回去,目中除了震驚就只有憤怒,雙眼不敢離開鬼影半寸,雖然對方第二招還是讓他先出手,他卻沒有出手,沉聲道:「藏望,走。」
段藏望卻沒有能驅動自己的身子,甚至都沒聽見父親讓自己快逃的樣子,依舊驚恐地顫抖。
驀地,剩餘幾座峰頭人影如雲,密密麻麻划過天空,瞬間紛紛落在父子兩人身邊,又驚又怒:「師父。」
「都別過來。」段厚盛大驚失色,怒聲喝道。
然則已晚,那數百名趕來的斷鐵門弟子紛紛撲了過去,怒聲喝道:「什麼人膽敢進犯我六大門派的斷鐵門,找死嗎。」
鬼影長劍一閃,金光過後,數百名弟子化作一片斷肢殘骸在血雨之中紛紛落下,血腥氣讓人想要嘔吐:「這算第二招,只剩最後一招,還是你先出。」
長劍一扔,五指張開。
段厚盛雙眼倏然一瞪,驀地狂吼一聲,新改的烈閃狂風再度閃現,金光捲起一陣狂風,峰頭一片金燦燦的,鬼嚎一般的狂風嗚嗚作響。
地上那柄長劍不早不晚剛剛落入鬼影手中,恰到時分,鬼影冷道:「堂堂斷鐵門掌門,居然選擇偷襲。」
倏地,一道半月形的金光一閃而過,將那一片狂舞不止的金光剎那撕成粉碎,哀嚎聲嚇得瞬間鴉雀無聲。半月金光從段厚盛結實的身體中穿過,遙遙消失在天邊。
咕咚一聲,魁梧結實的身軀呯然跪在地上,長劍試圖將自己撐住,沒有成功,顫抖的雙手連長劍都握不住:「身為三傑之一,你到底……到底……。」
鬼影手中的長劍化作一片粉末,在風中慢慢消散,五指鬆開,劍柄叮噹落在腳邊。遍地斷肢殘骸溢出的鮮紅的血慢慢蔓延開來,將地面全都染紅。
「沒死。」鬼影依舊是毫無感情,聲音時左時右,時上時下,飄忽不定,宛若說話的人不是他,他根本不會說話似的,「平局。」
「爹。」段藏望這才猛然被嚇醒,撲過去將段厚盛扶住,段厚盛再也支撐不住,手中長劍落在地上。
「為什麼?」段厚盛滿臉鮮血,瞪著眼睛惡狠狠怒視那條鬼影,原本魁梧結實的身軀被炸裂得慘不忍睹,變成了一個血人,微微顫抖,「天下三傑……為什麼……。」
「那是他叫的。」鬼影轉身,他說的是武軼霄,給天下三傑起了天下三傑稱號的人,普界門門主吳步觀的至交好友,鬼影似乎根本不承認自己是三傑:「我永遠是自己一個人。」
原來他滅門了真元派,卻沒有滅門長生派的原因竟是如此。
如果掌門三招之內能活著,他就放過該門派。
長生派的常永啟還活著,段厚盛也還活著。真元派的甄逸世前往玄極門了,沒有人能替代掌門接下他三招,所以無一倖存。
「你……。」如同魯悼司與邵澄茗一樣,一生中第一次見到地獄的段藏望現在憤怒和憎恨開始戰勝了恐懼,結實的身子倏然繃得緊緊的,充滿了狂怒的力量。
三傑之一褚黥翟,竟然否認三傑的稱號,或說他從一開始就拒絕自己是三傑之一,只是世人將他歸入三傑罷了。
段藏望突然撲過去,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拿著父親的長劍,憤怒讓他變成了一頭狂魔:「給我死。」
「藏望。」段厚盛驚得想要攔住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瞪著眼睛看著那虎虎生威的小子撲了過去,眼中儘是絕望、震驚。
一道白光閃出,將鬼影籠罩在內,鬼影連頭都不回,反手一揮,一道半月金光呼嘯而來。
可憐白光像一隻狂怒的小綿羊,不顧一切朝一頭餓虎撞過去,卻剎那落入虎口,被撕成粉碎。半月金光去勢不減,已經來到段藏望的面前。
倏然天邊一道金光閃過來,嗡嗡作響,轟隆一聲,將半月金光電光火石之際攔截住,強大的氣浪猛然炸開,將段藏望吹飛,宛若一塊石頭從天而降,砸落在地上,悶哼一聲,不省人事。
單單是金光所生的氣勁就足以將他震暈,可見這金光有多可怕。
鬼影似乎抖了一下,慢慢回身。
天際邊一條人影滾滾而來,呼地落在段厚盛身邊,滿臉怒容,直勾勾盯著鬼影,聲音除了無法相信沒有其他東西:「褚黥翟。」
鬼影扔掉手裡的長劍,淡淡看著來者,依舊毫無感情:「郝豪韌。」
何離劍人等趕往長生派的時間裡,仁武幫已經將消息傳達到玄極門,而在何離劍趕來斷鐵門的期間,他也趕到了斷鐵門。
不愧是仁武幫,幫中人手遍布玄泰大陸各個地方,辦起事來就是快。如果換成魯悼司與邵澄茗,兩人就算已經玄武力境中期修為,再怎麼也要歇一歇。而仁武幫不需要,以驚人的速度將消息傳達了玄極門,並且郝豪韌還能及時趕到斷鐵門。
段厚盛看著紋絲不動的段藏望,身為斷鐵門掌門連爬過去看一看自己的兒子的力氣都沒有,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咬牙恨聲道:「三傑,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鬼影眼中只有郝豪韌,壓根沒聽見段厚盛的話,聲音冰冷無比:「這麼輕易就離開玄泰之巔,你不該來。」
郝豪韌緩緩抽出長劍,似乎早就估算出他逐個滅門六大門派的速度,沒有去長生派,而是徑直來到斷鐵門,冷冰冰看著他:「這是第幾個?」
「第三個,剛好你能從玄極門趕到。」鬼影一動不動,早就計算好自己滅門第三個門派的時候郝豪韌剛剛好能從玄泰之巔趕來。
「阻止羽武者誕生是魔族現在迫切要做的?」郝豪韌一抖長劍,長劍發出輕吟聲。
「玄極劍。」鬼影也緩緩抽出長劍,突然冷笑了,前所未有,看一眼他手裡的長劍:「四方院唯一為玄極門特意打造的劍。」
郝豪韌看一眼他手裡的長劍,臉色微微一變,又看看他那張蠟做成似的臉:「你如何得到它的?」
鬼影沒有回答,面對已經輸定的人根本不用回答:「三招。」
這回他沒有讓郝豪韌先出手,他明白得很,世上唯一能進入玄羽死境的五個人,他是,郝豪韌也是。
「目的是什麼?」郝豪韌臉皮微微抽動,並沒有出手。
鬼影咧嘴而笑,猙獰而又陰森,一字一句說:「引你出來。」
段厚盛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鬼影手中的長劍,一個顫抖。那是一柄通體烏黑的長劍,黑漆漆的一片,一絲絲不祥的氣息正在慢慢散發出來,連濃濃的血腥氣都紛紛避開。
「屠魔劍。」和郝豪韌一樣震驚,他剎那都不敢動彈了,整個人僵硬得宛若變成了石頭人。
郝豪韌暗暗握了握手中的玄極劍,似乎擔心它會從自己手中滑落,又似乎現在他有點抓不穩這把四方院特意為玄極門鑄造的寶劍。又或者,哪怕是四方院傾注所有心血打造的這把劍,在那柄黑漆漆的長劍面前都顫抖了,他正在極力讓它鎮定下來。
段厚盛聲音哆嗦:「第一位羽武者的劍。」
吳步觀向剛剛習武的何離劍傳武之前,曾經告訴他退魔大戰的一些事,尤其是人族武道的演變。很久很久以前,已經記不得到底有多久,久遠得完全無法考證的年代,那時候的武者還只是停留在武俠的階段,亦即是古武氣境的階段。
古武氣境,放到現在來說形同嬰兒,哪怕是殺人無數的狂人見到了估計也不屑於出手殺死,因為太弱了。
而後人族發現超越古武氣境的境界,古武體境。古武體境的誕生讓所有人族認為,那已經不屬於人族的範疇,以人族的常識根本無法理解這個境界,也無法解釋這個境界。之後,在此之上還有古武力境。
然而,這還不是人族的極限。退魔大戰之中,玄武者誕生,第一位玄武者就是日後的第一位羽武者,人族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武者。沒有他,本已經絕望的人族永遠誕生不出玄武者,是他頓悟了玄武者的存在。
但是,玄武者依舊被魔族肆意橫掃,慘不忍睹。
直至最後,這第一位玄武者再有頓悟,化身世界上第一位羽武者。
那是人族最強大的羽武者,是人族最偉大的武者,是所有武者的嚮往和奮鬥目標。
可惜,退魔大戰之後人族千年無羽武。
玄極門千年裡竭盡所能,將只存在於退魔大戰的羽武者的屍骸和兵刃收齊,安葬並供奉於無限劍山。但那些羽武者們曾經用過的兵刃,沒有一把是完整的,足見當時退魔大戰有多慘烈。
所有能找到的羽武者兵刃之中,並沒有那批最後的羽武者的兵刃,因為他們全都追進了魔界之中,在魔界之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們也再沒有回到人界。
屠魔劍,就是那第一位羽武者的用劍,原本隨同他永遠消失在魔界的劍,現在卻出現在褚黥翟手中。
「你……你果真投靠了魔族……。」段厚盛氣得一口鮮血噴出。
消失在魔界的屠魔劍,只有進入魔界才能得到。
金光在峰頭驟然閃亮,衝破了雲霄,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憤怒地咆哮。
金光一閃即逝,但峰頭卻被震得劇烈搖晃,抖落一片片塵土。
郝豪韌膝頭一軟,玄極劍當的一聲,硬生生將身體撐住,單膝跪地,雙眼直勾勾瞪著鬼影。鬼影也搖搖晃晃,黑漆漆的屠魔劍當的一聲,將自己硬生生撐住,牢牢站穩了,居高臨下地俯視郝豪韌。
黑漆漆的屠魔劍正在一縷縷地散發著黑色的魔氣,貪婪地遊動著。
用蠟做成似的臉僵硬僵硬的,毫無任何感情,冷冰冰看著郝豪韌手中的玄極劍。原本潔白如雪,光滑如水的玄極劍劍身上纏繞著幾縷黑氣,正在試圖將這把四方院特意為玄極門打造的寶劍污染。
「看來四方院窮千年心血也沒能鑄造出超越先人的劍。」鬼影無聲冷笑,不屑地將目光從正在被魔氣侵蝕的玄極劍上移開,「甚至不及先人一半。」
峰頭不住的劇顫讓鬼影站不穩,幾個踉蹌。
地面突地啪啪啪一陣爆響,裂開一道道粗大的裂縫,那片斷肢殘骸有些立即被裂開的裂縫吞噬掉,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一間間房屋因為開裂的地面紛紛崩塌。
這座峰頭宛若干裂的饅頭,正在被人一塊一塊地掰開似的,不住崩塌。
羽武者能一劍削平山峰的峰頭,玄泰之巔的定威台就是因此而來。兩人都是玄羽死境,距離羽武者只有一步之遙的人,剛才彼此全力一擊,竟然將整座高峰震得開始崩塌。
轟隆一聲,這座高峰猛然往下沉了數里,從峰頭上崩落大塊大塊的石塊,小則直徑不過丈許,大一點的直徑竟然達到里許。巨大的石塊滾落山間,在山腳下震出一片片塵土,慢慢升騰起來。
鬼影猛吸一口氣,往郝豪韌走一步,劇烈晃動不斷崩裂的地面讓他搖搖欲墜,雙眼直勾勾盯著無法起身的郝豪韌。
一聲怒喝,郝豪韌奮力要跪著的那個膝頭挺直,無奈沒有成功,反而差點變成雙膝跪地,怒聲道:「為魔族效力能給你什麼好處?」
鬼影冷笑,又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停下來,抬頭看一眼天際邊,再看一眼郝豪韌,冷道:「先不殺你,只要引你出來就行了,有機會再見吧,你還剩兩招先留著。」
話剛落音,山峰在轟隆隆的巨響中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一層一層往下急劇崩塌,一片濃濃的塵土高高揚起,與天上的流雲融為一體。
而那條鬼影倏然無蹤。
天際邊幾條人影迅疾而來,眨眼之間穿過這片與流雲融在一起的塵土之中。
一共有七人,郝雄章,盂潔瑤,何離劍,姚羨琦,郝癸霓,魯悼司,邵澄茗。
千鈞一髮之際分別將郝豪韌、段厚盛、段藏望從厚得不見底的塵土之中救出來,七條人影一閃,破開這塵土,落在另一座峰頭。回身看去,轟隆隆的聲音漸漸平息,原本的那座峰頭蕩然無存。
飛揚起的塵土宛若一張布簾,高高升起,與流雲練成一片,看似一面翻滾著的不可穿透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