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最強五人
2024-06-09 08:23:29
作者: 嘿嘿嘿
聽完姚羨琦的講述,何離劍一直冷著的臉更加冷:「不,是兩個人,不是一個人,師父也沒有被牽連進真元派的滅門之中,他體內玄力幾乎耗盡,曾經全力出手一擊,仍舊受到極重的傷,傷他的那個人恐怕遠在玄武者與羽武者的空白地帶之上。」
想起廉書崢的可怕,面色越來越沉:「這個人恐怕是為了阻止羽武者誕生於六大門派之中才滅門真元派。」
「阻止六大門派誕生羽武者?」任裁義吃了一驚,凝眉點頭,「確實,如今能成為羽武者的只有羽武之後的六大門派,也只有他們擁有千年苦研出來的玄羽秘技。」
郝癸霓噌地站起來,怒聲道:「這麼說這個人確實與魔族有關係,真元派只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任裁義冷汗直冒:「他們此刻正在前往長生派的路上,希望能趕得上,現在能保住羽武之後和玄羽秘技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這個人下一個目標真是長生派,也許有長生派掌門常永啟加上郝雄章與盂潔瑤能夠對付他,郝雄章與盂潔瑤都已經進入空白地帶,這個人並非羽武者,修為比空白地帶再高也敵不過三位空白地帶的武者吧。
「另外一個人呢?」姚羨琦沒料到竟然如此,被魔族的步步逼近感到膽寒。
何離劍冷笑:「另外一個人很弱,弱得不像話,連師父專心運功的情況下都無法傷及師父的性命,或者說是師父太強了,在遭受暗算的瞬間本能護住了心脈。」
將牙齒咬得臉都在顫抖,目中儘是怒火:「雖然不知道能否醒來,但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郝癸霓咬牙恨聲道:「果然是魔族派來的人,十六年前害了你一家,十五年前害了盂師姐一家,半年多前又害了你一家,現在又滅門真元派,它們正在按照計劃一步一步來,如果不能知曉四令究竟是什麼,不能知曉十六年前絕斷峰發生了什麼,人族必滅無疑,太可怕了,沒想到千年後魔族竟然有如此可怕計劃,它們一定計劃了很久了。」
她提到的「害了你一家」指的分別是何離劍和姚羨琦,姚羨琦神色黯然:「在弄清楚它們的計劃之前,讓六大門派避免遭受滅門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就算知道它們的計劃沒有羽武者的人族能幹什麼。」
何離劍拂袖起身:「走。」
姚羨琦也轉身而去:「他們昨日才剛剛動身,我們全力追趕,一定能跟得上,希望長生派不要有事。」
郝癸霓也火速離去,婀娜身姿緊隨在兩人後面,從先仁宅中飛速掠出,三人一閃即逝。
小桃兒急得不住團團轉:「慢著,慢著,我……我……。」
任裁義面色凝重:「好好照顧吳門主是你唯一能做的事,真希望幫主現在就能將那望玄丹煉成,請務必要成功,人族現在迫切需要那樣的丹藥,不論任何代價,都要成功。」
小桃兒無奈地望著空蕩蕩的天空,絲毫不懷疑,堅定點頭:「一定會成功的,老爺一定會成功的,到時候我也要跟他們一起斬殺魔族,魔族休想再踏入我人界半步。」
僅僅一顆就能讓人擁有玄武者力境後期修為的丹藥,這簡直是做夢,如果真有如此丹藥的話哪怕沒有羽武者人族也仍舊有希望。因為正如吳步觀猜測的那樣,千年後魔族恐怕真的其實比人族還虛弱,所以才找尋天下四令。
「仁武仁武,先仁後武,這是對我人族而言,對魔族,仁武幫沒有仁,只有武,魔族從仁武幫這裡得到的,只有死亡,不是它們死就是我們死。」任裁義似乎已經能感受到魔族鋪天蓋地而來的景象,那是滅世的景象。
魔族,千年後竟然變得如此狡猾陰險,狠毒卑鄙。身為魔武者的何離劍知道魔界乃是高於人界的異世界,單憑魔氣的霸道就可以確定,人界是低於魔界的世界。但千年後它們放下了自己的高傲,放下了對人族的藐視,明顯它們千年後真的其實比人族還弱。
已經被逼到了必須找尋四令毀滅人界的地步,被逼到了優先滅絕有可能誕生羽武者的六大門派的地步。
可是這個強大得如此可怕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麼甘願為魔族效力?
一切無從得知,除非自己的師父能醒來,也許還能知道對方是誰。
而另外一個很弱的人又是誰?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甄師兄。」邵澄茗無法承受這個打擊,顫抖著聲音,「甄師兄他……不可能的……。」
郝雄章沒有說話,沉著臉色,似乎說不出什麼話來,硬逼他他也說不出什麼話。
魯悼司連連搖頭,痛心疾首:「怎麼會這樣,竟然是暗中加害何離劍,怎麼會,甄師兄絕對不是記恨的人,可是……。」
可是這就是事實,他還能可是什麼?他這個可是也說不出來了,心痛地閉上眼睛,長嘆一聲:「如果單單是這樣還足以讓人相信,沒想到滅葬場中他竟然自己說漏了嘴,到底為什麼,為什麼甄師兄竟然……竟然如此記恨何離劍,甚至一錯再錯。」
「是為了郝師姐嗎?」邵澄茗也是心碎,沒想到自己一直崇敬的甄師兄竟然是這樣的人,「用情至深,其恨也深,我雖然不太懂這種感情,但是如果是因為郝師姐只能說他用情太深了。」
盂潔瑤很冷靜,平靜得冷淡:「不是。」
郝癸霓當天跟他解釋的時候也說過,兩人之間的感情其實她知道,甄途陽也知道,只是兄妹之間的感情而已。也許一開始是真的因為不能得到郝癸霓,自從六柱天壇輸給何離劍之後,那就難說他現在是為了郝癸霓還是為了何離劍了。
從小到大在讚譽中長大的大公子,也許已經忘了郝癸霓,而變成只是衝著何離劍了。現在郝癸霓又與何離劍形影不離,無形中讓他更加憎恨何離劍。郝癸霓在他心中原本是一個小妹妹無疑,但也許更加是一種無上的讚譽,現在這份讚譽被何離劍奪走了。
過了許久,她幽幽嘆出來,這隻玄泰之巔的歡樂鳥已經沒有了歡樂,變成了一隻苦憂鳥:「哎,真讓人惋惜。」
最痛心的應該是甄逸世,郝雄章一語不發,甄途陽之事還沒過去,真元派卻整個被滅門了。
「到了。」他低沉著聲音,似乎不想說話。
一塊平原呈現在面前,無邊無際,翠綠翠綠的青草,只有寸許高,草葉上是濕漉漉的,但明明沒有下雨,也沒有霧水,這一片一望無垠的綠色草原哪裡來的露水?
四人相繼沒入這片翠綠的草原,郝雄章沉聲道:「小心一點,這片草原底下是無底沼澤,別掉進去了。」
何離劍大吃一驚,人族對玄泰大陸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這塊草原底下竟然是無底沼澤。禁不住對六大門派露出無奈的表情,不知道是恨還是佩服:「淨挑這樣的地方,不是一去不回的森林,就是高不可攀的高峰,現在又是無底沼澤,無一不是有去無回的地方。」
郝癸霓知道他對六大門派一直沒有什麼好感,但也沒有什麼惡意。哪怕他真的對六大門派沒有絲毫好感,為了人族他也會拋棄私人恩怨去救六大門派。
比如說甄途陽,他如此憎恨他,甚至可以說其實已經殺了他,卻為了她將甄途陽在臨死的那一條線上救回來。
這句話並沒有惡意,她反而覺得慚愧,望著無邊無際的草原:「六大門派為了精心苦修選的地方都是極度偏僻的地方,都是險境之處,同時也將自己與世隔絕開來。」
目光黯淡:「真是愚蠢,愚蠢透頂了,魔族的手已經伸進了玄泰大陸,已經滅門了真元派,羽武者呢?羽武者在哪?真是愚蠢。」
「未免太悲觀了,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姚羨琦好像想要安慰她,沒有把安慰的意思表露出來。
郝癸霓苦苦一笑,看她一眼,露出我知道你們現在對六大門派是什麼眼光的表情:「六大門派千年裡自稱以人族為使命,但千年裡一直在失職,愧對玄泰大陸,失職就算了,現在反而還向玄泰大陸伸手求助,這跟一個什麼事也幹不成,只會不斷索取但卻自以為是的小孩子有什麼區別。」
「還沒真正開始呢。」何離劍冷道,「人族與魔族的再度交鋒,還沒真正開始,等人族滅絕了以後再說這句話。」
暗暗嘆氣,郝癸霓不再說話,她第一次如此沮喪。
「雪山?」草原盡頭露出一點潔白,姚羨琦驚訝不已,「這就是草原底下是沼澤的原因嗎?」
「是的。」郝癸霓點頭,她也是第一次來這裡,「長生派所在玉琢山是一座常年不化的雪山,玉琢山百里之外才有些許溫度,將冰封大地的冰層慢慢融化,自古以來被融化的冰層慢慢蔓延開,將數百里範圍之內的大地浸泡成了一片沼澤,就是這片草原。」
由於這片被草原掩飾起來的奪命沼澤阻絕,千年裡沒有人敢於靠近玉琢山半步,所以草原雖是只有數百里縱深卻已經是不可涉足的禁地。這數百里三人只是一掠,不出片刻就將草原甩在身後,又見到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片白茫茫的冰封大地,空無一物,除了潔白色還是潔白色。
「這是受到玉琢山寒氣所致的冰原,有百里。」郝癸霓身影從潔白的冰原上掠過,望著冰原的盡頭。
那座聖潔的大山變得越來越大。
很快了,只要再過百里,就能到達玉琢山的山腳。
原本希望能及時追上那四人,看來四人也跟他們一樣,幾乎巴不得不用睡覺不用吃喝,一刻沒有停下。他們慢一步,就是另外一個結局,他們不能慢下來,只能更快才是對的。
三人的影子在冰原上一掠而過,這冰原晶瑩剔透,一塵不染,將一絲絲一縷縷的寒氣神不知鬼不覺散發出來,侵入空氣之中。現在三人每吸一口氣都感到鼻孔中隱隱生疼,各自暗暗運氣進行禦寒。
到了山腳下的時候三人感覺連空氣都凝固住了,何離劍暗嘆:「如此寒氣,實在可怕,長生派竟然千年裡一直住在這裡。」
姚羨琦也呵出一口氣,這口氣化作一團霧氣,望著這座潔白的大山:「單單是為了抵禦這寒氣,就算不想練功也得本能地去練,長生派,真是很會挑選地方。」
郝癸霓也點頭:「確實,常師妹雖然與段師弟同歲,但修為卻高出段師弟一個境界,除了刻苦修煉,這座大山也有一定原因吧。」
常師妹就是在玄泰會武上一直想要跟她切磋的常曉宵,段師弟則是斷鐵門的獨子段藏望,這兩人都敗在魯悼司手下,但敗的原因和過程截然不同。
段藏望一則是修為只有力境前期,二則是經驗不足。同樣是經驗不足常曉宵卻比他冷靜很多了,幾次都看穿了魯悼司的誘招,並且修為更是與魯悼司一樣,達到了玄武力境中期的地步。
那也是郝癸霓現在的修為,如果當日郝癸霓能出場的話兩人誰勝誰負還真讓人期待。
郝癸霓深深吸一口氣,剛要振聲喊話,何離劍與姚羨琦幾乎同時出聲阻止她:「慢著,別出聲。」
她吃一驚,不解地看住兩人,但兩人已經飛速掠上雪山,唯有緊隨其後。
慢慢地,她明白了兩人的意思,臉上一片緋紅,暗暗羞愧:「我真蠢,好丟人。」
咬住被寒氣凍得桃紅的櫻唇,看著姚羨琦那條誘人的身影,心中略微失落:「我真的比不過你嗎?」
再看看何離劍,兩人彼此之間一路上幾乎很少說話,但卻勝過千言萬語,她心中莫名酸酸的。默默地一聲不吭,跟著他們掠上雪山。
何離劍看了姚羨琦一眼,姚羨琦也目露不安地點一下頭。
「怎麼了?」她低聲問。
「血腥氣。」何離劍沉聲道。
她驚得瞪大眼睛,一顆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什麼?難道長生派……。」
沉下心來,微微運氣,在這冰冷如刀一般的寒氣中,果真藏著淡淡的血腥氣。她吸了一口涼氣,臉色驚慌不已,暗暗道:「不,別這樣,難道我們晚到一步了嗎?」
才想起來自己一身玄武力境中期修為,而姚羨琦不過氣境剛剛練成的修為,她都發現了自己卻渾然不覺,山腳下更是傻乎乎要發聲。
眼前一亮,潔白如玉的山峰露出它們千年裡一直雪藏著的世界。白皚皚的世界中,一座一座象牙白的房屋錯落其中,與潔白的玉琢山完全融為一體,均為潔白的石頭砌成。這些房屋簡單幹練,沒有什麼裝飾,但看著卻有一種震懾人心的美。
可惜,斑斑點點的血花像是開錯了地方的花朵,零零落落遍布這聖潔的峰頭,這是潔白的世界中唯一的顏色,觸目驚心。
郝癸霓落在峰頭,顫聲驚道:「晚了,我們還是晚了。」
怒得振聲道:「長生派,可還有人?」
何離劍與姚羨琦警惕地從一間間紋絲不動的象牙白石屋看過去,體息無聲的細細搜尋。
聽得山峰中傳來郝雄章的聲音:「沒事,是他們。」
何離劍與姚羨琦相視一眼,飛身掠過去:「如何了?」
郝癸霓早就飛撲過去:「哥,怎麼樣了?」
三人相繼落在最大的那間石屋面前,屋裡一人叫著:「郝師姐。」
聲音中帶著哭腔,嬌小的身影撲了出來,郝癸霓連忙抱住她,不住安慰:「沒事了,沒事了,你沒事就太好了。」
這人影就是常曉宵,玄泰會武都結束了她仍舊沒有見到郝癸霓,原本的期待和盼望,加上現在長生派遭遇的慘劇讓她頓然失控。
屋裡聚著近百人,個個都身負重傷,看得出來這大概就是長生派僅存的人了。
當中一人不顧傷勢想要起身,卻被身邊一位婦人按住。
婦人也是一身傷,生得冰清玉潔,與顧步裳一樣歲月宛若沒有能奈何得了她,依舊貌美如花,膚如凝脂。只可惜,這晶瑩剔透的肌膚卻被厚厚地包紮起來,包紮著的布條之中被滲出來的鮮血染紅。
她按住的那人就是長生派掌門,常永啟。
何離劍記得常永啟,六大門派的六大掌門他怎麼會忘記,沉聲道:「那個人是誰?」
姚羨琦曼妙身影一掠,取出還神丹,給了常曉宵一顆,郝癸霓替她接過來,給她服下。盂潔瑤也過來幫她分發還神丹,但她所帶並不多,只能先給傷得比較重的人。
常永啟身邊的婦人接過姚羨琦給的還神丹,顫聲道:「還神丹,你一定就是雄章說的姚姑娘,長生派感激不盡。」
「常夫人不用說這些,仁武幫能力微薄,只能做到這些。」不用問也知道她是誰,姚羨琦輕聲道。
常永啟吞下婦人餵服的還神丹,長嘆一聲:「老夫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褚黥翟。」
「褚黥翟?」何離劍目露冷光,這人到底是誰,竟然一人就能將真元派滅門,而後又將長生派幾乎給毀了,少說上萬人的大門派竟然被他殺的只剩下近百人。
常永啟看著他,目中露出無奈之色:「現在能殺了他的就只有你和郝兄。」
他知道何離劍是魔武者,甄逸世離開滅葬場之後就已經一一通告六大門派,並前往玄極門為甄途陽請罪,因為甄途陽險些害死了郝癸霓和何離劍。
這個真元派掌門認為魔族的目的是讓人成為魔武者,但後來在鐵水湖中何離劍才知道魔族並不能讓人成為魔武者,所以算是虛驚一場。
不是羽武者,卻遠在空白地帶之上,這個褚黥翟到底是什麼人,何離劍聞所未聞:「褚黥翟?」
常永啟微微緩一口氣,慢慢說出來:「在玄武者與羽武者之間有一塊空白地帶,雄章已經告訴你了,如今世上能進入這塊空白地帶的人寥寥無幾,貴門門主也是其中之一,我六大門派六個老頭子也是其中之一。」
說到這裡,喪氣地嘆了一口氣:「但空白地帶的盡頭是一塊被稱為玄羽死境的境界,能進入玄羽死境世上也只有五個人,我六個老頭子當中只有郝兄一個能進入這玄羽死境,褚黥翟也是。」
「玄羽死境?」沒想到那塊空白地帶之中還有這麼一個境界,何離劍暗暗吃驚,難道玄武者想要成為羽武者竟然面臨如此重重困境嗎?
難怪千年來無人能成為羽武者,而六大門派的掌門竟然只有郝豪韌一個人能進入這個境界,可見六大門派千年不出羽武確實不能什麼都怪他們。
郝雄章咬牙恨聲道:「那是離羽武者只有一步之遙的境界,爹雖然早就進入了玄羽死境,但卻因為資質之故無法以玄羽秘技成為羽武者,否則也不會讓褚黥翟如此張狂。」
這更加萬萬沒料到,原來郝豪韌離羽武者僅有一步之遙,卻因為資質的原因空有秘技望而興嘆。難怪他這麼迫切想要六大門派中誕生出資質驚人的羽武之後,致使險些強迫郝癸霓嫁給甄途陽。
這麼說玄羽秘技竟然已經被證實是成功的了?只是因為還沒有出現資質合格的人?
也更加難怪六大門派都對郝豪韌的每一句話都堅信不疑,而他堅信這一代人必出羽武,那麼郝雄章身為這一代羽武之後,那必定是能成為羽武者了。
只可惜他們都還太年輕,在還沒成為羽武者之前,這個不知道究竟是誰的褚黥翟開始逐一滅門六大門派,與何離劍的推測完全一致。
「玄泰大陸上能進入玄羽死境的人共有五人,郝兄是其一,武軼霄是其一,除此之外就是天下三傑,這個褚黥翟就是天下三傑之一。」常永啟露出無力的嘆息,似乎他早就認定自己再怎麼的也無法達到這五人的境界。
「武軼霄?天下三傑?」這些都是何離劍從未聽過的人物,第一次聽聞空白地帶之中還有玄羽死境,第一次聽到在六大門派之上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人。
常永啟看著他,他現在是魔武者,這老者蒼然而笑,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武軼霄乃是尊師的至交好友,只是世人一直只聽過他的名字,卻沒有人見過他,而天下三傑,更是無人見過。」
何離劍更吃驚了:「師父的好友?」
這可怎麼也沒想到,師父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朋友。聽他這麼說,玄泰大陸至高一直都是這五個人,五人之上再無強者,離羽武者僅有一步之遙的強者。
但是,這個褚黥翟投靠魔族,心狠手辣,卻為什麼被稱為三傑之一,給予這個稱號的更是師父的至交好友給的?
這就是郝雄章緊鎖眉頭的原因:「雖然性情古怪,但聽聞他仍舊還是不忘人族,不忘為人之正氣。」說到這聲音都變了,隱隱帶著絕望:「難道連他也認為人族絕對出不了羽武者嗎?難道這就是他投靠魔族的原因嗎?」
已經達到玄羽死境的人,一直以來的目的肯定只有一個,羽武者。讓他放棄羽武者的原因自然也只有一個,羽武者永遠都成不了。
「不。」常永啟搖頭,「一定有他的原因,若是可以的話他完全可以殺了老夫,將長生派也滅門了,但他卻還是留了老夫一命。」
「他到底想幹什麼?」姚羨琦也被這個人的古怪困惑住,像郝雄章一樣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認為已經沒有必要滅門了。」盂潔瑤目中黯淡。
可能吧,長生派已經無法再重振了,至少百年之內無法重現以往的強盛。
那麼褚黥翟下一步應該就是朝著距離長生派最近的門派而去了,姚羨琦連聲道:「郝公子。」
郝雄章知道:「斷鐵門,距離此處最近的是斷鐵門。」
「只可很老夫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沮喪地嘆氣,那個褚黥翟似乎對他造成了很重的傷,非但是身體的,連心也是。
郝癸霓迫不及待動身,常曉宵連忙過來站在她身邊,她對她搖搖頭:「不,常師妹,你留下,長生派現在需要你。」
「我……。」常曉宵剛開口。
郝雄章也沉聲道:「常師妹,交給我們,長生派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看她惹人憐愛的身影,卻傷痕累累,郝雄章咬牙當先離去。何離劍與盂潔瑤一語不發緊隨其後,姚羨琦也對常永啟行禮,常永啟連連點頭,目送她跟在何離劍身後。魯悼司與邵澄茗也拱手,火速追去。
郝癸霓一狠心,掰開常曉宵的手,轉身離去:「我會殺了他的。」
常曉宵追出門口,立於白皚皚的峰頭,眼中含著憤怒和憎恨,目送他們離開,直至再也看不見。
身後傳來常永啟劇烈的咳嗽,常曉宵連忙反身回去,常永啟搖手:「沒事,已經好多了,真不愧是丹藥世家,這還神丹哪怕是拿命來換恐怕一顆也換不到,無怪四方院將秋落劍贈予如此世家。」
他身邊的婦人握住他的手和常曉宵的手,目中悲涼:「放心吧,人族千年前沒有被滅絕,千年後的今天也不會被滅絕,哪怕是我們千年以後也不會。」
「嗯。」常曉宵點點頭。
暗暗咬牙:「我一定要成為羽武者,魔族欺凌我人族如斯,我一定要成為羽武者,我一定要將魔族滅絕了。」
常永啟帶著時不時的一聲咳嗽:「沒想到雄章竟然已經進入空白地帶,你們這一代人真的是奇蹟的一代,放心,你一定成為羽武者的。」
身為父親,似乎一眼就看出她此刻心裡想什麼。
常曉宵目中露出堅定和鬥志,咬牙點點頭,並不出聲。
常永啟看出她成為羽武者的渴望和鬥志,但沒有看出她心裡的另一片焦慮和擔憂,那就是段藏望。兩人在玄泰之巔的時候彼此就比較親密,段藏望甚至在她進門的時候伸手扶她,她玄武力境中期的修為難道還要人扶著才能跨過門檻嗎?
這兩人,其實彼此心中早已生出情愫。
而距離長生派最近的就正是斷鐵門,如今都推測褚黥翟下一個目標就是斷鐵門,她哪有不焦慮的?難怪她不論如何也想要跟去,可是在長生派、父母與段藏望之間,她還是先選擇了前者。
她清楚身為羽武之後的職責和使命高於一切,甚至是愛戀之情。